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身體本能的繁殖欲望又開始蔓延,他趕緊轉移注意力,去網上搜索學習些國術知識。
遇到夜子之前,他一直覺得,打鬥的本質就是三個字:快、準、狠。
然而,領教過那丫頭的太極和詠春之後,他覺得應該再加上一個字:技。
技就是技巧,包括接化發、卸力、整力、假動作、發力技巧等等。自己得多學學,免得以後跟個愣頭青似的,連對方的出招方式都不知道。
一直看到十點鍾,他開始打坐練功,意識進入到問靈階段。
在這個階段裡,身體的血液流動、心臟脈搏,甚至是真氣在經脈中的流轉,仿佛都清晰可見。
“呼~”
他長舒一口氣,運起寒冰真氣覆蓋全身毛孔,讓自己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專注。
漸漸地,意識一分為三。
第一股意識,他用來運行起體內三股真氣,寒冰流沿著任脈,過氣海,水分,廉泉,把腎髒極陰之氣送往上丹田。烈火流沿著督脈,過命門,至陽,神道,把心臟極陽之氣匯於中丹田。
而下丹田的無屬性內力,則沿著奇經八脈、十二正經高速運轉,奔騰如雷。
第二股意識,則被剝離出肉身,仿佛一隻巨大的眼睛在審視自己的一舉一動,不容功法和周遭環境有絲毫錯漏。
而第三股意識,豁然進入了神識之中,形成了一方潔白寬廣的無垠天地。在這裡面,他可以獨立思考,可以自由自在練功,不會影響到肉身的修煉。
而在這方天地中獲得的感悟和經驗,又可以反饋到肉身之上。
這,就是心法境界的最高層,問靈。
他心中大喜!
終於,自己在心法上已經突破,至臻境看來也不會遠了。
想要突破到至臻,需要四個先決條件:
一、心法上跨過問形和問氣,進入問靈,也就是他當下的狀態。
二、功力達到宗師圓滿。目前自己是宗師巔峰,體內震元丹的力量還沒消化完,項鏈裡的也還有大把存余,達到圓滿,怕是不難。
三、肉身需要打通奇經八脈、十二正經、經外奇穴,總共七百二十處穴位。這個,其實也是寒冰烈火掌的入門條件,他也早就完成了。
四、心境。也是最難以琢磨的境界。
之前,他聽自己宗師巔峰的老媽說過,要達到能修煉至臻的心境,難如登天,十億人修煉百年,估計也只能出一個。
修心,修身,修性。
既要有佛家的超然,心如止水,普度眾生,尊重世間生命,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同時,又要有儒道互補的行為和思想。
真氣就像流水,平地上自由奔騰的佛家心境,激流勇上的儒家心境,順應高低流向、道法自然的道家心境。
有了這三種相輔相成的心境,真氣才能在體內形成周天回流,宛如地球上的大海與江河,生生不息循環流淌,滋潤萬物。
這樣,真氣才能在經脈中渾然天成,奔騰如雷、順暢如水,從而進入到化勁的至臻之境。
所以說,從佛家思想來看,蔑視生命、急功近利、遵循生理欲望的人,不可能成為至臻。
從道家來看,急於求成或是消極懈怠,掌握不到自然平衡的人,也不可能成為至臻。
而從儒家來看,自私自利,只在乎自己是否變強,而不在乎天下興衰的人,更不可能成為至臻。
“這……”
看上去三種不相關的思想,卻需要融會貫通,隨機應變。
這種心境無疑是偉大的,偉大到許多人活到死都參悟不透。
顧亦在神識中不禁皺眉反思,
自己的心境,是不是夠資格成為至臻?
默默閉上雙眼,開始回溯自己的一生,雖然是短短的十七年半,也足夠重新審視、認識一遍自己。
從小,他就成熟得不像話,完全沒有讓父母擔心過。為了保護他們,保護姐姐,他潛心練功,十幾年如一日。
性格上更是沉著冷靜,雲淡風輕。
他拯救過不少人,從來沒求過回報,甚至,因為那次自己的武功嚇到小孩子後,他每次都會戴上滑稽的面具。
這樣既能讓他們放松,又能趁他們吐槽的時候救下他們。
“這些,應該算是佛家心境的體現吧?”
再往後想想,自己練功從來不緊不慢,早就自律到像吃飯喝水般。
不會施舍乞討的老奶奶零錢,卻會在卡車撞向她的時候挺身而出;不會過渡干涉李嬋衣被混混騷擾的事實,卻會在她向自己求救時,毅然決定庇護她直到大學畢業。
“道家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心境,看來我也不差啊?”
顧亦展眉沉思,繼續回想。
葛小樂和刁明含冤遇害,沒人幫愛姐他們做主的時候,是自己不顧權勢之威, 隻身闖入天星閣,最後擒拿杜天成,破了大案。
任扶雲那傻小子當巡查使的時候,虎頭虎腦,沒個計劃。
也是自己協助他,最後平了青龍,幫滅了黑星社。如今整個西南比其他六大區安寧,也是多虧了自己。
更何況,如今我把治安署和福源安保聯合在了一起,老方和老王對我唯命是從,整個西南,估計就只差給我一個身份了。
當初答應過宋依依那小妮子,說會把這個世界帶回正軌。
本以為是個玩笑,不知不覺中,自己現在居然真的在執行諾言。
他的嘴角不自覺勾了勾,“儒家拯救天下蒼生的思想,看來我也是有的。”
這麽說來,我真的能成為至臻?
這個世界,也確實需要我?
現下,不計其數發泄欲望的武者正在世界各地肆虐,不過等自己成為至臻,應該可以輕松解決他們吧。
他微微一笑:無所謂,我會出手。
——
距離過年還有半個月,他沒有再去給老爸老媽幫忙,而是每天煉化丹藥,修行武功和心境。
每天除了睡覺的兩個小時,基本上都在修行。
以前還需要每天睡上三個小時,現在已經縮減到了兩個,甚至是不睡也沒關系。
他在打坐練武的時候,其實也是在禪休,一樣可以恢復體力和精神。
就這樣,日複一日,每天不間斷的練習。
終於,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他平心收氣,從禪定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宗師境界,已至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