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接上回。
雙方劍拔弩張,就像一個火藥桶,稍有些許火光就會爆炸,而這火光就出在陳義那裡。
那名火器兵生性頑劣,仗著隊長撐腰囂張跋扈。就這樣妄圖強行開箱,但陳義的強硬阻止讓火器兵受不了,於是左手掏槍來準備擊斃陳義。
陳義反應迅速,單手奪過槍,將槍口對準那名火器兵。
“怎!怎麽!你想殺邊軍官兵?”那名火器兵繼續叫囂。
“邊軍?老實告訴你,老子就是邊軍出身,官職不知道比你們這群車正大了多少!”陳義生氣地將槍口抵住那名火槍兵的腦袋,“告訴你們,你們這般行進和土匪無異,你們應該知道土匪會有什麽後果。”
龍虎退回到馬車附近,小聲提醒兄弟們準備好家夥。
“不錯!我們就是土匪!”隊長歪嘴冷笑道,隨即命手下排成方隊,舉起火繩槍準備射擊。
“殺!!”
一陣白霧伴隨著一聲炸音猛的從槍口裡噴出,彈丸從陳義幾人身邊劃過,連被要挾的火器兵也被嚇了一跳。邊軍這邊采用的是二三交叉射擊,先三後二。龍虎幾人隻好躲在馬車後面,在馬車後面用霹靂銃還擊。
軍中之人始終製式軍備要好於常人。幾番交火下來,龍虎左手負傷,一名鏢師在探出頭射擊時不幸中彈去世。反觀士兵因為有鎧甲的保護安然無恙,除了有一名士兵被陳義打中口部。又問那隊長如何,可惜這隊長身後藏著一張鐵盾,他一個後空翻就躲到了盾後躲過了幾次射擊。
馬兒在這交火下受到驚嚇,幾番掙扎見逃不了於是一個發力,直接帶上貨物朝身後的道路跑去。龍虎幾人見馬車逃走,也顧不得戰鬥。於是陳義留下斷後,其余人趁機去追馬車。
陳義的確留了後招,他掏出一枚手雷將其點燃。然後將手雷遞給“掩護”自己的火器兵,一個正蹬踹將他踹入士兵那方。這名火器兵被踹的倒在地上,見手中握著一顆手雷,害怕的向後拋去。正好手雷落到士兵腳邊,嚇得那群士兵四散逃離。陳義也趁機拿上那名死掉的鏢師身上掛著的腰牌和手中攥著的霹靂銃。
沒想到這顆所謂的手雷,在引線燃盡之後,隻飄出一縷白煙而已。
陳義正追著其他人和馬車,突然一隻手將陳義拉進一側的樹林,原來是龍虎。龍虎讓陳義上樹,說他們發現馬車了。
陳義三兩下就跳上了樹,然後順著其他鏢師的指引,他也看到了馬車的蹤跡。原來這馬受驚帶貨物逃走之後,被打劫完的馬匪半道劫住。馬由一人牽著,其余幾人上前查看貨物。
也是靠這群馬匪,陳義他們知道了貨箱裡裝的是什麽。
“就一些金銀首飾,絹絲綢緞?這還不足半箱,為什麽那個商販不肯說,也不讓我們清點?”
“我也不理解為啥。”
兩名鏢師在樹上小聲聊著,突然馬匪的頭頭呵斥住貪婪的幾人,然後讓兩人重新封好下箱子,讓人帶著馬車回營,自己帶著剩下的人去回去再撈一波。
待馬匪散去且軍隊未追上來,陳義從樹上跳下準備跟蹤馬車。但他一轉頭卻發現龍虎捂著左臂坐在樹旁。
“受傷了?”陳義關心地問道。
“嗯。掛彩了。還挺!嗯!疼的。”
“那——”陳義說道。
“陳義!你就留下幫龍虎吧,我倆去追馬車。”同行的一位鏢師說道。
“那二位,路上小心!拜托了。”陳義拜謝兩位鏢師。
分別之後,陳義將龍虎抬到一塊較為平坦的地方,讓他靠著樹休息的時候能夠舒服一點,隨後陳義開始檢查龍虎的傷勢。
“慢慢來,放輕松。”陳義邊安慰邊把龍虎的右手挪開。
龍虎用嘴深吸著氣,問陳義:“薑義山的腰牌和火銃呢?拿回來沒?”
“拿回來了,就在我身上裝著。”陳義拍了拍自己腰間。
“那就行。”龍虎靠在樹邊,右手輕輕移開露出傷口。陳義讓龍虎忍一下,他要看看傷到怎樣的程度。
“還算幸運,隻削掉一塊肉。沒有打進去,你運氣真好。”陳義說道。
“嘿,嘿。是啊。”龍虎也只能苦笑。
陳義用清水為龍虎清洗了一下傷口,從自己的腰帶上扯下一塊布料,綁在龍虎的傷口上方,同時從腰間拿出裝酒的葫蘆,自己喝了一口,然後再喝一口將酒噴灑到龍虎的傷口上。最後就是包扎了。
“你還挺怕疼的,一直在叫喚。”陳義打趣道。
“你這樣搞!你也疼的直叫喚!”龍虎有點不滿的說道。
“哈哈哈!倒也是。”
打趣完,陳義安置好龍虎,自己找到一個開闊點的地方,等待另外兩名鏢師的到來。
時間到了申時,陳義等到另外兩名鏢師回來。雙方會面,由陳義帶二人去龍虎那兒。
四人圍成一圈,開始討論。首先說話的是跟蹤馬車的那兩名鏢師,他們這樣說道:“從馬車被劫的地方往東北走十裡,能看到一處營地,那人就帶著馬車走進營地了。”
隨後一人說起見到營地裡有四門火炮,兩門有人保養兩門損毀。突然那人想起回來的時候發現之前那群士兵也朝著營地走去。
陳義陷入沉默,沒想到如今社會竟有兵成匪的荒唐事存在。他感歎道:“這大明江山——是要亡了。”
“幹嘛這樣說?”另一位鏢師問道。
“馬匪、士兵,二者能走一起,無非二者有合作或者二者是一家。”陳義呆呆的望著前方,解釋道,“而這兩種情況無論是哪一種,都預示著大明的覆滅加速。”
“誒啊,現在考慮這個乾嗎!想想怎麽把鏢搶回來,這才是首要目標對吧?啊!”龍虎突然打斷這種悲傷氣氛說道。
陳義回過神來,細想一下的確現在不該考慮這些,於是他和其他三人開始商討奪鏢計劃。兩名鏢師在土面畫出了他們和營地所在的位置,然後大致畫出了營地的人員分布。
龍虎看著分布圖想了想,然後跟大家說:“這樣!董戶、夏許,你們兩個去到後方乾掉那幾名炮手,陳義和我從前門進入殺掉守衛後深入,最後兩邊會面找到貨物帶走。我們晚上行動,可以嗎?各位兄弟。”
“沒問題。”三人紛紛同意。
於是四人休整一番,隨著太陽落下,時間已然到黃昏時刻。四人便開始行動,向著營地方向前進。直到夜半時分,四人已經到了營地外頭且已經等待多時。
“陳義,我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董戶小聲的問旁邊的陳義。
陳義見營地守衛只剩一個且許久未出現換班,好!時機已到。
話說兩頭各表一枝,陳義出發之時,在營帳之中。馬匪,不對,騎兵推著搶來的貨物進了營帳,加上之前搶劫商販拿到的錢財,把這些整齊的擺成行。
營帳頭頭便是那車正旗隊隊長,他姓龔,叫龔善方,是敗仗潰軍頭領,率自己的部下逃離戰場,來到這個地方做起馬匪,順道從戰場上拉走了四門炮。
手下依次打開箱子,無數的奇珍異寶、金器寶玉映入眼簾,每件器具散發著璀璨星光讓人看著應接不暇。龔善方露出癡呆表情,快步上前,用那顫抖的手不斷地在那些寶物上撫摸。
“這些都是稀世珍寶,寶中之寶啊!”龔善方控制不住的露出喜悅的表情。
“隊長,這裡還有一箱。”一名士兵說道。
“就這點金銀首飾,絹絲綢緞?這還不足半箱,哪能和這些寶物相比。”龔善方的喜悅突然變為生氣而後又變成了驚恐。
“隊長, 這些要怎麽個分法?”
“我挑一些,剩下的全營分。”
“隊長!!威武!!隊長!!威武!!”
時間回到現在,陳義獨自一人潛入軍營。待守衛打起瞌睡,悄悄繞到其背後將他控制住,刀架脖子上時陳義卻猶豫了。龍虎小跑上來,助陳義一手直接抹了這小兵的脖子。
陳義聽完一刀抹了那名守衛的脖子,然後輕輕放下確保不製造一絲聲響。然後二人,俯身緩慢潛入營地。與此同時,董戶、夏許也來營地後方殺掉兩名吃完喝完後噓噓的士兵。
陳義和龍虎前進途中偶遇一小兵慌慌張張地跑向一處營帳,手中還抱著一個小木盒。陳義趴在地上,見行色匆匆,陳義好奇跟上。
他輕輕劃開營帳從窄縫裡窺視裡面的一切。
營帳是龔善方休息的地方,那名小兵正在向他匯報。
小兵交出木盒,龔善方整欣賞和清掃搜集而來的稀世珍寶和精美器具。旁光掃一眼小兵呈交的木盒,然後說了一句:“就一個普通木盒,也值得與這些寶物並列共享嗎?”
“隊長,這木盒之中是封信件,小的不識字,只看得出這信封有官府的印章。”
官府二字瞬間讓隊長來了興趣,於是趕緊讓小兵呈上來。隊長迅速地拿出信件,上面寫的並非家事或者官事,而是一個個名字。他思索一番,覺得這封信定有大用。於是他快速收起信件,叫小兵準備好文房四寶。
帳外的陳義沒看清信的內容,但聽到信封有官印,聯想到出行前一切的詭異,陳義心裡大概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