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小女朋友了?”
回來的方昊錫沒說話,他將門關緊,鎖上,又走到旁邊檢查窗簾有沒有拉好。
等做好這一切,他才面向牧村飛鳥,對方又問他:
“你是學醫的?這麽專業。”
“跟拳擊纏手帶差不多,多纏纏就會了。”方昊錫走過來側倚在桌沿,看向鄰桌的石像,雙手插胸道:
“你確定拿它出來沒事?”
“放心,我中午跟老師請個假,然後趁我爸還在上班,把它放回去就行。”
方昊錫聽完,歪著嘴角,似笑非笑。
“知道通靈嗎?”
“玩過。”
牧村飛鳥青睞地點頭,接著說道:
“人體內存在各種生物電,死後,生物電產生的電磁波散發到空間。”
“在東桑,一些民俗學者認為,人死後會化作靈魂,生前積善行德、馳騁疆場的人,會根據古老的方式被奉作神社裡的神。”
“而有些含恨而死的人,死後會化作怨靈,招災降禍,作惡多端,為了消災避難,人們便請來神職人員舉行祓除儀式。”
“年代久遠的古董,是最有可能寄生靈魂的東西。”他看向桌上的石像,介紹道:
“這是我爸淘到的古董,聽說是一群拾荒者從惡土帶回來的,那群拾荒者為了得到這件東西,花了不少力氣,甚至折掉幾個夥計。”
方昊錫聽後默默腹誹:“你確定不是丟進土坑炒幾遍再撈上來的?”
倒不是他故意奚落,而是現如今的古董實屬罕見,一件好的古董,甚至能以億元成交。
人類文明存在過斷層,許多古老的文化和知識都因此流失,使得人們無法完全理解,所以才會有不斷挖掘、解讀歷史的學者,他們為了填補人類文明的空白,苦心竭力。
“你爸不會被騙了吧,我聽說古董水很深。”方昊錫委婉道。
牧村飛鳥搖頭,“我連續兩個晚上聽見我爸起夜,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和什麽人對話,我想應該就是它。”
他顯然沒聽出方昊錫的意思,仍沉浸在神神道道上面。
方昊錫隻得歎氣,人一旦相信什麽,就再也改不掉了。
“得,又是一天消閑。”他看著拿起試劑,臉上洋溢熱勁兒的牧村飛鳥,心中唧噥。
……
“是不是血不夠?”
看到淋浴完鮮血的石像沒有絲毫反應,牧村飛鳥不由得懷疑。
方昊錫微不可見地瞥了他一眼,心說我都秉承不浪費的傳統美德,把誤傷你流的血都收集起來了,還不夠?
他拍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假的,正常。”
牧村飛鳥不甘心地說:“我家裡還有,你跟我回家看。”
方昊錫以放學要兼職回絕,其實事情到這裡就已經結束了,詭譎怪誕的事物根本沒那麽多。
他望向這個前幾日在食堂聊得投機的同學,說道:
“我先走了。”
方昊錫打聲招呼離開課室,留下牧村飛鳥一人。
牧村飛鳥望著桌上的石像,看著它沾過自己鮮血,紅殷殷的眼目,悄然握住拳頭。
……
方昊錫點了根煙叼著,坐在天台邊兒上看著前方。
校園的建築錯落有致排列,外觀大由圓潤的曲線和弧面構成,這種設計風格賦予了動態的美感。
微風吹過,帶來不遠處生態技術培育的垂直花園的清新空氣,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感受這份短暫的寧靜與美好。
很輕,輕得像是飄著了……
過了一會兒,方昊錫懶洋洋地伸起腰,他現在需要重新捋一下思路,那個36E大奶,啊不,那個cc3000到底什麽來頭?
自己苦苦尋找幾年的魔人,居然在她的幫助下毫不費勁找到,這就是信息閉塞麽?
而且,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方昊錫目前猜不出來,不過可以預見的是,她跟老媽絕對有關系,不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出現。
或者,她就是老媽,只是套了一層假身份?
方昊錫思緒漂浮,漸漸形成一幅畫面。
一個雷厲風行、決策果斷,對待工作一絲不苟,對待員工嚴格又公正的分部執行總經理。
一隻……瘋狂甩動的母牛?
“……”
嘶……為什麽眉頭緊皺的我,嘴角會不由自主地往上揚?
“操,我一定是遭了阿蒙。”方昊錫猛甩腦袋,將雜念統統甩掉,隨後,他肯定下接下來的目標。
“不管怎樣,她給到我這副眼鏡,就是想要我成長起來。”
“老媽這件事迷離撲朔,背後也許還跟魔人牽扯。”
“所以,我必須走這條路。”
方昊錫想法逐漸清晰,迅速有了接下來的計劃,最危險的方式,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他將半截香煙,緩緩揉滅於地面。
……
晚上七點,涉谷區,Soul酒吧。
由於太早的緣故,這時候酒吧裡沒什麽人,燈還沒徹底暗下來,放的也是弛緩的輕音樂。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然後吹一口氣,呼,消失了。”
在酒吧的一角,方昊錫正給身姿曼妙的女調酒師表演戒指消失魔術,女調酒師被他神鬼莫測的技法唬得一愣愣,仍不肯相信。
“這樣,我再給你表演一個魔術。”
方昊錫從旁邊的花瓶拾起一朵假玫瑰花,將花瓣攥在手心,然後另一隻手掌覆蓋上去,慢慢摩裟。
“注意,看好啦。”
他煞有介事地提醒,女調酒師聞言瞪直了眼,勢要看出他的鬼把戲。
“聽我口令,三……二……一。”
“呼,一朵玫瑰花,變出來了。”
伴隨方昊錫揭開手掌,一朵玫瑰花,漸漸從手圈裡鑽出來。
女調酒師眉頭一皺,後知後覺的她明白被耍了,氣得揚起酒瓶,作勢要砸,不過終是裝裝樣子,沒有真砸下去。
被放過一馬的方昊錫,樂呵呵將雙手重新擱在吧台上,說道:“美女,加個聯系方式唄。”
“你要先問問他。”
方昊錫順著她目光望過去,吧台尾端的男調酒師正一邊望著他,一邊擦拭手中的酒杯,他的肩膀寬闊,胸部結實,將深色襯衫撐得緊緊。
豁然大悟的方昊錫連忙將手舉得老高,衝對方連連拱手,抱歉道:“失敬失敬。”
她男朋友僅是微微一笑,點了個頭,看起來並未生氣。
然而,一派融洽,拉閑散悶的氣氛,很快隨著一夥人的到來被打破,他們明顯做過義體改裝,高大威武,身上帶著幫派紋身。
他們目光,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