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爾上尉正在百無聊賴的看著河口對面,索姆河外圍的德軍軍隊。
他們真傻,看不出來自己是坦克車,或者說。
他們認為英格帝國的坦克絕不可能逗留在這裡。
也許兩者都有?
他拿起麥酒,也就是啤酒,裝在水壺裡面的,褐色的好東西。
喜歡白蘭地或伏特加的人們叫它馬尿,可對於矮人們來說沒有比這個更好的飲料。
一口治百病!
就像一把好槍擊發後的火藥味道,讓他流連忘返的東西。
直到他的想法被呵斥打斷。
那個多管閑事的德國佬。
他是個年輕的軍官,他祖上肯定是貴族,因為他的氣質那麽優雅。
和其氣質相反,他用粗劣的英語喊到。“請不要喝酒,上尉!”
蓋爾揮了揮手。“放屁,叫矮人不喝酒相當於要馬兒不吃草。”
他肯定很喜歡馬,起碼是個喜愛馬的,聽到這個調侃後他喊到。“絕不相同。”
憤怒讓他褐色的頭髮正在晃動,看起來像一團躁動的海草。
他自願來看管這群家夥的,其次他對於坦克頗具興趣。
他又一次問。“快速裝甲集群攻擊,這個戰術怎麽樣?”
他覺得蓋爾是專家,但是現實是,談不上。
不過蓋爾他還是回答。“應該可以,古德裡安先生,不過那需要很多坦克,足夠多的駕駛員。”
古德裡安回答。“沒事,我們會到那一步的,在戰爭結束後。”
蓋爾問。“你看起來不像漢特格雅少校的士兵。”
古德裡安回答。“我是類似於參謀員的軍官,所以我理論上和他平級,但是說的好聽,只是上面的人想讓我混軍銜而已。”
他又說。“不過我這段時間和你們一起作戰的日子讓我想到不少東西,比如,我管我剛剛的那個戰術叫做。”
“閃電戰。”
蓋爾揉了揉大鼻子。“有趣,不過下次再說。”
“有客人來了,我聞到那些東西的味道了,車組準備!堵住河口!”
兩台龐然大物用機槍一側對上汙水扣,那些東西發著惡臭,汙穢的液體跟著河流加入大海,然後一路不停息。
蓋爾卻很清楚了,那些家夥要來了,他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大地內部的顫抖,那是他的先祖在挖掘礦山時學會的技術。
他屏息凝神,對上瞄準鏡,然後看著那漆黑的汙水口。
下一刻,他喊到。“射擊!”
坦克躁動的引擎聲都未阻礙他的高聲呐喊,機槍轟鳴,光芒大作。
它們這樣的龐然大物讓其敵人如履薄冰,沒有人可以和它們對戰。
坦克一側的火力打在那些血肉上,因恐懼跑出河口的怪物和邪教徒不斷倒下,然後被水流衝洗出來。
血液染紅了索姆河,機槍射擊的聲音吸引了附近的德軍,古德裡安馬上隔岸喊到。
“遇襲!有敵人!在西南側,沿著河流向下,兄弟們!”
那些德國士兵被他騙的團團轉,他平時肯定沒少那麽乾,比如靠著他的帥氣容貌在某個地方演講什麽的。
欺騙那些可憐的平民,不得不承認,他相當有天賦。
毒辣惡毒,並且沒有善心。
不過接下來古德裡安看到的東西讓他臉頰上的絨毛都立起來了。
那些東西大概不是人,而是什麽人狀的蠕蟲,扭曲的面孔,膨脹的臉頰,灰色或慘白。
很難想象這樣的東西在他的普魯塞帝國中孕育,簡直是噩夢。
那些東西伴著血液和汙穢流出來,古德裡安低著頭乾嘔,他不是沒有骨氣的軍人,但是……
他沒見過這樣的東西,準確來說他並不是合格的軍人。
他沒上過戰場,軍校畢業就被塞到這裡,奧克蘭,擔任由殘兵敗將組成的軍隊參謀長。
平時衣食住行依靠勤務兵處理,並且也是個有錢的大少爺,他做過對於戰爭的覺悟,但也僅限於泥濘和一日兩餐。
此刻,他開始嘔吐,把大量東西嘔出來,只有蓋爾從引擎蓋位置的出口鑽出來,喝著啤酒,調侃的說。
“看吧,我說過。”
“不喝點什麽只會發瘋,醉醺醺就可以了。”
“來點嗎?”蓋爾把啤酒遞過去。
古德裡安擦了擦自己被嘔吐物濕染的軍服,虛弱的靠著坦克,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糟蹋自己的軍服。
他虛弱的接過啤酒,咕嚕咕嚕咽下去,希望這樣的感覺和酒精淡化那些瘋狂……
而這樣的情況在如今的奧克蘭隨處可見,那些怪物像遇到地震的老鼠爬出地下,再被第三步兵排準備好的炸彈炸死。
或被埋伏的士兵清理乾淨。
而這就是羅林的計劃,一次乾淨無比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