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沒能殺死目標,俞賢快速後退,擦了擦嘴,神情凝重的注視著它。
“這家夥的戰鬥意識太高了,對比力喪屍不知高出幾倍,普通的喪屍就更不用說了,宛如一個天一個地。”
“而且它似乎變得比之前更強了,這還是少了一支手臂的情況下……”俞賢謹慎的盯著對方。
潛力屍王緩緩的站了起來,只剩下右手持刀,眼神充滿著憤怒,這個人類!
非死不可!
只見它緩緩的舉起手中的武器,嘴巴咬著刀柄,刀尖劃破了手掌,鮮血一滴滴落下。
俞賢看著如此詭異的一幕,隱隱察覺到危險,瞬間動身持刀砍去,刹那間便來到了它面前,快速的砍出數刀。
但潛力屍王居然頂著攻擊迎了上前,這也是俞賢沒預料到的,“撕啦”一聲,在自己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勢。
“該死——”
“居然跟我以傷換傷。”
俞賢痛的跪在地上,腦袋嗡嗡響,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一旁的謝語馨也不禁為俞賢擔心起來,奈何腿骨折,雙方距離又如此的近,弓不好瞄準,只能在一旁暗暗祈禱著。
看著眼前人類跪在地上,它再次持刀斬向俞賢。
“鏘”
“鏘”
“鏘”
一連三次攻擊都被俞賢奮力抵擋。
不過呈現跪姿狀態的他被破防只是遲早的事,果不其然。下一道攻擊便將軍刀給挑飛,掉落在旁。緊接著踹在俞賢的傷口處,將他踹的砸進了雜物堆。
“俞賢!”謝語馨放聲大叫。
潛力屍王也不管後方的謝語馨怎麽叫喊,它首先要做的就是殺死眼前的人類,並且吃了他!
一般來說異化生物殺死異能者也可以提升實力,像潛力屍王想吃掉俞賢的行為,只是它的癖好罷了。
“噠噠噠”隨著跨出的步伐兩者之間的距離也正在慢慢縮小。
突然間!
“嘶嘶嘶”一陣白煙噴的潛力屍王視線找不著北,雙手不停的向前方揮舞。
正是俞賢使用滅火器的傑作,接著雙手抬起滅火器用力的敲在它的頭上發出“咚”的聲音。
手上的刀掉落在他的腳下,俞賢快速的拾起,這時腦中傳來這把刀的名字“猩紅血刀”。
“那麽就用你的武器來對付你吧!”俞賢握著猩紅血刀朝著潛力屍王連砍數刀,刀刀見骨,很明顯這把武器比軍刀更銳利而且揮刀的速度更快!
受到如此重傷的它抓起地面上的任何東西就往俞賢丟去,後者連忙閃躲著飛來的危險,這裡的東西都不輕,這可是間拳擊教室附設健身房,地上有非常多的啞鈴、杠片,以它的力量,砸中可能都得骨折。
連忙閃避的同時,也慢慢朝著軍刀挪動,就這樣終於來到了軍刀旁邊,將武器踢給了謝語馨用來防身。
怒砸一陣子後,潛力屍王已經沒東西可以丟了,便對著俞賢咆哮著,失去猩紅血刀的它,戰力已大大的下降。
但同樣的俞賢身體也快支撐不住了,他的傷太重了,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原本見情況不對想逃跑的它發現了此刻眼前人類狀態非常虛弱,思索一番後拿起一旁的鐵杆子就這麽直奔俞賢而來。
而他也只能再次拖著虛弱的身體抬刀相會,一人一屍再次的迎向對方,勝負將在幾個回合內分出。
可惜的是重傷的身體也讓視線越來越模糊,俞賢錯估了鐵杆子的長度,被潛力屍王掃中了左肩,瞬間粉碎性骨折,跌坐在地上。
俞賢扶著劇烈疼痛的左肩想站起來,但身體的負荷顯然達到了極限,潛力屍王高高舉起手中的武器,準備砸死這個人類。
“嗖”一把軍刀洞穿了它的胸膛,原來是謝語馨把俞賢給她的軍刀當作弓箭射擊出去。
突如其來的重創也讓它為之一怔,隨後耳邊傳來俞賢的聲音“舍身斬!”
潛力屍王的頭顱被這道攻擊斬的支離破碎,居然消散在了空氣中,隻留下一層血霧。
“結束了——”
這一刀俞賢已經等了非常久,等待一個可以徹底解決潛力屍王的時機,不然一刀斬去若沒死成,負作用的狀態下估計是撐不了多久的。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的俞賢徹底倒下。
沒了呼吸心跳。
看著終於死去的潛力屍王,謝語馨閉起眼睛哼哧的喘息著。
此刻的她還沒有發現俞賢已經死了,直到呼吸恢復平穩之後,見他一動未動的躺在地上,胸脯沒有起伏,才發現不對勁。
急忙的想站起前去查看,卻“哎呦”跌坐在地上,謝語馨忘了自己的腿已經骨折變形,只能艱難的爬向倒臥在遠處的俞賢。
經過了五分鍾。
經過一番折騰,終於爬向了他,摸了摸脈搏,沒有了跳動,她淚水止不住的流下,這個男人明知道潛力屍王的厲害,卻沒有見死不救,換作是自己,早就逃了。
謝語馨給人感覺總是冷冰冰的,旁人都認為她不是一個好親近的女孩,所以幾乎沒有朋友,總是一個人過著生活。吃飯、看電影、甚至是逛街都是一個人。
其實她是標準型的外冷內熱,想讓她打開心扉的接納一個人雖然不容易,但只要她認可的朋友,甚至是戀人都會全心全意的對待。
這個社會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耐心的,英雄救美換作是平時她頂多心存感激之情,遠遠上升不到男女之情,而眼下的世界宛如末日般席卷整個世界,這時候人性的自私與險惡都會被無限放大無限滋生,能夠做到不顧生死的俞賢,已經讓她徹底的打開心門。
他住進了她的內心,她愛上了他。
而她又失去了他。
如果這是一場遊戲一場夢該有多好,她已經很久不知道愛情是什麽了,也很久沒有深深愛上一個人,甚至為了他流淚。
為什麽上天要給這個世界,給她如此的命運,倒不如讓俞賢活著離開,自己就死在這裡就好了。
她很疲憊,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也到了臨界點,她手握著他的手,就這麽緩緩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