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拉斯25號農場,一米高的青色植物,結出紫色的甘甜圓果,綠油油成片,望不到邊,幾十台生物機甲在有序地施肥。
突然,農場中心的塔台,亮起紅色警報,機甲操作系統上也顯示,墮荒預警!!
南柯緊張的念著警告:“貝塔大叔!系統顯示,墮荒十分鍾後,抵達前線的哨所。”
“見鬼了,蟲子發春了是吧?天網還有什麽通告?”貝塔問道。
原本打算隱瞞消息的貝塔,無奈又補充道:“還發布了懸賞任務,趕赴前線哨所的機甲,可解鎖戰鬥模式以及武器系統,擊殺一頭墮荒即可獲得1000拉普拉斯幣,上不封頂!”
“呵呵呵!這是要我們去當炮灰啊!也罷,咱們現在亟需用錢。南柯,敢不敢跟大叔殺墮荒?”
南柯稍微猶豫了下答道:“敢!我不怕的!”
日前,拉普拉斯莫名其妙的關掉了一半的農場,大部分下等公民沒有出工,靠平日裡的積蓄補貼家用。從天道城回來的貝塔,對元力感悟雖有進步,但修煉起來,卻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每天坐立難安的他,便決定賤賣勞動力,去農場打工,繼續發“糞”圖強。雖然工錢只有平時的一半,可蚊子肉也是肉。
“貝塔大叔,從25號農場,到前線哨所,大概需要15分鍾。”
“我們抵達時,差不多也已經開戰了吧!無妨,先去運輸機那集合。”
25號農場,由於距離前線較近,收到了撤離指令。
駕駛生物機甲的下等公民,分成了兩撥人。一隊由戰官藍諾帶領,負責將機甲與重要農資運回比翼城;另一隊人,則由戰士萬強帶領,趕赴前線哨所抵禦墮荒。
兩艏圓盤型的反重機,集結完畢後,分別朝著相反的方向進發。
不同的是,奔赴前線的反重機上只有七台生物戰甲,剩下的則是新手營的人族戰士,他們身穿白銀戰衣,肩披藍色鬥篷,胸前佩戴著比翼徽章,徽章上印刻著一對羽翼,中間斜插兩把聖劍。
舔了舔嘴角的胖子戰士,對同伴說道:“嘖嘖嘖!看那美國妞,從小吃牛肉長大的,就是不一樣!前凸後翹!”
比胖子年輕十幾歲的女孩喝斥:“那妞可是混血兒,不好惹!程胖子,別跟我惹事兒!”
“那哪能啊!我瞅著,那妞元力比不上咱南門姐,至少差個十萬百千裡!你們說,是不是?”
程胖子想撩發,卻發現自己是寸頭。
臉龐曬得黝黑的男戰士質問:“死胖子!挑撥離間是吧?”
“得了,我還是閉嘴吧!”
胖子轉移視線,眼神迅速掃描其他女戰士。當看到生物機甲時,他眼神亢奮,似乎尋到了新的獵物。
“嘿!那臉上長毛的!就你!那下等賤民!”
蹲在機甲旁的貝塔,正和南柯講著原地球的故事,津津有味。
“那孩子身邊,那臉上長毛的!就你,就你!”
程胖子提高了嗓門兒,在遠處吼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貝塔起身,回望一眼,竟然看到了個冤家。
“呦呵!是你!還記得我不?咱倆打過一架!真是冤家路窄!”
胖子走到貝塔身前,故意挺了挺胸,示意自己的身份。
貝塔打趣道:“呵呵!原來是隻千口王八!”
這新手營的胖子戰士,正是臂膀上紋Hello Kitty,先前失蹤的壯漢,只不過一段時日不見,他又胖了一大圈。
胖子身邊的女戰士,聽後輕蔑一笑。
“你,你什麽意思?”胖子問道。
“你是不是姓程?程字怎麽寫?千口王八!你才出來幾天,就數典忘祖了?”
貝塔也故意加大了嗓門兒,既是罵程浩這個胖子,也是罵眼前這些人族戰士。
“好一個數典忘祖!這大叔,指桑罵槐呢!”
姓南門,叫南門羿的女戰士,挑了挑劍眉,瓜子臉上似有慍怒。
“我說,老哥!你沒選上戰士,也怪不得我呀!是事實就得尊重事實!再說了,我是跟你打聽點事兒!不是來找茬兒的!”
程胖子不但沒生氣,倒是生出了他鄉遇故知的情愫。
“我現在是賤籍,每天吃肉都限量,你還跟我打聽事?”貝塔陰陽怪氣。
程胖子環顧了四周,走近貝塔身側,低聲說道:
“老哥,我剛才飛揚跋扈那樣,其實都是裝的,我作為國家培養出來的傑出青年,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哪能跟那幫年輕人一樣,說被洗腦就被洗腦。但沒辦法,現在新人都得站隊,出來混,你懂得!實不相瞞,我想問問在我失蹤後,我那可憐的女友怎麽樣啦?有沒有出事?有沒有為我傷心欲絕?”
“嗯.....,你失蹤後,國家很重視啊,聽筧港分局的副局方警官說,國家不僅給了你老母親一筆撫恤金,而且給你女朋友安排了工作。但不知道為什麽,你女朋友第二天,便匆匆離開了西湖市,去了東北!”
貝塔添油加醋,說的有板有眼。
程胖子眼前一黑,突然跪倒在地,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造孽啊!那娘們口口聲聲說,肚裡的孩子是我的,不是她前男友東北佬的。你這麽一說,鐵定是東北佬的種!真他媽造孽啊!老哥,做男人太難了!我....我太難了...嗚嗚嗚...”
貝塔驚呆了,想不到這胖子,竟是個癡情種。
南門羿走來,眼神示意同伴,扶起程胖子,說道:“你好!大叔,我叫南門羿,原國家隊的擊劍運動員。噢,這幾位是我們戰隊的成員,元力剛剛覺醒不久。”
“你好!我叫歐陽邶!這是我的徒弟,南柯!”貝塔禮貌的回答。
“你們駕駛生物機甲,去前線幹嘛?是搬運軍備物資嗎?噢,我叫慕白,這對雙胞胎姐妹,叫譚南、譚北。”
面色黝黑的慕白主動搭話,貝塔聽後腹誹:“這小子,嗯,人如其名,他父母估計渴望他長得白白胖胖吧。”
雙胞胎姐妹羞赧,與萬強一樣,不善社交,見到陌生人便紅了臉。
話癆南柯,憋了許久,大聲叫道:
“我們要去殺墮荒!”
霎時,反重機上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只剩下嗡嗡的引擎聲。
然而,兩秒後,所有人哄堂大笑!當然除了,悲痛欲絕的程浩。
新手營的戰士,紛紛投來懷疑且驚訝的目光,南柯面紅耳赤。
“小屁孩!千萬別嚇尿了!墮荒不挑食!”黑種人戰士說道。
“嚇尿?開什麽玩笑?直接嚇死,好不好?”白種人戰士附和。
“我們新手營的戰士,都沒見過真實的墮荒,你個下等賤民,嫌活得不夠長麽!”
“就是!乖乖地站在我們身後,一起觀戰即可!”
......
......
嘲笑聲,質疑聲,謾罵聲,侮辱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萬強歎了口氣。
其他駕駛機甲的下等公民,以及星際流民,面面相覷,懷疑是不是高估了自己。
面對群嘲,貝塔上前一步,挑釁道:“是龍?是蟲?出來遛遛!”
南柯也鼓足勇氣,紅著臉質問:“你們,敢不敢,跟我們一起殺墮荒?”
眾人被問的如鯁在喉,沉寂啞言,隨後又是一陣陣唏噓:
“哼!說大話誰不會,誰還沒帶張嘴呀?”
南門羿善意提醒:“我勸你們,切勿衝動行事,這次是荒潮,非同尋常,我們接到的命令,只是觀戰。”
“謝謝關心!我們哪敢深入荒潮,打掃打掃戰場罷了。”
貝塔坦言相告。
片刻之後,前線哨所,已目力可見。
一名戰士吼道:“你們看!飛行種!”
“這.....這.....,神呢!上帝為什麽要....創造如此恐怖的物種?”
新手營的人族戰士,紛紛議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自從走出3號方舟以來,一直在比翼城母城的基地訓練,如溫室裡的花朵。平日裡所看到的墮荒,也不過是虛擬投影而已。
從飛船上方望去,只見平原的天際處,不計其數的飛行種墮荒,漆黑如墨,遮天蔽日。如蝗蟲過境般,瘋狂啃噬著防禦屏障。
一位佩戴著紅色比翼徽章的戰官,嘿嘿壞笑:“你們看到的只是一部分,到了前線,平原盡頭的斷崖下,那才叫他媽的壯觀!”
貝塔抬眼,看見一座高聳入雲的哨塔,不斷向殼狀的防禦屏障,輸送能量,能量柱電流激射,粗大如龍,蔚為壯觀。
站在反重機邊沿的新手戰士,疑惑道:“既要防禦外部敵襲,又要從內部發射進攻,防禦屏障,是如何做到不被瞬間擊潰的?”
戰官認真的答疑解惑:“模仿元界,在圓內可以穿過屏障,肆意進攻圓外,而不被圓外敵人攻擊自身,或者相反情況。這取決於圓的感知敏度,密度,疊加的層數越多,越難被攻破。”
當反重機抵達哨塔前沿,眾人方察覺自己所處的平原,其實是一座高原,斷崖下密布著一層層墮荒,如洶湧澎湃的海浪,不斷來襲,一波又一波地衝擊最前線的戰士軍團。
呈方陣型,橫向排布的戰士軍團,如一道銀色長河,橫亙荒潮前。俯瞰眺望,白黑對決,欲將彼此吞沒。
各種類型的重炮,火力密集交織成網,從天空到斷崖下,瘋狂掃射,轟鳴如雷。
還未到陣地前方,烤焦屍體的味兒,濃鬱的血腥味兒,惡臭味兒,已經彌漫空氣中。
新手營的戰士,下了反重機,有一半人蹲在地上嘔吐,還有一半人雙腿哆嗦,渾身顫抖,不知所措。
“孬種們!是龍,是蟲,跟爺出去溜溜?”
貝塔怒吼,新手營的戰士,耷拉著腦袋,無人應答。
萬強看著這一屆新人,又歎了口氣。
“貝塔大叔,你看右邊,是比克兄弟,他們怎麽會在這?”
南柯按照貝塔的戰鬥教學,抵達戰場,首先熟悉周遭環境,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地形。
“嘿!這兩孫子,身邊還站著個美女!走,過去打個招呼!”
貝塔駕駛著生物機甲,徑直朝比克兄弟走去。
兄弟兩人,背靠著一台遍布洞眼的反重機,藍色面孔十分慘白,像是剛歷經了一番生死。
“你倆在前線幹嘛?你們的藍諾大人,都龜縮到比翼城了。”
從機甲上下來的貝塔,開始調侃。
比克老大,見是貝塔與南柯,便起身強裝鎮定。
“快,快逃吧!你們不是墮荒的對手,我們兄弟深入荒潮腹地,為了救賽斯戰神,兜了一個大圈,才拚命逃出包圍的,現在的拉普拉斯陸地,遍地是墮荒!”
啪的一巴掌,重重扇在比克老大臉上,義眼不翼而飛。
“蠢貨!要不是你們兄弟,本戰神豈會落入墮荒圈套?”
賽斯怒氣洶湧,胸部跌宕起伏,看得南柯一愣一愣。
“圈套?墮荒有這智商?這位賽斯戰神,可否告知一二?”
警覺的貝塔,虛心請教,在這種規模的戰場,一個情報的疏忽,極可能性命不保。
賽斯並無藏私,把自己逃生的經過,全盤告知。
“南柯,記住沒有,你用生物腦機,現在建立一個加密的共享情報網,把變異墮荒,以及人形墮荒屬於強力系,且會使用元力的情報,一字一句的傳送給嚴落會長。”
貝塔在腦機上與南柯默默對話。
片刻後,萬強、夏煜、簡鞏、向東來、陳滿、以及新進的核心成員斯嘉麗,相繼進入情報群。
萬強從地下黑市購買的加密系統,自動屏蔽了拉普拉斯人的監督與篩查。
貝塔信誓旦旦的說道:“走!殺墮荒去!”
賽斯怯懦道:“別去,墮荒,墮荒變異了!”
此刻的她,失去了以前的傲嬌與嫵媚。
“謝謝你,賽斯戰神!我們只是死神的搬運工!隻負責打掃戰場後方的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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