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林.維德先生用幾塊窗簾遮蓋了自己的臉頰和上衣。
掩蓋住自己的軍服和模樣,這樣他就可以做到收益最大化。
沒有人會懷疑他這個買票的,軍隊裡的軍官。
相比之下,那些強盜會承擔全部的責任。
至於戴高樂?
羅林只是說他要去前面的車廂看看情況。
羅林無所謂這位大小姐怎麽樣,她安全了,僅此而已。
足夠了,再多一點麻煩都是不好的。
他救了她的命,並且沒有收費,這幾乎是寬容的,甚至有點太好心了。
羅林的救命之恩可得用英鎊來還!
這小妮子算給他欠上了。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怎麽混進那些強盜裡面。
畢竟法國佬而已,他可沒什麽道德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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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傑克正騎馬快速向列車靠近,乘警的防禦力量確實不錯。
可是比他見過的地獄還差很多。
正在不斷前進的火車因為慣性無法停下,這樣移動的陸地怪物就像一頭鯨魚。
傑克認為自己是新時代的捕鯨人。
這件事是被公認最男子漢的事情。
只不過他沒有魚叉或船舶,他只有一隻好馬,自己的刀劍和弓,炸藥和威脅。
他的獵物就是這隻吐出熱氣的巨大金屬怪物。
他快速靠近,像個中世紀獵手那般拉開長弓。
英格蘭長弓手曾經可是大不列顛的奇跡,如今在傑克身上也能略窺一二。
他有著相當粗壯的手臂,拉開長弓就能讓它嗡嗡作響。
而這樣的武器最巧妙的地方就是它的悄無聲息,它的快速致命。
在一個藍色衣服的乘警舉起槍時,他看到了拉弓射箭的傑克。
他有點想開懷大笑,在這個時代,用這樣的武器?
可在嗖的破空聲後,他捂著脖頸倒地不起,那些花大價錢坐頭等艙的貴族們驚慌失色的大喊。
瘋子傑克內心默念,為死去的人祈禱,但是他信的神並不是耶穌基督,而是更加野蠻的諸神,但丁。
那個男人是和自己廝殺而死的,他必然可以去英靈殿,所以他並沒有感覺難受,甚至覺得自己在完成一個戰士的命運。
當他拿起武器對著別人時,他就應該做好覺悟,作為戰士去死的覺悟。
此刻傑克快速靠近,他站起身,以一個滑稽並複雜的動作靠在馬背上。
他的肢體可以發力,像一隻螞蚱那般從馬身上跳入列車的頂部。
其他兄弟也是如此模仿,準確來說他們不是第一次做這件事。
他比大部分人想象中還專業,不僅僅是單純的殘兵遊勇。
在傑克.丘吉爾的身體悅起時,那些強盜們也開始攀爬,縱然有人失敗,因為沒有抓住車體邊緣,或被乘警射擊了。
他們摔在地上,被碾壓,或頭破血流,乃至於骨頭哢的一下斷裂,但這也是他們選擇的命運。
當那些靴子撞擊車廂的鐵皮頂部,那些貴族們也開始警惕了。
不少紳士從口袋掏出一把可笑的燧發槍。
他們堅信用這個東西可以在和別人起爭論時進行決鬥。
因為他們野蠻的貴族先祖就是如此做的。
而真正的射擊會讓大部分怨恨消散。
沒有人會用自己的命賭什麽,大部分決鬥在開始前就結束了,在別人一次一次的勸說和燧發槍鉛彈的威脅下。
但坦白的說,他們除了在自己父親或者哥哥督促下在兒時開槍過,除此之外並不清楚怎麽戰鬥。
所以,這相當於可笑,但那些穿著高禮帽和禮服的男人們依然強調自己可以保護女士。
那些打扮漂亮的貴族女性也覺得他們可以,縱然她們臉頰白的可怕,因為肺結核依然是被崇拜的漂亮姿色。
可很快,他們聽到了密密麻麻的槍械互擊聲,那是來自於乘警和強盜的槍鬥。
有人開始默默的向耶穌祈禱,希望這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可憐人拯救自己。
很快,他們的祈禱被回應了,因為槍聲停下了,廝殺,喊叫,殘酷的事情都結束了。
只有有節奏的,有趣的,優雅的手風琴聲。
那些貴族覺得強盜不可能拉出如此漂亮的音節,聽起來就像在舞台上才會有的表演。
高亢,激動,起起伏伏。
有年輕的聲音用英語說道。“我聽過,這曲是說瓦爾基裡的。”
這個聲音,如果羅林聽到,應該覺得很熟悉。
同時隔著倉門,一個聲音用英語回答,因為他聽到了瓦爾基裡這個詞匯。
他自顧自回答道。“沒錯,先生,這曲獻給我的女武神。”
“也是獻給你們的, 因為你們已經拿起了武器,準備好了殺戮,在瓦爾基裡的矚目下,開槍把。”
有人意識到不對,不管那些貴族聽懂了多少,畢竟這裡會英語的家夥也不少。
他舉起燧發槍,顫著準備,瞄著,但他們唯一的射擊記憶只有對著一頭被五花大綁的鹿或沒有生命力的靶子。
車門被推開,幾把燧發槍擊發,但除了濃鬱的煙霧和尖叫,他們什麽都沒得到。
在那些貴族用簡單的東西填那些古舊的槍管時,箭從煙霧中劃破空氣,貫穿一個貴族男士的喉嚨。
然後是長劍揮舞,高亢的女武神之曲從來沒有停下,當一切熄滅,大部分人恐懼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人。
他們意識到,那些家夥都是反擊的,開槍的。
幾個蒙面強盜走來,把他們的武器和細軟拿走。
他們討論著什麽,應該是英語,同時摸著金色的懷表或華麗的燧發槍,像在說這值多少錢。
此刻傑克用提前準備好的法語喊到。“把值錢的東西拿出來!”
然後他派人用麻袋去收錢。
同時他也在物色那幾個貴族看起來最腰纏萬貫,可以滿足他和他兄弟的需求。
那些貴族也大沒有骨氣,把金銀珠寶,首飾打扮都弄下來,放在桌子上。
但是很快傑克看到一個男人從自己的隊伍裡面走出來,拿著麻袋把那些金銀珠寶向自己的口袋裡面拿。
等下,傑克認識他的每一個兄弟,除了他。
他拿起長劍,抵住那個男人的脖頸,問。
“等下,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