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夢雅滿眼都是水霧,看不清狀況很正常。
但王瑜又沒瞎,她當然可以看到,花憶語學姐只是扭到腳了。
俗話說,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這個時候的葉夢雅什麽都聽不進去。
你要說秋川他倆已經做了,估計葉夢雅哭的會更厲害。
王瑜是聰明女人,她知道,此刻應該保持沉默。
一切等葉夢雅哭夠了再說。
在爭論中,單純的惡意不會讓人憤怒,只有揭露真相,說到痛苦之處,才會讓人氣急敗壞。
秋川一句話都沒說,葉夢雅完全是自己把自己說哭了。
她是真的委屈還是假的委屈,秋川不知道,秋川知道的是,當年的愛情保安、愚蠢的舔狗,已經死了。
......
當夜幕降臨,海州的燈火闌珊,星星點點的燈光照亮了海邊散步的小徑,宛如一條通往幸福的“列車”。
秋川和花憶語在海邊散步,呼吸著大海的新鮮空氣,感受著大海的節奏和韻律,月光如畫,傾斜的灑在秋川和花憶語的身上。
海水裡倒映著高樓大廈、萬家燈火,也倒映著秋川和花憶語的身形。
在路燈的照耀下,秋川和花憶語的影子被拉的老長。
就像是兩個人融為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學姐。”
“嗯?”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真的嘛?”
“你說呢?”
花憶語沒有正面回答秋川,而是反問一句。
秋川搖了搖頭,他都明白,答非所問,即是答案。
況且,他和學姐就見了幾次面,怎麽可能喜歡上對方,頂多是見色起意。
在花憶語的心中,學姐幫學弟奪回屬於他的面子,是應該的。
在秋川的心中,我和花憶語學姐是清清白白的。
戀愛,要從正式的告白和一束花開始。
“學姐,今晚謝謝你。”
秋川想通了,既然學姐是為了自己才說出那句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話。
那他秋川,就讓這句話成為現實。
從無到有,從0到1!
“沒事。”
學姐幫助學弟是應該的。
秋川和花憶語坐在海邊的長椅上,背靠著大海。
夜晚的大海透出一種幽深的美感,海浪輕拍著海岸,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故事。
今天,大海心中的故事,將會再添一筆。
“學姐,你了解海州市嘛?”
“了解附近。”
秋川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學姐,你可以借我一個小時嘛?”
“嗯?”
“把你借給我一個小時。”
秋川的聲音很輕,但卻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魔力。
“什麽?”
今晚上又是喝涼飲料,又是在海邊散步,怎麽,不回學校了?
秋川沒說話,打了一輛車。
在車到達目的地後,秋川扶著花憶語從車上下來。
看到面前的東西,花憶語平淡的臉上閃過一絲絲錯愕。
“晚上做這......不好吧?”
“沒事,學姐,沒人會發現的。”
“那我坐上來?”
“嗯。”
在海州市市區與郊區的交界處,有一個男生騎著共享電車,後座上面坐了一位看起來很高冷的女生。
海州市查共享電車查的比較嚴,如果你要騎共享電車,必須戴頭盔,不能載人,不能逆行,違規者一人罰款五十。
還要發朋友集讚,可能是二十個,也可能是四十個。
罰錢倒是小事,社死才是大事。
“學姐,坐穩了,我要加速了。”
“去哪?”
“我和王通無意中發現的寶地。”
這個地方,秋川身邊的朋友,只有王通知道,就連葉夢雅都不知道。
因為知道這個地方的人不多,所以這裡還沒有被上面劃為景區。
秋川電車騎得飛快,花憶語本來不想拽著秋川衣角。
但現在,她連衣角都不敢拽,想要坐的平穩,只能抱住秋川的腰。
花憶語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只是怕掉下去。
絕對沒有其他想法。
不是秋川不想直接打車來到這裡,而是共享電車更有性價比。
在輕柔的晚風中,少女坐在共享電車的後座上,穿梭在樹影婆娑的小道,她的秀發隨風起舞,如同一隻優雅的白鶴在夜空中展翅飛翔。
少女的美麗與周圍的景色交相輝映,令人流連忘返。
“還沒到嘛?”
“嗯......迷路了。”
“哈哈......”
花憶語沒有半點責怪秋川的意思,只是感到好笑。
路癡騎共享電車,一個敢騎,一個敢坐。
半個小時後。
秋川終於找到了這個寶地。
這個位置很偏僻,周圍都沒有什麽人。
要不是秋川,花憶語一個人肯定不敢來這種地方。
秋川簡單的掃了一眼周遭,這裡荒無人煙,就算是大喊大叫應該也不會來人。
“是這裡嘛?”
“是。”
秋川把共享電車隨意停在路邊,然後強製還車。
這是一條內陸河,處於秋季,這邊的環境清幽,還沒有蚊子。
其實,這個地方更適合約會。
但, 無論是秋川還是花憶語,都沒有約會的對象。
“學姐,這裡可以吹陸湖風,河邊還有綿軟沙灘。”
花憶語沒回話,她把鞋子脫下來,連同襪子一起拎在手裡。
因為腳踝的扭傷還沒有好,花憶語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
雖然不太美觀,但秋川的臉上還是露出了笑顏。
現在的學姐,很美。
他掏出手機,對著學姐的背影拍了一張照片。
聽到相機拍照的聲音,花憶語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把雙手交叉放在身後,身體向前傾。
保持這樣的姿勢遠遠看著秋川的臉,皺了皺秀氣的小鼻子:“你在偷拍我?”
“是光明正大的偷拍。”
“偷拍都這麽理直氣壯?”
“當然。”
很好,桌面壁紙又多了一張。
秋川把手機放進兜裡,快步走到花憶語身邊,輕手扶著她。
花憶語把小皮鞋遞給秋川,赤腳踩在柔軟的沙灘上,清涼的陸湖風將她的亞麻色長發吹起。
晚風中,那女子長發飄飄,如詩如畫,靜靜地站在月光下,宛如一株獨自盛開的百合,清雅而高貴。
在皎皎月光下,花憶語的臉上展露出秋川從未看過的笑容。
這個笑容,很純粹,也很自然。
它就不像是一個人類可以擁有的笑容。
花憶語玩得很開心,陸湖風將河水拍打在她的牛仔褲上,透心的涼爽讓她有一種兒時的感覺。
“學姐。”
“嗯?”
“你褲子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