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松風觀正在青城山頂上,香火倒也旺盛,川西的大賈們都將自己的兒子送到這裡來習武,因此青城派十分富裕,那松風觀也造得十分氣派豪華。
余滄海撥了一間客房給我住,明是邀請上山觀光,其實就是軟禁。他認定我和田伯光關系密切,想以我為餌把他引上山來。幸好大家都認為我沒有武功,因此對我的監視還是比較松的,不怕我逃跑。他們怎麽會知道我會天下第一輕功“凌波微步”呢?要是我真的撒開腿跑,我看除了余滄海外,整個青城派沒人能趕得上。所以我也不怕,整日裡就在這觀中閑逛,燒香拜佛。
就這樣過了三天,自覺得十分無聊,暗暗下定決心今晚開溜。當下在心裡把凌波微步的步法想了幾遍,但以此刻的功夫,余滄海伸手抓來,是否得能避過,我卻半點也無把握。正在為難之際,我忽然想到了懷中的小泥人。
我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張望了一下,確信沒有人在偷窺,這才從懷中掏出小泥人,輕輕喊道:“求助,求助!”
“怎麽啦?又有什麽問題!先說好了,關於劇情的問題我可無法回答你!”
“當然不是啦!我是想知道我能不能看自己或別人的狀態?”
“當然可以了!對了,有個東西要給你。”小泥人說道,“是你的狀態冊。就放在桌子上吧。”
我急忙抬頭,果然桌子上無端端的多了一本薄薄的冊子。我翻開一看,第一頁寫的是:姓名:余燦
性別:男
遊戲時間:10天
武力:3
內力:0
輕功:30
“原來我的輕功有30點之多啊!”我一面感歎道,一面翻過一頁,第二頁上寫的是:
所習武功:等級
凌波微步 2
以下是一片空白,看來今後若是學會其他武功就會顯示在下面。我再翻過一頁,上面寫的是:
金錢:
黃金 0兩
白銀 0兩
銅錢 428個
特殊寶物:
小泥人
武學秘籍:
凌波微步
裝備:
頭:頭巾
身:長衫
腳:布鞋
手:無
都是些極爛的裝備,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拿著神兵利器闖蕩江湖啊!我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的是:
任務:無
記錄:無
這是什麽跟什麽啊?我叫道:“我想看余滄海的數據呢?”
“對不起,NPC的數據暫時不對玩家開放,由特殊事件激發!”小泥人冷冰冰地說道。
我罵了一句髒話,又把小泥人砸了一次。
〉〉〉得到狀態冊
睡到半夜,我悄悄地爬了起來,打開了門。
“幹什麽?!想逃跑?”門外守著的人居然沒有睡覺,真是盡責啊。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向外便逃,守衛忙伸手來抓我。
這一抓並非什麽精妙招數,但我仍無法擋格,腦袋微側,足下自然而然的自“井”位斜行,踏到了“訟”位,竟然便將這一抓躲開了。再自“豫”位踏“觀”位,正待閃身從他身旁繞過,不料左足這一步卻踏在門檻之上。這下大出乎我的意料,一個踉蹌,第三步踏向“比”位這一腳,竟然重重踹上了那守衛的足背,慌張失措之際,隻覺左腕一緊,已被那守衛抓住,拖進門來。
數日計較,不料想事到臨頭,如意算盤竟打得粉碎。我心中連珠價叫苦,忙伸右手去扳守衛的手指,同時左手出力掙扎。但那人的五根手指牢牢抓住了我的左腕,又怎扳得開?
正在掙扎間,突然守衛悶哼一聲,身子軟軟地倒下了,顯然是被人從後腦擊暈了。
“哈哈,小兄弟,松風觀好玩嗎?”田伯光爽朗的笑聲在我耳邊響起。
“原來是田兄!你是來救我的嗎?”我是又驚又喜。
“是啊。我知道你被牛鼻子抓了來,就盤算著要來救你。你剛才的輕功挺帥的呀!可惜缺少內力,無法發揮它的威力,否則連我都不一定趕得上你!”
“那你教我吧?我向你學!”我乘機提出了要求。
“先別說這個,咱們快走。要是驚動了牛鼻子就不好玩了!”田伯光拉起我就要走。
“哈哈。淫賊!你以為你還走得了嗎?”余滄海從牆頭撲了下來,田伯光急忙抽刀招架,又是一陣急鬥。我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聽得背後一個陰沉的聲音說道:“小子,躺下吧!”
是司馬衛!不好!我心中一急,腳下自然而然使出了凌波微步,身子一轉,已經避開了他的一錐。司馬衛臉上一紅,他萬萬沒想到我居然會避開他這一招,他大吼一聲,又使出了在茶鋪和田伯光相鬥時的快招。我轉過身來,看見他胸口纏著白布,顯然是受傷不清,我左踏一步,右跨一步,輕飄飄的已轉到了他背後,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掌。
司馬衛一側身,左手的鐵錐翻將上來,差點戳穿我的掌心。幸好我此時腳步已變,手掌正好滑開,避開了這一擊,我臉上自然是嚇得毫無血色。
當下我再也不看司馬衛的的來路,自管自的左上右下,斜進直退。但見司馬衛的臉色越轉越白,眼睛越睜大,雷公轟招式變幻莫測,上下翻飛,總是和我的身子相差了一尺兩尺。
再鬥了片刻,司馬衛口中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慘敗無比,歎道:“罷了罷了,老夫四十年的修為,居然連閣下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老夫認輸了,閣下下山去吧!”
余滄海和田伯光鬥的正酣,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事,一見到師兄吐血,還以為是我下的手,怒吼一聲,竟不顧田伯光,長劍向我疾刺過來。我和司馬衛遊鬥了那麽久,又沒有內力根基,早已是雙腿發軟,連邁步都極其困難,更遑論閃躲了。
田伯光刀鋒隨後跟上,直劈余滄海後背,余滄海若不招架,他固然可以一劍將我釘在地上,而他自己也會被劈成兩半。
余滄海身形一轉,回劍擋格,又被田伯光纏鬥上了。我換了一口氣,漸漸覺得雙腿的力道恢復過來了,便向司馬衛一拱手道:“多謝前輩!再下告辭了!”再也不敢看田余二人的激鬥,轉身下山而去。一路上我時有看到青城弟子倒在草叢中,被點了穴道,估計都是田伯光下的手,難怪剛才只有余滄海一個人禦敵,連受傷的司馬衛都要上陣,原來是弟子都被剝奪了戰鬥力了。我不禁佩服田伯光的藝高膽大,居然能將所有青城弟子點了穴道而不讓余滄海發現。
天漸漸亮了,我坐在路邊,望著青城山頂,心裡十分擔心田伯光的安危,但又不敢回去打探消息。就這樣枯坐了好一個時辰,終於決定冒險上去瞧瞧情況,要使被余滄海發現就用凌波微步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