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灘上篝火依舊,然而此時從外面視角望去,小島已經潛遊在海床之上,在昏暗的海底無影無蹤的前進。魚群撞在隱形的能量護罩後,迅速改變遊向,似乎司空見慣。
烤魚、烤巨蟹、烤海螺,沒見陳大志的元力突飛猛進,但見昭君的廚藝更上了一層樓,飽餐一頓後,眾人深感疲憊,便散夥休息去了。
茅棚屋內,費力鼾聲如雷,庫洛洛說著夢話,時而大笑,時而怒喝。
幸好張恆和昭君與三人,不在同一屋內。否則,晚上就是哼哼哈嘿...哼哼哈嘿...棍棒無敵!
輾轉難眠的陳大志,實在難以入睡,他在想阿滿去了元宇宙,也該回來了吧。難道四種元力同修的戰士,真的在宇宙中鳳毛麟角?難以尋找?
他盯著懸浮在地面上巨蛋,巨蛋隱隱閃爍晶體光澤,照亮了他有點方的下巴,以及稀疏的胡茬子。
“蛋蛋啊,蛋蛋,你真是讓我又愛又恨!嗯...不行,不能叫它蛋蛋,太像猥瑣大叔啦。”
陳大志仰面朝天,內心自言自語。
“嘿!給它起個名字!就像天涯海角那樣。不如叫小白,不好聽,不好聽。李白?太不尊敬先賢了。”
陳大志思緒天馬行空,認為荒神或許也有“母親印刻”效應,就像剛孵出的小鴨子,會把第一眼看到的人,當作母親。
“必須霸氣一點的,那叫滅霸?這...太惡趣味了,沒內涵!嗯....有了,就叫贏...天!”
霎時間,茅屋內光芒萬丈,亮如白晝。
陳大志僵住了,只見巨蛋表面浮現出奇怪的銀色紋路,密密麻麻如蝌蚪,上下左右交叉移動,光耀奪目。
須臾後,巨蛋又恢復如初。
“猥瑣大叔!天亮了,該起床鍛煉啦!”被驚醒的庫洛洛,打著哈欠,倒頭又睡。
“臥槽!我做了什麽?難道說,這..這巨蛋可以和我心靈溝通?”
猛然起身的陳大志,盤坐在巨蛋前,神情嚴肅,打起十二分精神。
每天急於修行的他,完全忽略巨蛋的存在,本以為就是個燙手山芋,想不到還有這一出。
“小白?”
陳大志心中喚道,巨蛋沒反應。
“李白?”
巨蛋緘默如初。
“滅霸?”
巨蛋有點嫌棄眼前這個人類。
“贏天?贏天!”
晶體光澤隱隱閃動,巨蛋仿如在回應他。
欣喜若狂的陳大志,心跳加速,激動不已,雙手顫抖地捧著巨蛋,如獲至寶。
“贏天!我是你兒子。不對,我是你爸!我叫陳大志。”
衝動的有些上頭,陳大志這時候想起來,阿滿曾經說過,莫蘭計劃將巨蛋變成自己的孩子,培養成自己的戰士。
“乖兒子!你餓不餓,老爸給你喂奶?”
陳大志智商斷崖式下跌,快到了庫洛洛的高度。
“不能吃奶,老爸給你抓幾隻大猩猩,他們可是強力系的元力,味道....嘎嘣脆!”
巨蛋閃了兩下,便沒下文了。
陳大志盯了半天,也不見有任何反應。
.....
.....
小島浮出水面,漂流在海洋上的安全地帶,方圓百裡群島密布,幾乎看不出天涯的偽裝,海面上風平浪靜,一片祥和。
準備出門訓練的陳大志,遠遠聽見沙灘上“吼吼吼”的吵鬧聲,鑼鼓喧天。
他心生疑惑,這群大猩猩難道在重新選首領?不應該啊,金剛的實力,不容小覷,一錘震天動地,張恆也不敢與他硬碰硬。
嘴裡叼著半根香蕉,腳穿昭君編織的草鞋,渾身上下隻穿大褲衩的陳大志,頭髮邋裡邋遢,悠閑自在地走出椰林,當然不忘使出八卦迷魂步,左右來回閃動,躲避熟透的椰子,以防禍從天降。
“哥哥!他們在玩什麽遊戲啊?我...我也想加入!”滿月望著沙灘,好奇的問道。
“那可不是遊戲!是個入侵者!咱們要小心戒備!”久石謹慎的答道。
費力一把將滿月舉過頭頂,帶著她向沙灘跑去,留下久石傻站著,乾瞪眼。
庫洛洛蹲在沙灘上,賣力叫道:“左邊,後...後邊,哎呀,張恆這速度忒慢了。”
“猥瑣大叔,快看,我們撿了個小孩,是個人族誒?”
庫洛洛拽著陳大志的胳膊,傻乎乎地分享自己的新發現。
“我敢打賭,這孩子絕對是你們地球的原生物種,首先長著兩隻腳,其次兩隻手,再者只有一顆頭,奇怪的是,我怎麽覺得他就是小號版的大叔呢?”
費力放下滿月,模仿著自己的偶像——陳大志,有模有樣地推理道,得出的結論,當然又是靈魂一擊。
海角繞著陳大志轉圈圈,仿佛異常開心。
昭君不苟言笑道:“海角說,這是陳叔下的蛋,孵出來的孩子。”
庫洛洛捂著肚子大笑:“哈哈哈...不會啦,巨蛋好好的在茅屋裡放著呢。”
她嘴上否定,心裡卻一萬個認同。
陳大志像個丈二和尚,完全摸不著頭腦,他眉毛倒豎,定睛遠望,沙灘上有個追趕大猩猩的孩子,光著屁股,身法敏捷,張恆在孩子身後閃來閃去地狂追,想抓卻抓不到。
那孩子下巴尖尖,微微有點方,眼睛長得又大又黑,眉毛細長,一頭短發,個頭約半米高。
不信邪的陳大志,揉了揉眼睛,竟發現這如竄天猴似的孩子,是和自己長得有三分相似。
陳大志看了眼,趕過來的久石,久石擺手說道:“不是輪回魚!不知道什麽物種!”
陳大志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這費力的嘴,開過光吧!還是故意隱藏在我們當中的高人,快言出法隨啦。”
“嘎嘣脆,嘎嘣脆....,嘎嘣脆.....”
孩子叨咕著什麽,從一隻猩猩頭頂,跳到另一隻頭上,狠狠地咬上幾口,肉沒吃到,倒是啃了一嘴的毛。
當他打算跳到金剛的頭頂時,躍至半空,撞到一堵透明的元力牆,而後摔在了沙灘上,張恆趁機逮住了他,單手一夾,裹挾在腋窩下,難掩尷尬地朝著眾人走來。
陳大志轉移話題焦點,調侃道:“張恆老弟,這是你和昭君的孩子吧?哎呦喂,是個帶把的,難怪這麽淘氣!是該好好管教管教!”
“不是,不是我們的啊!”昭君先跳出來解釋。
被陳大志靈魂一擊的張恆,手一松,那孩子比泥鰍還麻溜,嗖得一下,抱住陳大志大腿,竟然張口叫道:
“老爸!老爸!我要吃嘎嘣脆,嘎嘣脆!”
聽聞此言,眾人都驚掉了幾人下巴。
他會說雅瑪語,不算稀奇,關鍵喊陳大志:老爸?
見眾人目光齊刷刷的看著自己,陳大志滿臉漲紅,同樣驚詫無比。
孩子仰面,雙眸靈動,笑容純真無邪。陳大志低頭,與之對視,仿如有那麽一丟丟的親近感。
陳滿是他一手帶大的,作為曾經的專業奶爸,他感覺的出,眼前這男孩的眼神,確實是把自己當爹看待了。
庫洛洛上前,正話反說:“猥瑣大叔,他怎麽會是你兒子呢?哈哈哈!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蹲下身撫摸著孩子腦袋,笑得合不攏嘴。
陳大志雙手將孩子舉起,再次端詳,同時看向費力,使了個眼神。
費力秒懂,徑直向茅屋跑去。
“老爸,老爸,吃嘎嘣脆,吃嘎嘣脆!”
孩子懸在空中,蹬著小短腿,小手指著走過來的金剛,十分滑稽,卻又十分可愛。
陳大志準備把他抱在懷中,免得他再去招惹金剛,自找苦吃。卻不料那孩子,一個閃身,竄到了庫洛洛懷裡。
張恆與昭君,頓時一愣。滿月和久石,也是驚奇萬分。
身畔的金剛和海角,不知為何興奮地上下跳動,似乎想說:又有好戲看啦,又有好戲看啦!
孩子盯著庫洛洛胸脯,稚聲嫩氣地叫道:“姐姐!姐姐!姐姐....”
庫洛洛瞪著藍寶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地問小不點:“嘿嘿!你們看,這孩子,不是挺聰明的嘛,比大叔強喔,叫姐姐幹嘛呀?”
這娃挺懂禮貌的嘛!陳大志、張恆、昭君、久石等人,也非常好奇,這孩子要幹嘛?
“姐姐,喂奶,喂奶,我要吃奶....”
剛剛得意如春風的庫洛洛,此時烏雲壓頂,臉色由白轉紅,再變黑青。
一向嚴肅的張恆與昭君,實在沒忍住,笑得前仰後合,直捧腹,眼淚都流了出來。
久石兄妹,則更加好奇,同時也相當費解,吃奶是個什麽意思?
大猩猩金剛,似乎也懂了什麽,捶著胸脯,手舞足蹈。海角也跟著上躥下跳。
看情況不妙,陳大志趕緊一把摟住孩子,省得他再做出什麽越軌行動,比如強行吃奶....什麽的。
似笑非笑的陳大志,假裝嚴父,喝令道:“小兔崽子!誰教你的?快給姐姐道歉!”
“老爸,教得,老爸,教得,喂奶,喂奶...”
小不點依舊張牙舞爪,欲要撲向庫洛洛。
這嚇得庫洛洛一哆嗦,急忙後退,她暗暗罵道:人類果然無恥,天生的無恥。
“坑爹,太坑爹啦!不許胡說,跟姐姐說,對不起!”
陳大志汗顏,真是絕絕子,納悶兒怎麽就撿了個活寶。
見陳大志嚴肅幾分,小不點似有所悟,嘴上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可兩隻小手可一直沒停下,嗯,朝著庫洛洛捏著空氣,像是在抓寶貝似的。
“大叔,大叔,出大事啦!”
人未至,聲已到。總是“先聲奪人”的費力,抱著巨蛋奔來。
費力朝著眾人吼道:“大叔,你的蛋蛋,你的蛋蛋,沒了!”
嚇得陳大志菊花一緊, 但他又恍然間大悟。
憋著笑的張恆問道:“巨蛋,完整無缺呀!到底怎麽回事?”
費力懶得解釋,把巨蛋隨手拋給了他,接住巨蛋的張恆,仿佛在托著一團空氣。
“空殼!難道,這孩子....”
不可思議的張恆,笑意全無,他神情古怪地看向陳大志。
昭君伸出纖纖玉手,敲了敲巨蛋,傳來咚咚的空洞聲。
“哎!造孽啊!認賊作父!猥瑣兒子找到猥瑣的爹,簡直猥瑣到家啦!”
庫洛洛在一旁調侃,小不點似乎聽懂了好賴話,由抓變拳,躍躍欲試,奶凶奶凶,要錘庫洛洛。
“你,是不是叫贏天?”
陳大志審問小不點,幾人盯著小不點,等待他的反應。
小不點在陳大志懷裡,頤指氣使,小手指著眾人說道:“我叫贏天,叫我贏天,老爸給我取得名字!”
“贏天!跟海角,滿月,一起去抓嘎嘣脆!記住,不準咬人!”
陳大志將小不點放在海角背上,小不點有些不大情願,弱弱的問道:“老爸,那我吃什莫?”
金剛不知從哪裡變來一串香蕉,放在小不點身側。
“當然吃香蕉嘍,人族戰士都吃香蕉的,你看老爸,肌肉多壯!”
本就健碩的陳大志,半個月來,不停修煉,身體更健壯了一圈。
小不點毫不懷疑,騎著海角,在沙灘上追著大猩猩,飛來飛去。
如實交代了幾天前,深夜發生的奇怪現象,陳大志斷定,贏天即是荒神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