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雁門郡。
一名黑袍少年站在城牆上,目光掃視而去,見城外煙塵滾滾,數十騎騎兵朝著城門奔襲而來。
最讓人震驚的是,這些人胯下騎的並非馬匹,而是猙獰巨獸。
為首青年,身材魁梧。身披盔甲,手持方天畫戟。在其身後,更是拖著一個長長的尾巴,若是細細看去,便能驚駭發現,那是一個個人頭串起來的。
而他身後的騎兵,同樣拖著一串人頭,多者十幾個,少者三五個。
臨近城門,黑袍少年卻是不慌不忙,仿佛習以為常。
“開城門!”
一聲低喝,從黑袍少年口中緩緩吐出,旋即下方的士兵紛紛行動。
嘎吱!
巨大的城門,如扇形般展開。
“駕!”
“噠噠噠......”
數十騎兵魚貫而入,黑袍少年見狀,轉身下了城牆,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騎都尉府。
沒有想象中宏偉,富麗堂皇,只是一間簡陋的瓦礫房。
在邊關,這樣的房子已經算很好的,多數都是茅草屋,甚至土窯。
開門進入,呂軒就看見先前為首的騎兵青年,此時早已經卸下戰甲,手中的方天畫戟放置一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土色的大碗。眼見呂軒進來,將碗中酒仰頭喝光。
“軒弟,你來了!”
青年將大碗一放,手背往嘴角一擦,開口笑道。
這人同樣姓呂,單名一個布字。
三國響當當的人物。
不過,如今的呂布,還處於微末之中,僅僅是一個騎都尉。
不過作為穿越者的呂軒來說,呂布之名,將會在六年之後,響徹整個天下。
後人讚譽“人中呂布,馬中赤兔”,足以見得青年的實力,是多麽強大而耀眼。
當然。
他的名聲有些不太好。
呂軒聞言,只是冷漠的看著他,開口問道:“大哥,你怎地在此處飲酒?出征歸來,不應該是去刺史府匯報麽?”
呂布愣住了,旋即尷尬一笑,道:“不過是出去三日,斬一些小嘍囉,小事而已,何必去叨擾義父呢?”
“大哥,軍中之事,最重規矩。凡是出征,回來之後必要先與上級匯報。你這般無視規矩,豈不是落人把柄。”呂軒冷冷的看著他。
“那又如何?如今刺史乃吾義父,難道區區小事,還要斤斤計較?”呂布收起了笑臉,有些不耐煩。
呂軒見此,無奈搖頭,道:“此事往小了說是疏忽,可若往大了說,你目無法紀,違抗軍令,就此處決你都不為過。”
“如此嚴重?”
呂布這才正色,急忙起身。
“罷了罷了,就聽軒弟你的,我這就去找義父稟告。”
看著呂布離去的背影,呂軒搖搖頭。
如今呂布並無反判之心,但丁原早已經對他有了忌憚之心。
這些年來,呂布在邊境屢建奇功,又有高順、張遼等人跟隨,軍中的威望越來越大,隻知呂布而不知丁原。
按照歷史發展,不久的將來,丁原為了架空呂布權力,以歷練、多讀書等美名,將他安置在主簿的文官位置上。
這樣一來,只要丁原想,他隨時都可以將呂布的兵權收回來。
要知道,主簿是沒有實權和地位的。
雖說這個位置,一般都是心腹,但對比呂布,就顯得有些不公平。
武力來說,三國之中,都知道呂布無雙,乃至後世公認。
行軍打戰,呂布能把曹操打得抱頭鼠竄。
至於個人魅力,連陳宮、張遼等這樣的能人都甘願為他驅使效忠。
如此能人,再加上丁原義子身份,本應該是平步青雲,結果而立之年,竟還是一名小小的主簿,你說可笑不可笑?
丁原對呂布不喜,不過看中呂布武力,如此猛將效忠,就能坐鎮並州,內震仇敵,外懾胡人。
畢竟就丁原來說,就一個文官,不懂軍事,若是胡人來犯,就他那點本事,早就被烏桓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好在呂布的出現,讓他眼前一亮,收為義子,交予兵權,統領這並州騎兵對抗胡人來犯。
再加上呂軒在暗中為呂布出謀劃策,如今的並州,令胡人聞風喪膽。
這丁原並州刺史的位置,做得愈發穩當。
這一穩下來,作為掌控重兵,威望比自己還大的義子呂布,自然就成為了眼中釘。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唉,難道我這大哥的一身無雙武力,都是用智商換來的嗎?”
呂軒心中吐槽著,明擺著的事情,自己大哥卻一點苗頭都察覺不到。
他穿越到這個變異版本的三國後,發現現實的呂布與前世史書上所記載的,區別甚大。
首先是武力方面,雖是公認第一,但現在的呂布卻更強。
其次就是品行。 www.uukanshu.net
現在的呂布並不是那種品行低下、背信棄義,唯利是圖的小人。
相反。
在與呂布的相交過程中,卻是很豁達豪邁、對兄弟手足、親朋好友、麾下將士都推心置腹。
而這些表現,才是呂軒將他視作親生大哥的原因。
不過,大哥武力無雙,但明顯腦子不太好使。
.......
傍晚。
眼見天快黑下來,卻不見呂布身影,呂軒不由得疑惑。
不過是一次小小捷戰匯報,怎會如此長時間。
尋常匯報,不過一個時辰。
如今呂軒細細算下來,去了足足兩三個時辰。
難道蝴蝶效應,丁原對呂布下手了?
出了事?
正當呂軒思索著之時,大門被推開,呂布一手抱著頭盔,一手拎起包袱走了進來。
“怎的如此之久?”
呂軒眉頭一皺,開口詢問。
肯定是有事。
呂布咧嘴一笑,將頭盔往桌子上一放,旋即拎起包袱,在呂軒眼前晃蕩。
“軒弟,你大可猜猜我回來晚的原因。”
“若是猜中了,我便是將這些賞錢,全部給你。”
賞錢。
是呂軒被呂布撿回來養大之後,給他出的計策。
凡殺胡人者,憑頭顱可領取賞錢。
一個頭顱五百錢。
可別小看這五百錢,在這個世道,足以支撐一戶人家月余時間的開銷。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也正是因為此計策,讓呂布在軍中威望大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