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瑞克的面容驟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自然清楚,菈妮和他本質上並不是一類人,如今尋找到他也僅僅只是有利可圖。
傳說中的永恆之城,埋藏於地底,如今卻被告知就位於自己領土的寧姆格福,需要派人尋找。
不但如此,更希望在尋找之後帶兵進入其中。
畢竟通過菈妮的種種調查表明,永恆之城如今的情況實際上僅僅只是衰退,其中仍然在正常運行。
也就是說或許需要通過強攻的手段。
而卡利亞派距離這裡遙遠,若是這般傳送實際上諸多不便,才需要拜托葛瑞克。
在這般情況葛瑞克也顯得無奈,手往下壓了壓,示意那些士兵僅僅只是包圍,不做更多舉動。
“菈妮殿下。”白芷從容地攤開雙手,給人一種大氣的感覺“我們知曉永恆之城的位置,並且已經告知了您的屬下賽爾維斯閣下,他應該有跟您交談過吧。”
“嗯?”菈妮眉頭微微一皺,目光瞥向了宴會廳的一角。
賽爾維斯就站立於那一地方,見狀有了慌亂的神色,趕忙地說道“菈妮大人還是不要輕信他人之言,我與他們並沒有緊密的接觸。”
“哦?那你那邊的那份身材數據又是誰的呢?我們不妨測測,能否對上我身邊這位朋友。”白芷輕哼了一下,一手搭在梅詩緹的右肩膀上,一手仍然呈攤開的趨勢。
“我說,拿了好處卻裝作不認識我們,擺出冠冕堂皇的姿態,菈妮殿下,這是卡利亞派應該有的作風嗎?”
即便深陷囹圄之中,也依然要保持從容不迫,不卑不亢的姿態。
與他人交涉,若非有事相求,倘若姿態放低了,自然也就低人一等了。
“有關於賽爾維斯的事情,我們暫且放在一邊。”菈妮也很明顯被這般情況哽住,看了一眼還打算說話的賽爾維斯,繼續說道“你們當真知曉永恆之城的位置?”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們並非言而無信之人。”
“能否請您端上寧姆格福的地圖,我們將為您標記出來,菈妮殿下。”
菈妮微微垂眸,似在思索,面容依舊是那般清冷,卻閃爍過一絲的欣喜。
在許久的思考後,她微微開口,正要同意這個請求。
“夠了!”葛瑞克怒喝了一聲,那蒼老的面容盡可能地擺出威嚴的姿態看向了眾人“我說,該適可而止了吧。”
“菈妮殿下,史東薇爾仍然是朕的地盤,這些人是朕需要逮捕的人,還請您不要干涉。”
雖然話語是帶著請求的姿態,但是卻有著不容質疑的嚴肅。
菈妮見狀,欲要抬手做什麽,卻終究是放下了。
因為她察覺到到了遠處的異樣。
急促的腳步聲正在靠近,羅伯特正帶著那十數人的隊伍全力趕來。
他們當中不少人都在突圍之中負了傷勢,與遠多於自己的敵人糾纏,即便是精銳也難免會有致命的危險。
不過好在瑤光的大出力巨人火焰可以輕而易舉地掃平那些雜兵,大大減少了他們這邊的壓力。
既然如此,白芷也沒有必要演下去了。
誠然,接下來或許會很殘忍,但這是必要的事情,對於生命的憐憫,在這個世界並不適用。
暗夜的深邃帷幕後,在地上壓抑已久的黑焰,仿佛沉睡的惡魔被喚醒,猶如蛇蠍在殼中蠕動。
中心的溫度逐漸攀升,將空氣燒灼得扭曲變形,周圍的空間仿佛被無形的壓力擠壓,連光線都在其中顫抖、破碎。
在頃刻間,壓抑便到達了極致,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再也無法抑製住自身的狂野與憤怒。
黑焰猶如火山瞬間噴發,從地面上瘋狂地躥升起來,裹挾著無盡的黑暗與炙熱,瞬間點燃了整個夜晚。
那火焰肆虐奔騰,如同一條翻滾的黑蟒,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將周圍的一切吞噬在毀滅的狂歡中。
在這一刻,圍繞著這片地域的士兵們驚恐萬分,他們還未從眼前的奇景中回過神來,就被那席卷而來的黑色火焰吞沒。
只見那火焰仿佛有了生命,帶著惡意的狂笑舔舐著士兵們的鋼鐵盔甲,一瞬間,那些堅不可摧的防護如同紙糊般被無情地撕裂、融化。
士兵們在火焰的狂瀾中掙扎,痛苦的哀嚎與火焰的劈啪聲交織成一首地獄的交響曲。
即便是少許仍然堅持站立的,也被隨之連續襲來的蒼藍色流星擊倒於地面,不再動彈。
“你們的最大錯誤,就是讓我能讓我隨意地灑下黑焰。”
“不過,也會是最後一個。”
這般聲音,透著一股蔑視的狂妄感。
“我這麽說會不會太二次元了。”他說完後小聲地向兩人嘀咕道。
“我都沒詞說, 二次元就二次元一點吧。”梅詩緹則無奈地回應道對方。
火焰在前方開辟出了一條道路,白芷走在最前方,梅詩緹和秦無戲伴隨他在左右。
這般壓抑能量,隨後驟然爆發的打法,他還是從瑟濂那邊所學而來的。
“你們,還真是狂妄啊,膽敢挑戰朕之威嚴,菈妮殿下,這——”葛瑞克那山嶽般的身軀從王座之上站立起來,欲要叫上菈妮。
但是菈妮的身影卻逐漸變得虛幻縹緲。
“看起來我今天來的並不是時候,黃金葛瑞克,我們改日再約吧。”
“當然,這建立在你還活著的前提下。”她的身影消散於了空氣之中,不見蹤影。
羅傑爾果然預判的準確。
“好,好,那,賽爾維斯,你的選擇呢。”葛瑞克看向了賽爾維斯的位置,自己則隨手拿起了兩把寬大的劍刃。
“葛瑞克大人,我也與他們有所私仇,那個小姑娘,就交給我來解決吧。”賽爾維斯狡黠的眼眸凝視向了梅詩緹。
葛瑞克點了點頭,便極速地向白芷所處的位置衝了過來。
正常人需要雙手握著的巨劍,在他身上卻可以被單手輕易揮動。
不過與先前所推測的一樣,葛瑞克他並沒有在這般場合攜帶他的巨斧,這實際上是降低了他們應對的難度。
而他現在所穿的是盔甲而非戰袍,想必是為了隱藏先前所落下的傷勢。
正當白芷打算以獵犬長牙迎下此擊時,又有兩個身影迅速趕到了戰場。
金光與銀芒再次於夜色之下展開了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