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天星閣每年都會對全國的武者進行尋找登記,類似於人口普查。
雖然有漏網之魚,但是大部分的武者信息,在閣內都有記錄。
黑星社,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大乘武者?
他來川市之前可沒聽說過……
這個境界,除開有天賦、有師傅傳授的,正常人怎麽也得練個十幾、二十年。
怎麽現在看起來,跟不要錢似的……
任扶雲有些受打擊,他自認天賦出眾、訓練刻苦,十三的年紀,便可大乘中期,在同齡人中遙遙領先。
如今看到這幫人,他頓時感覺曾經的努力變得可笑。
“顧亦,我叫蕭嚴,記住了。”中年人面色桀驁,讓手下搬了張凳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蕭嚴自是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自從“天成事件”傳開之後,八眉道人的威名就在武者界蔓延,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以一己之力硬闖天星閣,和宗師巔峰的李強打得不相上下,僅僅幾招擒住宗師初境的杜天成。
杜家掌管北方經濟的勢力,天星閣百年的威嚴,在他眼裡似乎都像是不存在。
過後,就連在川市默默做生意的自己,也被杜治軍叮囑,
小心愛管閑事的此人。
“你既然是黑星社的老大,過後進了牢房,怕是再也見不到。”顧亦笑了起來,“幹嘛要記住你?”
蕭嚴嘴角抽了抽,對他的自信感到莫名其妙:“你不過就是個宗師中境,和我一樣。
加上這裡百來人,都是大乘起步,拿下你不過是時間問題,你哪來的信心?”
這人居然是宗師中境!
任扶雲冷汗沁濕衣背,顧大哥要是和他纏鬥,自己不得被這百來號人生吞活剝……
見這小子緊張得不行,顧亦笑著安慰:“放心,等會待在我身後,沒人動得了你。”
說完,他轉頭看著龜縮在人群後的蕭嚴,面色變得冷峻:“懶得跟你廢話,直接上吧。”
轟——
嘶——
左手,真氣自中丹田化為灼灼極陽;右手,真氣走上丹田轉為寒寒極陰。
霎時間,熱浪與寒氣交疊,他的身邊交融出絲絲白霧,場面詭異而恐怖。
“這……這tm是什麽?”
“老、老大……他這是什麽武功?”
蕭嚴臉色詫異,二郎腿隨之放下,口中喃喃:“我……我他媽也不知道!”
這,難道就是他能跨越等級跟李強對打的底牌?
傳言中能掀起熱浪的真氣,現在為何半熱半冷?
即使隔著幾十米,兩股氣息還是交替著拂過他的面頰,這他媽……你是屬空調的吧?
“都看著我幹嘛,上啊!”蕭嚴色厲內荏,斥罵道,“震元丹一顆上千萬,當老子是白給你們吃的?”
“上!”
“一起上!宰了這小子!敢壞我們的飯碗,找死!”
人多壯膽,氣勢先行,百來號大乘武者握緊手裡的刀棒,齊聲高呼!
呵呵,婚托、飯托、酒托,殺豬盤、高利貸,這些就是你們嘴裡的飯碗?
他雙手大開大合,往中間齊揮。
啪的一聲,雙掌合十,左邊的熱流與右邊的寒氣夾帶狂風,如海嘯鋪開。
卷簾門已然把眾人困在裡面,今天沒個結果,誰也出不去!
想到這,百來號強力狗腿子面露殺氣,迎著氣流殺了上來。
任扶雲口乾舌燥,心臟砰砰跳動,他以前隻跟人切磋過武藝,真正的生死之搏還沒有經歷過。
害怕之余,獸血也在心底隱隱燃燒起來。
喝殺聲讓人仿佛置身戰場,隨著一張張充滿怒氣的扭曲臉龐靠近,刀棒也隨之而來。
刀中灌注武者內力,又急又猛,直劈頭顱。
凜冽寒鋒劃開空氣,刺向少年脖頸,急速閃避,堪堪躲過之後,任扶雲一拳砸在那人臉上。
可惜他自以為氣力不錯的拳頭,只是讓那人吐了口血水,隨後滿臉猙獰,再次揮刀。
嗖!
鐺!
這下,刀鋒卻停在了半空中,直接被截住,鋒口被五指鉗住,猶如遭遇了鐵爪,紋絲動彈不得。
空手接白刃!
顧亦用力一扯,把隨著慣性栽倒的漢子猛地踹開,倒飛出去砸倒七八人。
“扶雲,我記得你是器修吧,”他把刀柄遞過去,“拿著。”
嗡!!
兩把西瓜刀分別砍下,直取雙肩。
顧亦轉身,用力揮出臂膀,手背砸在刀面上,雙刀頓時交疊在一起,被拍飛插入牆面。
橫向展開雙臂,猛地踏前攬住六人,極陽真氣爆發。
幾人頓時口噴鮮血,倒射而出,砸倒大片。
凳子上的蕭嚴這時緩緩起身,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即便這些手下耗掉對方真氣和體力,自己的勝算也不高。
必須另想辦法。
按照之前的打算,他是想通過人質要挾,逼迫這小子吃下震元丹。
這東西雖然能提升功力, 但是伴隨著副作用,是強大的欲望增長,還有極強的成癮性。
此人武功如此深厚,日後大有可能成為至臻,要是能成為他們蕭家的傀儡,那家族的勢力,就會如日中天。
人質……
忽地靈光一閃,他眯著眼睛看向持刀吃力抵禦的少年,發出桀桀怪笑。
人群之中,慘叫聲連連,不時有人激射倒飛而出。
顧亦剛幫任扶雲擋下兩棒,三把刀鋒就凌空劈來。
他輕歎出聲:就不該讓這臭小子跟著,此刻不僅自己不敢大肆爆發真氣,還要抽空幫他格擋。
刀刃齊聚頭顱上方,只差半秒就會劈出腦漿。
此時,他才雙掌往上拍,鐺聲驟響,三把刀被攏到一起,猛地向後甩去,貫穿三人大腿。
空中三人還未落下,激蕩的高抬腳就連連踹出,將幾人大腿骨踢斷。
此時,顧亦單腿站立,還未收回。
突然,他內心一震,察覺到了密集凝結的真氣。
唰!
三個狗腿從視野裡落下後,眼前是蓄力襲來的蕭嚴。
鐵拳如雷。
自己處於收招後搖,對方則是蓄力偷襲,縱使他真氣勝過對方,這下也是措手不及。
收腿出掌,真氣對衝。
嘭!
空氣炸響,顧亦倒飛幾米後,雙足猛踏,地面裂痕驟現。
蕭嚴手臂震麻,被有陰有陽的真氣轟的內息亂竄。
這小子……明明是同樣的境界,自己這般偷襲,卻連傷到他都做不到。
可惜,他的目的已經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