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語的彩鱗突然行至羅天身前,低語道:“不如讓我帶他們去吧!我有一件靈寶,可以將他們收起,但我只能帶他們到東海之濱。” “嗯?”突然一愣,羅天錯愕的望著彩鱗,道:“你要回去了?為什麽這麽突然?”
彩鱗輕輕低首,細聲說道:“嗯,我要回東海了,可能以後不會再出來了!”
“呃~!”一陣愕然,羅天想不明白彩鱗為何會突然如此,逐問道:“是不是有什麽事?說出來,看我能幫你不?”
“沒有的,我只是想念東海了!”說罷,彩鱗便靜靜的等著羅天決定。
“唉!要走便走吧!希望有緣再會!”輕聲歎息,隨即羅天轉頭問向冷狐,道:“你狐族的意思呢?”
見羅天問到自己,冷狐轉首望了望身後的狐群,隨即堅定的回道:“我雪玉狐一族願意前往!”
得到答案,對冷狐輕輕點頭,羅天便轉向彩鱗,道:“那你便帶他們走吧!只是……唉!算了!”
望著羅天,彩鱗眼神閃動,卻並未說什麽,只是凝望了片刻,便取出一寶瓶靈寶,嘴唇微動,快速的念動法咒,隨即將寶瓶凌空拋起。
寶瓶倒懸,瞬間一股吸力致瓶口傳出,頓時籠罩住狐群,隨之一收,便將一眾玉狐收入了寶瓶之內。
收回寶瓶,彩鱗默默的看了眼羅天,瞬間化作一道彩色龍雲,輕輕一閃,頓時劃破天際,急速遠去。
望著急速遠去,眨眼間消失在天際的彩色龍雲,羅天心中突然有些莫名的難受,不由輕聲歎息,道:“該死,離別的感覺真心的不好!彩鱗,我們還會再見嗎?”
久久失神,羅天疑惑的呢喃,道:“彩鱗怎麽會有不少的靈寶呢?先天生靈不該有這麽多的半生法寶啊!為什麽我覺得彩鱗離去的有些古怪呢?”
微微搖頭,環視失去寒冰珠,寒霧逐漸消散的空曠山谷,笑道:“再見的時候問問她好了,我也該走了!”
瞬間化作龍雲,羅天急速離去,獨留下寂靜山谷,空曠荒蕪。
沉默的急速竄梭中,漸漸的靠近不周山脈,凶獸漸多,且越加的強悍。
而此時的羅天對付起凶獸來亦是漸有吃力,但這並沒有使他躲避,反而降下雲端,行走大地之上。但凡遇上凶獸便是一番大戰,雖每每傷痕遍體,卻而而讓他更加的興奮,隻覺熱血沸騰。
無休止的戰鬥,無數次的受創,無數的凶獸被斬殺,漸漸的羅天開始麻木,漸漸的忘卻了一切,只知道殺戮,不斷的殺戮。
雙目隱隱紅光閃現,羅天仿佛入魔一般,但凡出現在其面前的生靈,不管是凶獸,還是先天生靈,皆是目光冷漠的揮斧砍殺,毫無一點的情緒波動,宛如殺戮機器,不知疲倦。
羅天並不知道,在無盡的殺戮之中,絲絲邪煞之氣悄然纏體,逐漸的影響著他的心智,使其好殺嗜血。而他又本為惡屍,秉承惡念而生,雖因本尊之故,性格有些古怪,但本質上,還是有些暴虐的,這更是讓那嗜血之意無限放大。
先前有彩鱗相伴,這羅天惡屍更多的是愉悅,是以總是表現出小孩子的性情,這無意中壓製了心中那不多的殺意,漸漸的都讓他以為自己就是個孩子,只是他卻不知道,心中的嗜血暴虐之意,悄然激增。
當彩鱗離去,再次恢復一個人,羅天惡屍初時還自娛自樂,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漸漸無趣,悄然沉默。笑意消失,精致的小臉慢慢爬滿了冰霜,
性情開始冷漠,每次看到血液噴湧,都會興奮不已。 宛如一個癮君子一般,羅天漸漸的愛上了鮮血飆飛的刺激,斬殺凶獸的手段越加的殘忍,只是為了更加刺激。
死去的凶獸殘軀中溢出絲絲邪煞之氣,不斷纏繞其身,越聚越多,悄然引動了羅天心底的嗜血暴虐。意識逐漸迷失,被邪煞之氣不斷的消磨著,羅天陷入了無休止的殺戮之中。
如是長久下去,也許萬年時間,這羅天惡屍的意識便會被完全腐蝕,變成真正的殺戮機器,淪落為隻知殺戮的凶獸,也會斷開與本尊的聯系,再無蘇醒之時。
無休止的殺戮中,羅天惡屍身形悄然變化,身軀不斷膨大,詭異的黑色符文爬滿周身,潔白整齊的牙齒不斷增長,變成滿口的獠牙,周身各處更有根根骨刺生長,再無道體模樣,活生生的一頭恐怖凶獸。
洪荒東部大地,一道血路蔓延,直至不周山脈,一頭恐怖凶獸橫行而過,所遇生靈凶獸,遠遠的望見,具是拚命狂奔,竭力遠離。
轟然行至不周山腳,那凶獸猛然定足,赤紅如血的雙目直視不周山脈,似乎很是興奮。
只見這凶獸身高百丈,肌肉虯結,周身密布詭異圖紋,根根骨刺猙獰,滿口獠牙怒張,隱見絲絲血肉殘留,盡顯其恐怖暴虐。
這凶獸真是羅天惡屍,此時感應著不周山脈溢出的淡淡威壓,那漸被邪煞之氣腐蝕殆盡的意識,突然跳動,顯得極為興奮。突然仰天怒吼,猛地踏步,瞬間登上了不周山,並不斷的向山頂爬去。
都說凶獸是隻知殺戮,頭腦愚笨不知變通,想來一點都不假,被邪煞之氣侵蝕意識的羅天惡屍,竟然想要對抗盤古大神的余威,可見其是有多麽的不知死活,就算是凶獸,也沒見敢於登上不周山的啊!
就在羅天惡屍踏上不周山後,那些望著他爬上不周山,不管是先天生靈,還是暴虐凶獸,心底具是送了一口氣,暗道:這該死的恐怖家夥,竟然找死登上了不周山,這下世界清靜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注視著羅天惡屍所化凶獸,爬上不周,周遭萬靈呆立,心底怨毒的詛咒其被神威壓爆,葬身山上才好!
一時間,這片大地之上難得的清淨,沒有殺戮,沒有戰鬥。突然一頭大膽的凶獸,猛地竄起,頃刻間便將不遠處的一個先天生靈撲住, 張口便咬下,頓時鮮血四濺,碎肉橫飛。
突然間,凶獸吼叫追擊,生靈驚慌逃竄,頓時恢復了往昔的混亂血腥。
不周山中,盤古威壓籠罩,越往高處,威壓便越強勁,此時的生靈即便是十分之一都難以攀至,那股威壓根本無法抵擋;而凶獸更是對盤古威壓,莫名的懼怕,根本不敢踏上一步。
此時的羅天惡屍不斷的攀爬向不周山高處,那股無處不在的威壓漸強,只見其周身道道龜裂,傷痕密布,鮮血橫流。但其體內巨大的生機,使得傷口瞬間愈合,只是下一刻便再次爆裂開來。
一個個巨大的鮮血腳印,羅天惡屍漸漸無力,身軀虛晃,攀爬之勢漸漸慢了下來。
即便如此,但羅天惡屍依舊艱難的攀爬著,只是腳步虛浮,每邁一步似乎都艱難無比,很久才向前挪動一步。但付出的代價亦是巨大,周身血液幾近乾涸,只怕要不了多久便會精血耗盡而亡。
艱難的爬過三分之一的不周山,羅天惡屍再也堅持不住,轟然到底,無數草木被碾壓粉碎,端的是無妄之禍。
嘴唇乾裂,身如枯骨,無力的倒在山間,眼中血紅之色漸退,意識突然一絲清明,瞬間無數記憶湧現。
瞬間知曉發生了什麽,羅天惡屍不由咧了咧嘴,聲音乾澀無力的苦笑道:“尼~瑪!我這是做~做得什麽孽?竟然魔化,成了凶獸,希望不會被本尊嘲笑吧……!”
聲音漸弱。不久,羅天惡屍便陷入了昏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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