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進了鎮守使衙門之後,並沒有去休息,而是在這衙門轉了轉,四處看看。
尤其是去王信之辦公的房間多待了一會,就看到王信之的房間是十分整潔乾淨,一張床,一個辦公桌,一個書櫃。
辦公桌上擺放著文房四寶,還有一些不太重要的文件。
書櫃的最中間部位是一個大空格,上邊放著一個兵器架,看來王信之平時會把寶劍放在這裡,如今去了巨北城,便隨身帶去了。
書櫃上全是書,擺放的格局非常有講究,兵器架左邊的全是文學一類的書籍,兵器架右邊則是一些兵書。
蔣凡隨便抽出一本書來看了看,又放回原位,有四外瞅了瞅,便走了出去。
剛出去縣令來了,給蔣凡施了禮,說道:“大都督,今天晚上北安城的眾官員和士紳在城中的明月樓擺下酒宴,要為大都督接風洗塵,還望大都督切勿推辭,也讓卑職等為大都督盡一份孝心”
這縣令說的是十分的謙卑,儼然跟蔣凡府裡的奴才沒什麽兩樣。
而蔣凡聽了心裡是十分高興,不由得有些飄飄然,不過面上沒有流露出來,十分淡漠的點了點頭。
縣令看蔣凡點了頭,那臉上的笑雖然很假但又很真,說道:“那卑職就去準備了,到了晚間卑職來請大都督”說完就下去了。
蔣凡見縣令走了,在身旁侍從的帶領下去了給自己收拾好的房間休息去了。
軍營裡老百姓送來物資,有面餅,白面饃,還有水果,還有不少的肉干。
在當差的帶領下分別在各個軍營裡下發物資。
楊再興讓手下的士兵排好隊,一個一個的領,絲毫不亂。
分發完之後,楊再興十分客氣的送走當差的官員和老百姓,讓士兵飽餐一頓,繼續訓練。
這已經離前線不遠了,多練一會兒,在真正打仗時時候也能從容一些。
到了晚上那縣令果然準時的來請蔣凡,侍衛把蔣凡叫醒,然後跟著就去了明月樓
這明月樓在北安城是首屈一指的大酒樓,就在城的中心地帶,聽說後台就是王信之所在的王家,一般有大型宴會都在這裡舉辦。
今天的明月樓格外的熱鬧,平常不經常出來的有名有望的人也都出來了,一輛接著一輛的馬車不斷。
給裡面的小二忙的是大汗淋漓,不斷的用肩上掛著的毛巾擦汗。
今天明月樓都被包下來了,沒有請帖是一律不讓進。
來的都是達官顯貴,小二一個是都不敢得罪,都得小心對待,就怕一個不注意得罪了哪一位爺,明天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就是掌櫃的也一個勁的喊爺叫奶的,招呼著眾人落座,滿臉堆笑,一般人還真乾不了這活,笑一會兒臉就得抽筋。
逐漸的人都到齊了,人們都找跟自己熟的人坐在一桌上,整個大廳裡是人聲鼎沸,好生熱鬧。
不過隨著外賣一聲喝聲:“征北大都督到”裡面的聲音是戛然而止。
一個個的豎著腦袋就往門口上看,就看見一隊士兵進來,腰裡都掛著佩刀,分別站在大廳左右。
隨後就看到縣令大人領著一位青年進來,由於蔣凡今年就三十出頭,身材修長,面紅齒白,再加上今天蔣凡沒有穿軍裝,而是一身常服,所以完全就是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
現場也有不少被家裡長輩帶來見世面的少女,一個個頓時是心花怒放,滿眼春意,如果不是被家裡長輩盯著,完全就要撲過去以身相許了。
眾人在場的有白天跟著縣令去城外迎接蔣凡的,知道這個青年就是大都督,所以紛紛站起身來對著蔣凡行禮。
其余不認識的看到縣令在旁邊陪伴,也知道他是誰了,也一個個的起身行禮。
蔣凡呵呵一笑,很隨和的樣子跟著在場的人打著招呼,跟白天那趾高氣昂的樣子宛若兩人。
此時的蔣凡十分享受現在被恭維的場景,縣令在前邊弓著腰為他引路。
把他領到主位上,蔣凡站在主位上沒有立刻坐下去,而是笑眯眯的衝著在場的人擺擺手:“大家不用多禮,都坐都坐”
然後自己坐在位置上,那縣令站在他旁邊,看到他坐到位置上了,也坐了下去,在場眾人看他二人都坐在位置上了,衝著蔣凡紛紛拱了拱手也都坐在座位上。
蔣凡坐在那沒有說話,一直笑眯眯的環視著四周。
縣令先舉起酒杯站了起來,說道:“來我們共同舉杯,為大都督接風洗塵”
大家夥呼啦全舉著酒杯站起來,都看向蔣凡。
蔣凡見狀也是拿起酒杯慢悠悠的站起身來:“好好,感謝諸位在百忙之中,還來為本都督設酒宴迎接我,感謝諸位的心意,來我們幹了”說完將酒一飲而盡。
大家夥也都紛紛喝乾,然後縣令又舉起一杯來,“讓我們提前預祝大都督打敗荒北大軍,得勝歸來”
蔣凡哈哈一笑,又是一飲而盡,然後說到:“多謝諸位對本都督的信任,本都督一定不負大家期望, 定要驅逐荒北諸部,保衛我大風的每一寸國土”
然後又說到:“大家該吃吃,該喝喝不必多禮”
縣令也跟著說大家該吃吃該喝喝,宴席正式開始了。
吃飯過程中,縣令從懷裡抽出一遝子紙來,蔣凡一看全是銀票。
縣令呵呵一笑:“大都督,這是本縣鄉親們為大軍籌集的一些軍費,還望大都督笑納”其實就是給蔣凡自己的錢,但美名其曰軍費。
蔣凡自然明白,但還是呵呵一笑:“哎呀,鄉親們如此盛情,我如今寸功未立,我怎麽好意思呢”
縣令呵呵一笑:“大都督太謙虛了,大都督此次抗擊荒北大軍定能功成,這些錢就當是給全軍將士買點茶喝”
“既然如此,那本都督就替全軍將士感謝父老鄉親的厚愛了”
說完也不在客氣,拿過那一遝厚厚的銀票,樂的這一晚上嘴就沒有閉上過。
過了一會來了一群藝人在台上表演,這蔣凡更是興致勃勃的觀看者,不時還鼓掌叫好,一些來給他敬酒的也是全部推辭,一一應對。
等酒宴完了之後喝的是酩汀大醉,連怎麽回去的都不知道,第二天醒來侍衛通報,昨天晚上大都督喝多了之後一些達官貴人又送來不少寶物。
蔣凡心想,這次出征可沒白來,還不等立功得皇上的封賜,這就撈了不少好處,光銀票仔細一看就五六萬兩,光靠官響一輩子也弄不來這麽多錢。
再加上這北州的百姓和官員士紳如此的捧他,讓他是不知道自己有點姓什麽了,以至於為以後的慘敗埋下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