呂軒跟隨著兵卒,一路來到臨時城主府。
丁原為什麽叫他,心知肚明。
自己的輿論手段,看來是奏效了。
“終於要準備收尾了。”
呂軒心裡默默感歎。
“接下來怕還要考驗一下我的演技咯。”
吐槽一句,呂軒進入府中。
如今的城主府,可不是當初剛搬進來的破敗模樣,知道平亂一時半會結束不了,丁原乾脆讓人修繕了一番。
雖比不上並州的城主府,但也頗為豪華。
兵卒進來,對著丁原道:“大人,呂大人來了。”
丁原點頭,問道:“這一路,呂軒可有什麽表現?”
兵卒不假思索的回道:“回大人,一路上呂軒大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好似......不太想來的樣子。”
丁原聞言,心中明了。
“行了,讓他進來吧。”
“喏。”
兵卒出門,請了呂軒進房間。
呂軒一進門,帶著一絲絲慵懶的神色。
見得丁原,呂軒也是不鹹不淡的來了一句:“孩兒見過義父。”
丁原跟沒事人一樣,連忙道:“呂軒來了,快,坐。”
茶水似乎早已準備。
不過呂軒卻沒有動,目光四處遊走,卻不出聲。
丁原心中早有預料,便是笑道:“先前義父承諾你,攻城之後記首功,一直遲遲沒有兌現,是否對義父有些責怪?”
呂軒故作被看穿,驚訝的看向丁原,道:“孩兒怎敢責怪義父?”
丁原笑呵呵說道:“呵呵,這可不是你心裡話。”
他曾多次派人去詢問呂軒出征的意見,但呂軒都是以各種理由推脫。
而他又從兒子丁曉明口中得知打賭一事。
由此證明。
呂軒喜歡權力。
獻策求首功,打賭求升官。
丁原可不怕有欲望,有追求的人,畢竟這樣的人才好掌控。
就怕那種無欲無求,油鹽不進的。
呂軒心裡冷笑幾聲,表面卻故作被看穿,沉默不語。
這態度,丁原很滿意。
他做出一副慚愧的模樣,苦道:“義父知道你責怪我,但我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
呂軒似乎要爆發一樣,看著丁原,帶著一絲質疑的語氣問道:“義父作為一州州牧,連請功都不能如願?”
呵呵。
果然是因為首功之事。
丁原一下子就聽出來呂軒的怨氣,與他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雖然聰慧,但終究是個孩子,十五歲的年紀,再聰明,能有多數心性?
“你是有所不知啊。”
丁原捏準了呂軒的心理,也開始用上了苦肉計。
此刻他就好像是把一切都背負在身上,不得已而為之。
呂軒看著心裡好笑,但他知道,現在可不能露出絲毫的馬腳,否則一切都前功盡棄。
他猛地站起來,有些孩子氣的問道:“義父,你有何苦衷?”
丁原長歎一聲,罷了罷手,道:“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呂軒整個臉都憋得通紅。
“義父,你作為一州牧,封疆大吏,還有誰能讓你這般有苦說不出?”
恍惚間。
呂軒似乎想到了什麽。
“難道......是陛下?”
此話一出,丁原猛然驚愕,不可思議的看著呂軒。
“唉,你自小聰慧,還是瞞不過你。”
呂軒臉色有些陰沉,原本通紅的小臉,帶著些許憤憤不平的感覺。
“勞煩義父告知孩兒,究竟是何原因?”
丁原苦澀著臉,似有難言之隱。
見此,呂軒也不再糾纏,當下告退道:“本為義父收我為義子,當如一家人,卻不料.......罷了,孩兒告退。”
說著,呂軒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瞧見呂軒如此果決,丁原知道火候到了,急忙上前一步,拉住呂軒。
“切莫急躁,義父並非不能對你說。”
他將拉回到座位上,然後端起茶遞給呂軒。
“喝口茶,聽義父慢慢跟你說其中的緣由。”
呂軒見丁原願意說,這才接過茶杯,但猶豫下沒喝,將其放下,迫不及待地問道:“義父,究竟是何原因?”
丁原眼珠轉了兩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今日請你過來,就是想要說明緣由,以免你我父子之間產生隔閡。”
“你可聽聞最近地流言蜚語?”
終於到正題上了。
呂軒感歎不容易啊!
這些流言蜚語都是他暗中散播出去的,能沒聽過嗎?
“孩兒自是聽過,只是這有何乾系?”呂軒不解的問道。
丁原搖頭道:“你年紀雖小,但聰慧過人,只是有些事情你未曾接觸,自是不曉得其中彎彎繞繞。義父若是告訴你,這些流言蜚語來自朝廷你作何感想?”
呂軒聞言,頓時有些懵逼。
這可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一臉懵逼。
因為這些流言蜚語出自他手,怎麽從丁原口中,就是朝廷傳來的?
但此時也只能順著話說。
“孩兒不明白,朝廷為什麽這麽做?”
丁原關注著呂軒臉上的細微變化,發現對方聽了之後,露出驚訝,懵逼的神色,果然如自己所料,這話讓他摸不著頭腦。
如此,他才好忽悠啊!
“正所謂木秀於林,為父這些日子攻城拔寨,屢戰屢勝,自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妒嫉。”
呂軒:.......
好家夥。
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啊!
丁原感慨道:“朝廷之中,暗流湧動,為父一旦表現太亮眼,就會顯得某些人無能,為了不被朝廷追責,故此放出這些流言蜚語重傷為父,唉!”
呂軒感覺受不了。
這老登裝的一手好逼。
他可算聽出來這裡面的意思。
某些人是誰?
自是盧植、皇莆嵩、朱儁等人。
因為他們出兵一個月,一場勝戰都沒有。
無能?
人家當世名將,丁原真是好厚的臉皮。
且不說朱儁、皇莆嵩是名將。
光是盧植,也不是他丁原能比的。
雖不是名將,但人家可是有經學大家的名頭。
讀書人最敬重的人物之一。
享譽天下,會弄這些流言蜚語來中傷你?
當然。
這話估計丁原自己都不會信,但為了自己的計劃,也不得不說出來。
“義父所指的某些人,難道是朱......”
“噓!”
呂軒的話還未說完,丁原就立馬製止,連忙叮囑道:“此話.......也就你我父子二人談論,可千萬別出去亂說。”
呂軒真的無語了。
丁原還真是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