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
四神的其中一項。
唯一存在於四神執者體內的世界。
這裡一望無際,溫暖的太陽在東方,天空一片湛藍,幾朵軟雲在悠然飄蕩,沒有鳥獸,也沒有其它聲音,倒是時不時能聽到水蕩起波紋的聲響。
江城蹣跚站起來,右手把頭髮捋起來,撫摸在額頭上,些許刺痛這才有所緩解。環顧著周圍的環境,一片平靜,難道這裡是...天堂嗎。
他疑惑的低下頭,往地上看,地上?
不對!是...是是水上!
江城發現自己居然站在了水上,他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有感覺,但這怎麽可能,他能明顯感覺到腳下是真正的水,踩不到其他物體。
不知是因為水深還是渾濁,顏色顯得深藍,仿佛一個深洞在吸食著一切。又好像有巨物湧動,水面霎時間變得澄澈,倒映著天空,望不到邊際。
這個空間大概就是這樣,氣溫也十分適宜,宛如天堂一般,除了一望無際的水和一望無際的天,什麽都沒了,光亮得很。
他好像記得了這裡,對,就是之前在超市暈倒的那次。
“不對,還有我在。”
一個女人突然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江城眼前,仿佛憑空出現一般。
眼前的女人身著破舊的兜帽鬥篷,甚至只能叫做棕色的破損長布,雙手自然的放在身體兩側,袖口很長,隨著微風飄動看不見手。
全身只露出個沒有戴兜帽的頭,深藍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什麽,鼻梁高挑,金黃的頭髮隨風飄動,頭髮已經好久沒有打理過但仍飄逸順滑。
“抱歉,上一面對面次見到真正的人類已經不知多久年前了,穿這一身你不會介意的吧。”女人突然開口說道。
這把江城嚇得退了幾步,不知他在說什麽傻話,想習慣性的想把黃刀召喚出來。
卻發現無論手怎麽動,黃刀就是召喚不出來。
那人突然靠近,破舊的長布拖到水面上,隨著靠近的腳步泛起一絲絲漣漪,把江城又逼退了幾步。
“怎麽,想當著我的面用我的武器嗎,你真有趣,不要擔心,我沒有敵意。”
“你的武器。”
“對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哎呀,站著說話多不好,坐。”
噠~
說罷,女人僅是打了個響指,水面上竟瞬間出現兩張椅子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用咖啡杯裝的不知是什麽的飲料。
剛剛還是站著的江城下一秒竟與女人面對面坐在椅子上,把他嚇了一跳。
“喝吧。”她將桌上的咖啡杯禮貌的往前挪了下。
江城猶豫了下,不喝陌生人給的東西,至少是知道的。
但眼下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剛從頭暈中清醒過來,還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外面現在怎麽樣了,眼前這個女人又是誰,但還是決定先冷靜下來。
“喝吧,味道很不錯的。”她又說道。
女人坐在江城對面,充足的光線下,她的面容姣好,除去那一身的破舊的長布外,面孔雪白,看上去就像是個公主一樣,看著她江城稍微猶豫了下。
但江城還是端過咖啡杯,小心翼翼的喝了兩口。
“感覺怎麽樣,好喝嗎。”她雙手合十,下巴靠在雙手上笑著問道。
“不知道,感覺有點奇怪。”江城輕微搖了搖頭。
江城感覺咖啡杯裡面的液體鮮紅,像是血液一般,溫度暖暖的,味道不鹹不淡,稍微帶點腥味,喝進去倒是沒有不適的感覺。
“不會吧,我感覺挺好喝的,這些可都是你的血啊。”
“什麽意思。”江城把咖啡杯放回桌子問道。
“怎麽,你很趕著回去嗎,好不容易才來個人。”
“嗯,請回答我的問題。”江城又說道。
“這裡是你精神幻境。”女人看著背對著她的江城開口說道。
“什麽...神經,你到底......”
噠~
她又是一個響指。
水面上的兩張椅子和桌子連同著咖啡杯之類的東西又瞬間消失。
兩眼一閉,在凳椅消失的同時,江城也就摔到了水面上,雖然都是液體,但難免會感到一陣麻痹。
“你...你到底要幹嘛。”
說著,江城起過身來,卻看到女人緊閉著雙眼,腳下的水蕩起劇烈的波紋,風也變得更大了,仿佛在進行什麽儀式,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溫度暖了起來。
“自我介紹一下,吾乃尤琳·赫斯,你也可以叫我尤琳王,我都不介意,來自神的那端。”她開口道。
突然。
她將眼睛張開,深藍色的瞳孔竟有些金光, 眼球上出現了不知是什麽的什麽符號,後背竟長出四隻翅膀!翎羽閃爍著金光,璀璨而耀眼,如同那軟雲一樣潔白,伸展出來令人生畏。
雙腳緩緩離地,陽光照在他身上竟顯得有些失色,以一種神聖的姿態俯瞰著江城。
“在下,第兩千一百四十輪回,神之使者。”
什麽玩意!?
“你......”
水平面一段洶湧的攪動後,那水突然又變得深藍,變成深邃的無底洞,水底仿佛有什麽可怕的巨物在遊動,像是隻大龍或是麒麟。
撲通!
明明剛剛還能踩在上面的水,突然把江城吸了進去。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水的溫度極速變得冰涼刺骨,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快速將他往下壓,他不斷掙扎著自身,但並沒有什麽作用,反而嗆了好幾下水。
他水性並不怎麽好,離水平面越來越遠,感覺自己宛如整個人被埋沒在未風乾的水泥上,眼睛慢慢合上,意識也逐漸喪失。
慢慢的,直至眼睛完全閉上。
......
咳咳咳!
江城雙手撐地,跪在地上不斷咳嗽。
他嚇得猛然睜開眼睛,眼裡全是水,蒙蒙的看不清周圍。
怎麽回事,我到底死沒死,剛剛不是還在海底嗎,現在又是在哪裡。
但嗆出的水和濕漉的衣服頭髮表明剛剛的一切並不是幻覺,啊...感覺要長腦子了,怎麽淨是這些奇奇怪怪的事呢。
咳咳咳!
他還在不斷咳嗽,顯然還沒從剛剛的窒息感中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