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敖闖結束了一夜的修行。
這通脈境的天位劃分標準是,奇經八脈打通為小天位,小周天能不停運轉七七四十九為中天位,小周天若能不停運轉八十一則為大天位,小周天生生不息,自行流轉即為圓滿,屆時,即可衝擊地境界。
說穿了,衝三關後,便皆是水磨功夫了。
只是,那玉皮果端的是神奇,昨晚吃下後便開始浸潤他的身體,連氣勁運轉也絲滑了一點,能多行半個小周天了。
“公子勤修不輟,真是好毅力。”
星籟親手端來了水盆,伺候敖闖洗漱。
“星籟仙子這是作甚,折煞我了。”
敖闖急忙下了床榻去阻止。
哪知道星籟遮起小嘴,嗤嗤地笑了起來。
她拉著他,來到銅鏡前。
“這······”
敖闖看見他的臉上、脖頸、手上都褪下一層死皮來。
在死皮的裂隙中,隱隱能看到底下的皮膚白皙瑩潤。
敖闖揭下手掌上的一層,發現連掌中常年握劍留下的劍繭都褪下來了。
“這玉皮果竟然有如此神奇功效。”
敖闖嘖嘖稱奇,這效果對他來說無所謂,可若是那些愛美的女子們,怕是做夢都想要一個。
仿佛猜到了敖闖的心思,星籟笑道:
“那可不,我們妙音仙宮二十年才產出三百個,若是賣去中土、西域,都是黃金千兩起步,還供不應求、有價無市哩。”
見敖闖還想繼續撕去其它死皮,星籟又說:
“已經備好了溫泉池,請公子去好好清洗一番吧。”
敖闖尷尬一笑,抱拳施禮:
“謝過仙子,也替我向師太道聲再感謝。”
隨後,敖闖就跟著星籟前往溫泉池了。
“你也來了啊。”
敖闖步入男池,沒想到凱隱已經坐在溫泉裡了。
“正好,來給我搓搓背。”
凱隱說。
這兄弟倆皆是一身死皮汙垢,好好地刷洗了一番才罷。
待到半晌後,敖闖坐在銅鏡前端詳自己。
他原來是小麥膚色,現在褪了層皮,白了三分,毛孔也細了許多,只是原先常年習劍、風吹日曬來的粗狂淡了許多,現在隻覺得是個俊朗少年。
“公子倒是有副好皮囊,”
星籟揮手讓侍女退下,親自為敖闖梳頭,嗤嗤地笑道:
“我那姐姐倒是有福了。”
敖闖無奈一笑:“連你也開你師姐的玩笑。”
星籟笑的更甜了,連身後那幫侍女也都捂嘴笑了。
不多時,敖闖一身清爽,與凱隱和小狐狸匯合。
凱隱本來皮膚就冷白,影響不是很大,小狐狸皮膚就更好了,只看出一點點的變化來。
“三位貴客,今天我們就帶你們去逛逛我們妙音仙宮治下的繁音吉市吧。”
星籟走到了她師姐身旁,挽著手對敖闖三人說道。
“早就聽聞繁音吉市的大名了,那今日便有勞兩位仙子今日陪我們見識一番了。”
敖闖說道。
原來,妙音仙宮地處東洲人類勢力的中部,四通八達、交通便利,使得妙音仙宮治下商業發達。
雖然妙音仙宮治下隻佔著百來個山頭,又無什麽門派依附於它,卻和西域、中土、南海、北境各地的商隊都有密切關系,是七大門派裡攫取真金白銀最多的門派。
這繁音吉市,便是妙音山下所建的城市,是一個一年四季都有商隊來來往往的繁榮之地。
敖闖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車水馬龍。
紅鬃野驢、多趾駱駝、斷角犛牛等各種形形色色的馱獸載著琳琅滿目的商品,穿梭在各個街道和商鋪中。
盛況堪比豐昭大會,只是沒有太多修行者參加罷了。
“南海白沙島出產的潤澤大珍珠,做成項鏈可是美極了,還有滋養肌膚的功效。”
“中土雪紡齋的胭脂水粉,您瞧瞧這成色,美如朝霞,還不傷皮膚嘞。”
“北境凝冰蠶所吐蠶絲所織的綾羅輕紗,穿在身上酷暑不侵入。”
聽著商販們的吆喝聲,敖闖笑問道:
“妙音仙宮的仙子們愛美可真是出了名的,你看看這街上,一半都是賣這些脂粉首飾,漂亮衣服的店鋪。”
“是啊,不過倒配的上各位仙子花容月貌。”
凱隱讚同道。
敖闖還想給師姐們帶些物件,挑的也是眼花,拉著娑娜和星籟給他參謀。
“哼,”
那小狐狸倒是小嘴一撅,把想跟去的凱隱拉住了,小聲說道:
“你知道為什麽這繁音吉市到處都是買賣女人物件的東西麽?”
“為何啊?”
凱隱不知, 反問道。
小狐狸努努嘴巴。
凱隱順勢望去,發現街道那邊是一個紅粉秀樓,不少鶯鶯燕燕正憑欄倚窗,向來往的路人們拋著媚眼。
“那又如何。”
“你猜這繁音吉市是如何發家站穩腳跟的?”
小狐狸卻不等凱隱回答,自顧自說道:
“這都是多年前妙音仙宮扶持的,各地來往的商隊本就愛在此地休整,開了如此多的青樓妓院,便能在這來往的大肥豬身上刮下一層又一層的油水來。”
“原來如此。”
凱隱哦了一聲。
卻也見怪不怪,哪個門派手下沒點賺錢的路子呢?
說到底,笑貧不笑娼罷了。
但小狐狸還是氣鼓鼓,小聲罵道,
“下賤!”
遠處,陪著敖闖挑選飾品的娑娜,手中卻是頓了頓。
當晚,回到妙音仙宮後,娑娜和星籟向師尊匯報今日的行程。
“師父,你真要讓師姐倒貼給那敖闖啊?”
星籟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莫說你師姐了,就算你倆共侍他一夫,我都是樂意的。”
徵羽師太已經沒了昨日的慈眉善目,臉色平靜得可怕。
娑娜本來並不抵觸這件事,可今日,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自己其實和那些青樓裡的風塵女並無區別,不過是交換的東西更加隱晦,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