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木睡得早,便起得早。
將食物倉所有的剩菜,擱到加熱板。
這時,梁霧和裴如花才慢吞吞從睡眠艙起來。
梁霧和裴如花說道:“咱的實驗艙都賣差不多了,叫他做什麽合適。”
裴如花說:“家裡的系統也不頂用,如花一號的系統也差,讓他升級這兩個系統。另外,我與直播公司簽訂的合同快到期了,想簽約新公司,你們幫著看看,哪個直播平台有發展前景?”
梁霧今天沒打算出門。隻用手扒拉下頭髮,算梳頭了。他指出:“你直播方式有問題,沒噱頭,跟直播平台有嘛關系,換個平台能有用,我勸你不要瞎折騰。就待在這個平台。我不太關注這個,但也知道室內直播,對漲粉不利,你幹嘛,不做戶外?”
裴如花聽說,有點生氣,本來以為交易破爛實驗艙,賺的錢可以換台好點的飛行器,哪裡知道繳了那麽多稅“搞戶外要成本的哇,就飛行器一條,就挨不到邊。那麽多名山大川,上去都要預約提前買票,你的飛行器能在泰山登頂,我的可能只是能在京都飛行,這麽破的飛行器出市,不可行。”
梁霧納悶:“沒聽說,破飛行器不可以出市區,去外省啊,你是不是對飛行限制的理解有誤?”
裴如花確實對飛行限制理解有誤,兩人掰扯半天才明白,上上上次,空管對MY-如花一號罰款不是因為它破破爛爛的外觀,而是因為它的發動機維修後更改了識別號。根據飛行器條例,更改識別號後,需要登錄空管系統重新上傳一系列的維修證據和機主本人的各類信息。顯然,裴如花沒有去做這個。
導致最終被罰款。
從那時,他都不敢跨省飛行。
飛行器大修後,仍可飛行。維修工業空前發展,所以強製報廢和淘汰,一直被人詬病。
但也沒明文規定。華夏政府對軍民混用,政府用,軍方用,等特殊運輸設備統一報廢條款,對民用飛行器,不再做出規定,但為安全著想,建議年年檢測,這個時代,更新後的合金,有高耐腐蝕性,對一般空氣、雨水、自然環境等多數環境可耐腐蝕。一般外殼也不做規定。除非,有侮辱性外觀,可強製機主更改。
裴如花想:“我懂你的意思了,就是想讓這個老古董,挑戰飛行,用這個做噱頭吸引粉絲唄。但我不同意,這是父母留給我的念想,我想它陪著我,說實話它的外觀惹我傷心,我想改外觀了。你不是說可以用偽裝漆,刷一下。到時候,還可以恢復原樣嗎?”
梁霧是懂他戀舊的情結。但聽說他想改外觀還是挺驚訝。
兩人吵吵地對話,直到,聽到外面有人喊:“飯好了,出來吃了。”才停下來,互相看了一眼,覺得還是先更新系統吧,要做的事很多,得一件件來。
梁霧還提醒裴如花花錢跟自個商量,畢竟,是合夥人還未分錢的狀態。
裴如花表示:“我這就包你吃住,至於其它的你等著唄。”
梁霧踢他一腳:“黑心鬼!”
三人圍桌邊,吃著。
裴如花交代:“哥們兒,我住宅需要整系統,飛行器需要整系統,你看先整哪個?”
“飛行器的,我這有一套飛行器新系統,給你裝上試試。”
梁霧有點擔心說道:“你們A國貨很麻煩,我之前的艾希—O-998在9S店折騰了四回,哥們兒你有把握,他的飛行器可以匹配?”
柳思木自信答道:“原則沒問題,我在A國也玩古董機。”
裴如花說道:“我的發動機可不舊。”
梁霧揭開他老底。“不是說換的這個也是不知道幾手的,走關系弄的?”
裴如花那次換發動機是求助一個本家小叔叔,那人是機械維修廠職工,退休後,隨老婆定居雪區,他本人沒有子女。之前,一直想讓裴如花做他兒子,但齊老不同意。
這四年幾乎沒有聯系。
當初裴如花二十一歲,剛拿到飛行駕照,什麽也不懂。
柳思木跟裴如花說:“你們先登錄一下登記系統,找一下之前的系統識別碼,複製一下要用。我這系統得跟華夏系統接軌,還要恢復飛行器初始狀態,得先導出一下之前所有的飛行記錄,還有,你這飛行器出過事故,那麽它的罰款單號也得記錄在冊。不然下次年檢通過不了。還有,你的駕照上有一個原始記錄碼和更新後的記錄碼也複製一下備用。”
裴如花聽說,忙著登錄飛行器登記系統。這個系統也很難登錄。
登錄了一次,發現它暫時未開放。隻好用飛機駕照登錄系統,這個開放著,先複製了一個記錄碼,但是找原始記錄碼時,說要上傳本人的身份證電子照。裴如花上傳後,等來消息,由於,此證件有瑕疵,讓它更新後使用。
“怎麽了?”
梁霧問道:“說身份證不能用?”
“你這身份證是不是用來開鎖了?”
“是啊,我家艙門不合適,我別了一下。”
梁霧打他腦袋一下,裴如花抱著腦袋:“打我幹什麽?哪個不是這麽乾的?人家身份證照常用。”
他看了梁霧一眼,這小子心虛。
捶他一拳,“你小子也乾過這事吧?身份證也不能用過?”
梁霧不好意思笑了。
柳思木拿走他的身份證。“這能用吧?”
直接放到識別器上,“滴”的一聲,通過識別。
“可以用,你拿抹布擦擦,我摸著黏糊拉擦的。你還用它刮鼻涕了?”
裴如花臉都紅了。
梁霧將擦腳布扔過去,被裴如花嫌棄扯開,扔到地上,抽出再生紙,反覆擦拭。
再拍張照片上傳上去,果然,等了一秒就通過了。但是,顯示出來的原始記錄碼很奇怪。
G-5555-6L
裴如花給擁有豪華飛行器俱樂部VIP會員的梁霧看。
梁霧說:“這個更我爸那代入的飛行器初始代碼不像,有點想我爺爺那代人的初始代碼,但好像沒顯示完全。”
柳思木看到後說:“要不用你爺爺的身份證登錄一下試試?”
“我哪有爺爺,我爸在我15歲時失蹤,都不知道在哪裡?我從未見過爺爺。”
梁霧說:“可以用舊系統試試,我爸隻用他身份證號上網,你記得你爸的身份證號嗎?”
“嗯,要不問我老丈人,他可能知道。”
梁霧聽說,搶過裴如花的通訊器,給齊老打了電話。
“喂,裴子,有事啊?”
“齊伯伯,我是梁子,對,裴子發小,他想知道他爸的身份證號?”
“你讓裴子聽電話。”
這語氣聽起來波瀾不驚,卻有很大的壓迫感。梁霧隻好將通訊器塞給裴如花。
“爸,我飛行器系統不行,要更新,得用我爸的身份證號碼。”
“你爸的身份證早作廢了,你用我的登錄一下試試,早先,這個規矩不嚴可以關聯一個身份證號。你爸給關聯上了。我還在上班,有事你再給我打電話,我說,要這個飛行器不行,就換一個,錢家裡有,讓凌凌給你轉過去。”
“爸,我飛行器用著挺好,不用換,你忙,就不打擾了。”
裴如花吐下舌頭。什麽都跟凌凌說,我這也太沒出息。還得想掙錢的買賣!
他輸入老丈人身份證號碼,登錄後,竟然顯示還得輸入密碼。
“什麽密碼?不需要啊?”
玩飛行器多少年,花費多少錢的梁霧還沒碰到登錄這個要輸入密碼的情況。
裴如花正打電話給老丈人,發來一條短信。顯示:密碼你生日加個蛋。
梁霧和柳思木都笑了。
是加0還是O?
裴如花苦惱一陣子,加個 0,顯示輸入錯誤。
加個小寫o,也輸入錯誤,加個大寫O這回對了。
果然先前顯示不全,正確的識別代碼是:G-5555-6L885
等了十二個小時後,裴如花成功登錄上飛行器登錄系統。一般,找到統一型號,輸入可得一個識別號。複製那個就是柳思木要用的。
但是輸入:MY-如花一號,填寫一些機主身份信息後,顯示:查無此機!
“靠,不是吧?繳罰款的時候也沒說查無此機!”
梁霧說:“就是,能繳罰款的飛行器,肯定在空管局備過案的,你不用擔心,也許系統壞了,今天不是一直登錄不上,明天就好了。”
裴如花看看柳思木,不由覺得雇他不值得,看看,白給他一天工資,竟然自個和梁霧忙了這麽久,他把老平板丟給柳思木。
“柳工,你看著辦,家裡有啥要修的,修修,洗洗睡吧,我上播看看。”說著揉揉脖子,活動肩膀,走到書房去了。
為了弄這個,三人隻早上吃了一頓。
柳思木看雇主沒有點外賣的意思,用身份證貸款,一口氣點了六份外賣,心說:反正,到月底還款時就發工資了,甭說,華夏的貸款還真劃算,比我在A國的利息少多了。爺爺和彼得爺爺沒來,來了也會超前消費。
點完外賣,他洗漱時發現廢水處理系統壞了,有返水現象,導致,衛生間有霉菌。
他先跟梁霧商量:“哥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梁霧。叫我梁子就行。”
“我叫柳思木。”
“這我知道,柳哥。”
兩人握了握手,松開。
“柳哥,有話直說。”
“衛生間汙水處理系統出問題,都有霉菌了,雇主是不打算修,你預備怎麽著?”
梁霧“哎”了一聲, “他就這人,小氣鬼,明著為結婚,要花錢,即使他有錢也摳摳搜搜的,要他出錢修這個,估計不可能。”
柳思木皺眉:“現在,我們三個都住這裡,不修不行,這個得換個匯水合金管,連接循環系統,加個通風系統。”
梁霧攤開手:“我沒錢,他不出錢。”
梁霧靈光一閃,還有廢棄實驗艙未被佔有,要不去拆一套衛生間設備。柳思木會換,讓它換上算了。
他跟柳思木咬耳朵,將打算說出來。
柳思木閑著也沒事,昨天睡飽了,到現在還不困。他說:“要不現在去拆,天都黑了方便乾活。”
梁霧笑著說:“瞧你說的,像偷似的,那地方白天也沒人,就是我有過敏症得買幾包試紙。”
柳思木看了他一眼,豪爽的拿來他在雜工幫助下購買的津港區特惠通訊器。遞給梁霧:“需要什麽你下單。”
梁霧也沒客氣,囤了一百包針對他這種過敏體質的特需試紙,老貴了,花了近一萬塊錢。
柳思木看到也沒說什麽。
貨到,簽收後。
梁霧走到書房,跟裴如花說:“哥們,我出去一趟,帶柳哥去逛逛。”
裴如花怕他亂花錢記自個帳上,拉抽屜,翻櫃子,找出一個只有幾千塊的像鑰匙扣的銀行卡,遞給梁霧,囑咐道:“開如花一號不能喝酒,喝點飲料得了。你身無分文也不要撩妹,更不要帶柳工去撩妹。”
梁霧揪過銀行卡,衝他晃了晃。
裴如花將如花一號像花朵一樣的飛行器芯片鑰匙扔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