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全面禁止走路的時代,地面交通只有特需人員經過層層審批才可穿上無接觸懸浮鞋踩踏,地表已經被徹底保護起來。
人類加速移民計劃實施後,總有些沒覺悟的在拖後腿。
這不其中一位還在留守狀態。
今天是星期二,一個青年男子通過全息屏對全球乃至外太空直播才藝,沒錯這位是一個全職主播,有神秘榜一大姐三年來一直默默支持他。
但他因為花銷大,一直入不敷出,剛考慮要不要再找一個兼職工作。
這時,門外無聲感應裝置啟動,接著悄咪咪送來一個俊男。這人一身腱子肉,臉英俊的讓大姑娘熱淚盈眶。
我靠,別踏馬往我懷裡送啊,一陣手忙腳亂的切屏,還在直播的如花哥哥推開一個機械臂,機械臂還嘲弄地張開毛絨絨輔助臂順帶摸了摸他頭上的炸毛。
梁霧上來一個腦瓜崩,下手又快又黑,如花叫疼一聲,心說這下好了,這幾天得改為不露臉直播了。
額頭起了一個小包,越看發小越不順眼,“起開,給老子做飯去。”
“為嘛啊?”
梁霧才從他懷裡起來,扭頭一看,廚房炸了,那裡一片狼藉。
他沒眼再看第二眼,無奈說道:“你窮成這樣了,一個機器人保姆都雇不起?”
如花說道:“上個月掙的錢剛給了瀾瀾,他說做個什麽大買賣,不借不行啊。”
瀾瀾是他的準小舅子,他還沒過門呢,沒錯,他是十五歲被父親托付給戰友照顧,接著人家接盤了他的後半生,讓他入贅齊家。
齊凌凌是他未婚妻,齊瀾瀾馬上就是他小舅子,一家人說借錢不給借就是生分,只能借了。
梁霧翻了翻鮮食儲備倉裡面除了一瓶生物特性飲用水再無其它,又翻另一個食物倉,找到幾個千年前留下的預製菜盒飯,放入快熱隔板,“滴”的一聲,飯好了。
這邊如花重新上播,切屏加了動效自己在屏幕前扭動身子跟著環繞立體聲動感音樂跳舞,跳著熱也不敢脫衣服,他上個禮拜得了變異的病毒性感冒,躺一個禮拜,本就沒啥肌肉的身體更是拿不出手了,加上經濟壓力大,腰上長膿包,那也不方便露。
嚇跑榜一大姐可要了命嘍。
這邊梁霧喊他吃飯,他久久不回應,一段舞跳完,搞了個ai仿自身虛擬人直播。才過來吃飯。
“嘿,你別說,咱吃的這是古董呢,說實話現在人搞收藏的不多,要不這玩意能賣不少錢,解決你的經濟危機呢。”梁霧摸了摸寸圓腦袋,賤兮兮地道。
“吃你的吧,窟窿能一下堵上?咱現在的錢都是虛擬加密貨幣,懂的紙幣印鈔術都白搭。”
梁霧油汪汪的嘴角上浮,微微一笑,很別扭地說:“知道嗎,有人連機器人的補給錢都貪,最後被mc型一號高智能機器人反殺,嗝屁了。”
他的屍體被隱匿了五百年,現在才被發現在一個新成型海溝裡。
如花想了想,抬頭說:“是不是叫夢遂溪海溝?”
“對嘍,就是它!我爸在查這個案子,暫無頭緒。”
吃飽後,如花摸摸肚子,又打個哈欠,起身按住梁霧肩膀,“兄弟你自便,哥哥我睡一覺去。”
梁霧嬉笑著踢他一腳,“去你媽的哥哥,就比我大一個月,成天裝個屁。”
看著如花走入禁音防干擾倉休息後。梁霧躺在椅子上眯一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動切屏切到他這裡,梁霧嫌熱入睡時脫了上衣,由於如花設置了防露臉層級,這會那個攝像頭對準梁霧鐵打一樣,硬邦邦腹肌攝像,還自動加音樂加動效。
惹的看直播的榜一大姐激動的尖叫,旁邊閨蜜姨姨一鼓動,她打賞了五千來萬虛擬加密貨幣。
“約他,約他,約他……”
幾個閨蜜姨姨舉著盛滿五顏六色的各種高檔酒酒杯,碰杯起哄。在情場沉浮多年的榜一大姐竟然表現出豔花初開的嬌羞樣,啟動烈焰紅唇輕聲說:“不著急,再看看。”
“看吧,跑了你別後悔。”一個穿著皮裙的閨蜜姨姨笑道。
另一個一臉冷豔道:“你不追我追,誰還沒錢是的?”說著收拾好背包,利落背好,扭身走了。
一堆閨蜜姨姨包括榜一大姐,不在意的繼續玩。喝酒,嗑瓜子,看直播好不快樂!
…………
好家夥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如花打開禁音休息倉發現發小還在。他睡得一塌糊塗,好像幾天沒睡過的樣子。這會兒已經歪在地上不動了。
這家夥年紀大了,都不帶打呼嚕?
光著腳到人身邊踢他一腳,對方沒反應。
不是吧,死了?
哭叫一聲:“媽呀,我短命的好兄弟喲,你這怎地就這麽走了?”
梁霧伸手一拽他的腳腕,將他撂倒,自個一個鯉魚打挺,漂亮翻身而起,而後居高臨下,“有病吧你,老子活得好著呢。”
如花爬起來松了一口氣,也不惱,解釋道:“我是好心擔心你,多余的話不說了。”
梁霧隨即明白,這還不是他那個不省事的爹造成的。自從冷案中心成立以來,他爹的同事以及同事家人每年都死於非命數十人,還有不明失蹤人口,具體計數不詳。他這次來找發小,也是想在他這裡蹭吃蹭住個小半年,用以躲避災禍。他爹將他媽送到外婆家一年也不預備接回家,在家跟他這親兒子一天說不上一句話,家裡沒有人氣,這不最終自己提出來說要來如花家住,他爹冷靜剛毅的面容竟然有一絲動容,囑咐他來人家家多乾活,甭像在自己家,當大少爺,惹人嫌。
梁霧心說:就發小那身體,歪柳一個,指望他伺候自個是不成了,還得自個動手豐衣足食。
老爹這次做的絕,沒給他一點盤纏,說是自個的錢留著有用。他想:我自個和老媽留的錢……總不能餓死他吧。沒成想老爸一句話差點氣死他。
“你的錢被我發現並且挪用了,你媽留給你的,也一並用了。兒砸,對不住了!”說完抓了一件夜用防彈衣,抬屁股走人了。
“什麽人嘛,老渣男,有你這麽對老婆兒子的?!”
他老爹留在家裡的一隻機器鸚鵡大聲說:“老爺回來,大少爺罵你呢!”
嚇得梁霧一個回旋踢,將那機器鳥乾報廢了。
他裹吧了幾件髒衣服,身無分文可憐兮兮投奔發小來了。
如花見他要住,也沒嫌棄,也沒主動招待就說他家裡廚房炸了,沒地做飯,家裡也沒有余糧了。
梁霧扶著有胡茬的下巴說:“早看見了。我說,你什麽時候嫁人?早點結婚好擺脫你這狗窩,至於我就委屈自己住住得了。”
如花也不尷尬自然答道:“婚期,我老丈人說了算。只是奇怪,年前他還跟嶽母商量大婚日子呢,年後沒動靜了。也不知怎的,凌凌也有半個月沒來了。”
梁霧笑著說:“真是的,人家女孩子主動這些年了,你主動一次怎麽了,幹嘛不去找她?”
如花歎氣,扯開上衣露出腰際,“看看,這什麽嘛,我這麽去找她?!”
“喲,好大一個膿包,你這麽弄的?”
說著,梁霧伸手按那膿包,如花像被電著一樣,極速閃避開。“誒呀,我的親兄弟,你那髒手,真是的不想讓哥哥快點好了。”
“速效藥膏,可以買點抹抹。”梁霧提議。
“不是沒錢嗎,忍忍說不準抵抗力就上來了。這包不就下去了嗎。”
如花煩惱地想撓那膿包又不敢,刺癢難耐,忍得辛苦。
梁霧邁開大長腿幾步來到那炸得一片狼藉的廚房,砰砰邦邦將一些報廢物品往外扔。這下好了,如花的注意力都被轉移到那裡。走過來,可惜又心疼道:“我說兄弟,你輕點扔,待會兒有人投訴這宅子有噪音,我得被罰大幾千,”還沒說完,梁霧將一口鍋扔到地上,發出好大一陣震動。
梁霧奇怪,“你這地板早淘汰了的,怎麽還不換掉?”
“我的大少爺,你多金貴,真委屈你光臨寒舍,快別挑理了,咱悄悄過日子,中不中?”如花伸腳按住震動源,他也奇怪這淘汰地板是招惹啥不乾淨的東西了。發出這種泣鬼神的顫音。
果然,三分五十八秒後,他的加密門禁系統通知他有環保局工作人員上門貼芯片條子,讓他繳納五千五百五十元罰款。
他扯著嗓子跟芯片理論,“怎麽還多五百五?”
芯片回答:“你這是屢次違法,就這價,愛交不交,不交斷你能源使用權!”
如花面如灰土回來了。
走到還在拾掇的梁霧面前,掌心朝上伸手管他要錢。
梁霧笑著打下他的手。
“本人也是窮光蛋,你能榨出一厘錢,算你牛!”
如花難以置信,不敢相信“不是吧,兄弟你就說句明話,你騙我的好吧!”
梁霧直直看著他,攤手道:“真的。”
如花泄氣了,從發小的眼神中看出他說得是真的。
“讓我到哪裡弄這筆錢,你這敗家爺們,上我家薅羊毛來的?”
梁霧一本正經地點頭。
之後,又接著收拾那破爛,弄出一點響動,都讓如花肉疼,雙手合十道:“兄弟,你小點聲,這都是錢。明白嗎?OK不OK?”
梁霧哼笑道:“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賺唄,去,如花哥哥趕緊上播去。”
如花翻他一個白眼,找個地方琢磨怎麽掙大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