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11月11日清晨,一位穿著軍裝的年輕人提著手提箱,走入法國小鎮的車站。
他看著站台上和鳥語差不多法語,揉著下巴,思考。
自己應不應該貪便宜來著?
雖然這裡的車票打折了,也沒有人買的樣子,整個站台就零零散散幾個人。
沒錯,羅林此刻正在等車。
在異國他鄉,他應該跟著軍隊的車輛回到故鄉才對,但是羅林約好了和貝當元帥在法國巴黎聚一聚。
這就是問題,那就是英國的軍務部可是出了名的管殺不管埋。
如果跟著他們,這輩子也不會到巴黎去,他也沒閑情逸致和貴族老爺們討論,不如直接開車到附近的城市等車。
羅林此刻看著自己的箱子。
槍械和車子都在系統空間了,雖然模擬器系統停擺了,但是儲存系統還是能用的。
然後羅林算是賊不走空,把一大堆物資也毛走了,比如罐頭或者彈丸,畢竟戰爭結束後那些東西在戰壕裡面也就是丟一地。
把那些東西帶回去成本比工廠新造一批還高,這就是現代戰爭。
不過法國女孩的顏值真高啊,因為這裡接近英國軍隊,英鎊也能買東西。
拿手指頭比劃就可以了,雖然不能講價。
羅林吸著從路邊小女孩手裡買的棒棒糖。
他還童心未泯哩!
聖血天使要是看到自己的成員在這裡吸棒棒糖,大概羅林就會被開除了把。
不過羅林也是新一代裡面公認最硬漢的那位天使來著……
壞了,記憶又開始亂串了,不愧是奸奇用的系統,就沒有點好東西。
他默念。“我是羅林,不是天使新兵,不是卡塔昌。”
可當一位報童拍了拍他的大腿,他還是下意識用扣動爆彈的姿勢對上那個孩子。
那個倒霉孩子被嚇得不輕,畢竟羅林的動作簡直是應激反應。
他馬上用半身不遂的法語說。“抱歉,抱歉。”
不得不說,他也就會三句話。
多少錢,抱歉,你好。
可當小孩子知道他是英國士兵時就展示出超出預料的耐心,還指著軌道。
他指著軌道幹什麽?
羅林側目看去,巨大的火車正在入站,蒸汽從車體的煙囪發出,那些黑色的車體,帶著白熾燈的車廂。
酷啊!
羅林雖然也是座火車來的,但是士兵的待遇相當於倉庫裡的貨物,擠在一起,毫無人權。
相比之下這次可是實打實的客運火車,和之前的那個豬圈完全不同,有實打實的座位,乘務員和尊嚴。
此刻羅林像個老紳士那般鑽入車廂,每一個人看到他的軍服都會下意識讓開。
特權!
雖然使用這樣的特權讓羅林有點不舒服,他是職業軍人,但不是老弱殘傷。
不過他還是試著找自己的座位,不得不說,這台漂亮的蒸汽火車內部非常的好。
現在的鐵路服務還未徹底大眾化,不少車廂還保有上世紀的貴族用車廂的風格。
也就是專屬的廚師,寬大的座位,漂亮的內飾和隨時隨地能欣賞美景的特權。
這可不是羅林記憶中的豬圈車廂或高鐵能比擬的享受,這高低也是頭等艙。
他舒舒服服的走入這裡,看著地上的絨毛地毯,笑臉相迎的乘務員,還有在汽笛聲中緩緩開動的列車。
那種感覺像穿越到了哈利波特裡面,自己就是要去霍格沃茨入學的新人。
法國田園景色開始出現,漂亮的葡萄園,穿著吊帶褲的農民,在一望無際的綠色平原上。
不過羅林還是沒明白,為什麽打折後不貴的火車沒有乘客。
難道是……
自己的資產已經高的可以隨意接受如此價格的服務了?
說不定自己已經成為貴族了?
羅林有點樂呵的找到位置,在那間漂亮的,被厚厚的桌椅包裹,如同小隔間似的座位上只有另一位乘客。
那是位漂亮的美女,典型的法國女士,蕾絲邊的大遮陽帽,豐滿的身材,白皙的連衣裙上掛著兩朵顯眼的山峰。
黑色的頭髮,琥珀似的瞳孔,一隻手撐著臉頰,向車廂外看著。
漂亮的臉龐上具有著肅殺的英氣,羅林下意識覺得她可能是位軍人,但怎麽可能?
難道法國佬已經打到女孩子都要上戰場了?
這還沒到二戰把?
羅林笑著坐在她的面前,同時比劃。
然後說。“你好,你好。”
尷尬,羅林第一次覺得自己怎麽沒有多學幾句法語!
可對面卻用標準的英語說。“夠了,羅林.維德是吧?我在報紙上見過你,特立獨行的英國佬。”
羅林松了口氣。“太好了,我還以為自己要沉默一路了,在道路上沒有人攀談可不行。”
自己有名氣還是有點用的啊……
羅林笑了笑。
對面卻只是有點敵意的看著羅林。
“坦白的說, 我很意外可以在前去巴黎的路上遇到你。”
“你下了什麽迷魂藥,讓貝當上校對你如此器重?”
羅林問。“你知道貝當先生嗎?”
那位女士此刻回答。“當然,他是我的老師,我曾在聖西爾軍校擔任他的軍官學生。”
“因此我深刻知道,像你這樣的,花言巧語,行動魯莽的英國佬絕不可能,也絕不會得到凡爾登英雄的信賴!”
“你用了何等手段,告訴我!”
羅林疑惑的問。
“什麽意思,我只是和他恰好認識而已。”
那位女士卻說。“我知道,貝當私下評價你為……這個世紀最有天賦的軍官!而這個名譽曾經屬於我。”
“因此我從凡爾登戰線提前離開了,因為老師認為,我必須認識一下你……”
她咬著嘴,說。“但我夏爾·安德烈·約瑟夫·馬裡·戴高樂,夏爾.戴高樂是不會認可伱的!”
“不管是軍事方面,還是作為士兵的那部分!”
“羅林.維德,你這個卑鄙的英格佬,你記住!”
“我視你為一輩子的對手!”
羅林此刻有點懵。
戴高樂?
法國最後一個男人?
法國真的沒男人了……
不是,他變成女人了?
不是,她?他?
戴高樂看著羅林被自己驚到的模樣,掐著腰,得意說。“怎麽樣,被我震驚到了把?”
羅林只是看著她晃動的軟肉。
大……
不是,帶著這個玩意怎麽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