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糖將五十米大砍刀舉到眼前,刀尖的血滴瞬間順著刀刃滑下,隨風飄過來的雨水打在被染紅的刀刃上,稀釋了上面的血液,是酒葉臉頰一樣的淡粉色……
他一隻手從馬甲內兜摸了摸,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卻很乾淨的紙巾,微微抬起面具用嘴叼著一角撕扯成兩半,緊接著將一半紙巾遞給了酒葉,“把你鼻涕泡擦了再說話……”
此時是酒葉第一次看見彩虹糖的一點點臉頰,但卻還是完全看不清長相……
從認識他至今,酒葉從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不止是酒葉,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沒見過他的真面目。
彩虹糖總是帶著一個奇怪的黑色面具,留著一頭卷毛和狼尾,因為沒錢總是穿著最普通的牛仔馬甲和有點掉色的藍色襯衫,臉上那黑色面具和他原本看起來白得有點貧血的皮膚很是不搭。
酒葉顫顫巍巍接過了半張紙巾,一邊擤鼻涕一邊大喊“刀重要還是我重要啊!我都受傷了!”
說著就拿出一個放大鏡對著臉上只有幾毫米的傷口指給彩虹糖看,要不是彩虹糖看得快一點,傷口就愈合了!
其實令彩虹糖震驚的是酒葉到底是從哪裡掏出這麽大一個放大鏡……
彩虹糖沒理酒葉,只是拿著另一半紙巾開始擦刀上的血,沒一會兒刀刃就被擦的反光,這把刀最大的好處之一就是不管用什麽材質的紙擦都會閃閃發光,這對窮得一批的彩虹糖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處,畢竟窮,買不起護理刀的工具。
……等等,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幾毫米的傷口會有這麽多血嗎?
彩虹糖和酒葉對視了一下,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空氣陷入了沉默。
所以刀上的血是怎麽回事?酒葉和彩虹糖都沒有說話。
就在一瞬間,彩虹糖一手按著酒葉的腦袋把他護在身後,握緊了五十米大刀凝視著那面紅牆。
酒葉一把扭過彩虹糖的手,就這樣背靠紅牆雙手撐著,眼睛不舍地從彩虹糖的刀上,往彩虹糖的右下看去——在那裡有個繩帶,微微發著光,裡面裝著酒葉想要的東西。
與此同時,透過彩虹糖的眼睛,她看到酒葉的頭頂開始長出灰白色的藤條,最後擰成兩隻毛茸茸的白耳朵。
彩虹糖心裡微微顫了一下,緩緩伸出忍不住想去揉那對毛茸茸耳朵……但還是忍住了。
不能分心,不能被毛茸茸吸引,彩虹糖心想。
“啪”的一聲,有什麽東西碎掉了,地上突然多了一地碎玻璃,酒葉和彩虹糖定睛一看,原來是頭頂的玻璃碎了。
哪來的玻璃呢?這面牆沒有窗戶,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玻璃。
彩虹糖雙手緊握著刀,他看到在紅牆後面有個東西,閃著金屬光澤的生物,那個被彩虹糖的刀誤傷到的生物!
此時那個原本瑟瑟發抖的金屬生物突然站起身來飛快跑了,周圍是刺耳的劣質引擎的聲音。
就在金屬生物站起來的那一刻,彩虹糖和酒葉看見了那是一個汽車人!
沒想到傳說中汽車人真的存在!
“追!”還來不及驚訝,彩虹糖就扛著酒葉追了上去。
那個汽車人,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