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獄戰場!
荒潮移動速度加倍,當距離塌陷界限的500米時,屠夫猛然躍至緩緩塌陷的大地。
他單膝下跪,雙手伏地,雙眼緊閉,而後怒火萬丈的吼道:
“修..羅....夢....獄!!!”
一道道絢爛的光暈,從屠夫身體中躍出,無聲無息的隔絕天地,令人驚顫的寂滅氣息,瞬間彌漫戰場。
只見塌陷的大地,泥土頓時變化成滾燙的岩漿,燃燒盡地表的一切物體,由屠夫腳下,火速向遠方蔓延。
哧哧哧哧.....,灰燼與煙塵四起,剛剛萌芽的野草,轉瞬間被燒焦,而後化為灰燼。
前方的荒潮長城,如沉沒於深海的航母,最底層的墮荒,慘叫掙扎,身軀被暗紅的岩漿吞沒,被張牙舞爪的火舌吞噬。
濃烈的黑煙充斥著荒潮長城周遭,空中煙塵滾滾,渾濁不堪,燒焦的惡臭味,四散在天地間。
屠夫前方的戰場上,所有墮荒本能的向上攀爬,瞬間壘起一座座高塔,搖搖欲墜。
而此時,佛魔界像激射的白光,將高塔攔腰擊穿,墮荒重新落向地獄。
似乎萬物也難逃一劫,陷入這可怕的修羅夢獄中。
軍團中的所有人,無不動容,他們仿佛置身火山口,高溫熱息,撲面而來,灼燙著皮膚,遠遠即感受到滾燙的炎獄。
“這!這!我不是在做夢吧!”貝塔站在崖頂,捏了捏南柯的臉。
南柯慘叫:“疼,疼,疼死我了,大叔!”
貝塔瞠目結舌道:“看來不是!”
他目之所及,皆淪為鮮紅滾燙的炎域,仿佛太陽落在了前方的大地上。
萬強發出中肯的評價:“屠夫!人如其名!他是弱力系的集大成者!能把自己幻想的夢境,化為現實!”
貝塔難以置信道:“化夢境,為現實?外行人看了可能覺得會很牛逼,但其實在我們內行人看起來,也很牛逼!”
.......
.......
“修羅夢獄!修羅夢獄!這就是修羅夢獄!”
“哈哈哈!夢魘!墮荒的夢魘!”
“地獄,地獄大概就長這個樣子吧!嘿嘿!幸好墮荒沒有這樣的殺手鐧!”
“閉上你的烏鴉嘴,老子可不是引力系,飛不起來!”
......
......
站在界限邊上的屠夫,扭頭回望道:
“可樂!你在猶豫什麽?動手!”
在屠夫扭頭的一瞬間,突然一道白色光芒,從荒潮高塔所在的炎火中隱現,疾如雷電,不,比雷電更快上數倍。
第一時間察覺對方蹤跡的,是斯嘉麗。
可她已經來不及阻擋對方,只能一刀急速斬下,橫攔在白色光芒必經的軌跡。
然而,萬萬想不到的是,白色光芒竟改變了原來的進攻軌跡,以閃電形狀折閃,側移90°,十分精準地躲過斯嘉麗的快速一擊,隨後繼續突進。
不到1秒,白色光芒已接近屠夫。
當白色光芒距離屠夫50米時,屠夫的元界才感知到敵襲。
而剛剛釋放修羅夢獄的他,此刻戰力正值衰弱期,的確是敵方夢寐以求的偷襲時機。
足見對手算無遺策,智謀遠超常人。
此刻的屠夫,正扭頭斜望向身後方的可樂。
他沒有過多地思考,只是本能地反應,炎火瞬燃,以圓球狀包裹自身,形成一道青色的火焰元界屏障。
但讓屠夫以及斯嘉麗震驚的是,那道詭異的白色光芒,故技重施,又是一道閃電形折閃,身形橫移半米,錯開屠夫,徑直衝向準備釋放大招的可樂。
見到如此狡猾的對手,半空中的斯嘉麗,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罵娘道:
“該死!她的目標,始終都是可樂!來不及了!”
霎時間,斯嘉麗眼見那道白色光芒,忽然凝滯了0.05秒。
原來是屠夫,他竟以右手,抓住了白色光芒的一隻手臂。
可在觸碰的一瞬間,屠夫的手臂卻迅速被冰凍肢解。
屠夫心中默念:“勢因於敵家之動,變生於兩陣之間,奇正發於無窮之源,善勝敵者,勝於無形。”
作戰的態勢要根據敵人的行動而決定,戰術的變化產生於敵我雙方的臨陣對壘,奇正的運用源於將帥的無窮的智慧和思考!屠夫驚詫,腦際間快速閃過一個恐怖的念頭:
“墮荒懂兵法?”
本欲阻攔偷襲的屠夫,此刻也已無力回天。
從頭到尾,斯嘉麗的刀斬,屠夫的半招反擊,都無濟於事。
白色光芒一一越過,進攻出其不意。這與先前百米巨荒的橫衝直撞,大相徑庭。完全是有備而來,先謀而動,伺機而攻!
此時此刻,斷崖獄戰場,貌似已經無人能夠阻擋,這道白色光芒。
至於可樂,自身正在凝神聚力,蓄力大招,一時間,騎虎難下。
當白色光芒,直取可樂項上人頭的瞬間,他本以為勢在必得,勝券在握之際,卻不得不面臨一個生死抉擇。
那即是:要麽取下眼前孩子的頭顱,而同時間,被從天而降的一拳,轟成肉泥;要麽立即收手返回,再次隱藏於戰場的角落,等待下一個絕好時機。
與屠夫的一樣,白色光芒完全出於本能反應,果斷放棄以命換命,以退為進,選擇優先保護自己。
此時可樂赤裸上體,烏發飛揚。
騎虎難下的他,平生第一次距離死亡只有2厘米,驚駭,憤怒,恥辱,羞愧等情緒交融於心。
幾乎同一時間,他發現強叔突兀地出現在了面前。
他看見萬強彎著腰,右拳緊握,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賭對了!好險!”
萬強習慣的歎了口氣。
可樂遲疑了兩秒,而後看向正前方,看見只剩下一條手臂的屠夫背影,他平靜的說道:
“觀音!叫吳義過來,將屠夫的右臂複原!”
“敵人好快,應該是電磁系的高手!可樂,勝敗乃兵家常事!切勿衝動!”
不遠處的觀音說完,奔向後方的軍團。
可樂坦然一笑,雲淡風輕。
可下一秒,他滿頭烏發瞬間倒豎,生命力場成倍的爆長,以可樂為圓心,形成巨大的黑色光柱,直衝雲霄。
可樂身後的老賈與天樞兩人,眼見實質化的殺意,撲面而來,本能的地迅速後退。
只有萬強一人,待在原地,紋絲不動。
“怎麽可能....不憤怒?那可是同伴的一隻手臂啊!”
面露猙獰的可樂,一反常態,仰天怒吼:“流...火...天...落!!!”
他右臂高抬,手握虛空,仿佛抓到了萬千星辰,向前方的戰場狠狠拋去。
“隊長!他沒事吧!”
吳義於後方,也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氣息,他忙問趕來的觀音。
“不用擔心,斷崖獄戰場最強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前。只有在那個男人面前,可樂才可以任性,才可以胡作非為吧!可樂....可樂....畢竟還是個....孩子!”
若不是觀音的提醒,吳義幾乎忘記了可樂的年齡,他還是一個差三個月就滿15歲的孩子,是一個被所有人不當孩子看的孩子。
從這一點看,世界似乎對可樂有些殘忍,盡管他戰力出類拔萃,贏得了羨煞旁人的榮譽,但也失去了任性無忌的童年,失去了本該無憂無慮成長的安全感,失去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權利,更失去了將不願意和喜歡清清楚楚寫在臉上的明明白白。
.....
.....
“天上!有流星!”
“不對!那是.....,那是流星雨!”
“沒錯!那是弑神戰隊的隊長,可樂的流火天落!我的媽呀!太壯觀啦!”
在陣陣驚呼聲中,一個上了年紀的戰士,緩慢的說道:
“聽說可樂在7歲前,獨自在荒漠裡長大,漫天的流星就是他的玩伴。 在杳無人煙的荒漠裡,他孤身一人照看著歷歷星辰!直到後來,被一名戰士帶回了比翼城。”
後方軍團的戰士,齊刷刷的抬頭仰望,目之所及,皆絢爛奪目。
只見萬千顆流星,劃破蒼穹,徑直衝向前方戰場。
藍色的光,橙色的光,緋紅的光,墨綠的光.....無數條光帶,斑斕夢幻,從天而落,綺麗至極!
仿佛把這銀河砸向了人間。
轟烈的呼嘯聲,空中的威壓感,讓軍團戰士,肌肉緊繃,驚若雕木。
震驚視野的隕石群,刺穿穹頂,燃燒黃昏,驅霆策電般擊向被斯嘉麗一刀斬斷的大地。
地獄人間,一線之隔,所有的死亡都已寫好,所有的淚水都已啟程,盡管墮荒不會流淚。
轟鳴聲震蕩大地,燃燒的隕石,如密集的炮彈炸裂大地。
不管飛行種墮荒,還是爬行種墮荒,無處可躲,無處可避,在地獄中回歸地獄。
一道又一道的衝擊波,一重勝似一重的核爆,從軍團前方的大地傳來,從人間一側的地獄傳來,大地搖動,天光炙燃。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地獄,地獄不過如此吧!”
“突然覺得墮荒有點可憐!”
“瞎說什麽呢,你?那種人肉粉碎機,不值得憐憫!”
“弑神!足以弑神!想不到小小年紀,竟然有毀天滅地之力!”
......
......
抵抗衝擊波的軍團中,喧嘩不斷,七嘴八舌,眾說紛紜,沒有了恐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