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閱歷較淺,各位多多擔待)
飯畢,方笑儒將打掃工作交給智能家居,然後遞給許悠一包濕巾。
“許悠小姐,接下來是休息還是開始對我這個疑似犯下倫理重罪的犯罪嫌疑人進行一切有可能成為證實我的罪證的審判?”方笑儒假裝打趣的說到。
這麽說一來把許悠打算干涉“甘木”研究院的事情挑明,二來試探許悠對於自己的態度,如果許悠有點幽默感,沒準還能拉進兩個人的關系。
許悠捂嘴輕輕一笑“笑儒先生這是哪裡的話,我們都知道方院長對於我們國家的科研事業鞠躬盡瘁,更何況笑儒先生年少有為,才僅僅二十八歲就已經成為了知名研究院的院長,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啊!”
方笑儒聽著許悠這一串套話頭都大了,他也就跟著試探:“不知道許悠小姐所說的‘我們’還包括誰?給了我這麽高的評價,讓我受寵若驚啊!”
如果說“我們”這個詞指的是上面的人,就代表自己已經讓盯上了,就算自己可以……那也很麻煩。
“自然是我們的倫理司其他職員,不然笑儒先生以為是誰呢?”許悠眨了眨大眼睛,身體前傾靠近方笑儒問到。
“我以為是許悠小姐的家裡人。”方笑儒聽說不是上面的人,心裡面雖然存疑但是還是松了口氣。這個時候方笑儒就順坡下驢再試探一下許悠的背景身份。
“我家裡人不知道這件事,我是自己跑出來找的這份工作。他們就是普普通通的職員。”許悠坐了回去,輕聲細語地說。
“那許悠小姐才是真正的年少有為啊,父母是職員,許悠小姐就已經成為司長了。”雖然很危險,但是方笑儒還要繼續試探下去,畢竟“甘木”研究院都沒有檔案的人少之又少,許悠這樣的不確定因素在實驗中非常容易毀掉一整個實驗。
“如果像你說的那樣就好了…”許悠淡淡的說到,方笑儒也由此確定了許悠的背景遠遠超過司長這一職務,畢竟許悠和他完全不一樣,正常情況下如果背景不夠根本不可能在許悠資歷不夠的情況下把她提為司長。
方笑儒知道,自己這個沒有背景的小子登上這個位置,在這個世界除了自己絕對不可能有人能複刻出來。
“那麽許悠小姐的打算是什麽?”方笑儒撫掌而笑,既然已經套出來了一點信息,那麽見好就收,把話題拋給對面,見招拆招就可以了。畢竟自己對於許悠可以說是完全未知,未知的敵人才最可怕。
當然,如果可以化敵為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方笑儒一向是做最滴水不漏的計劃,面對最可怕的打算。
“我…你剛剛用的AI合成語音…也是‘鏡花水月’APP的服務內容嗎?”許悠沉默了一會,問出來了她知道答案的問題。
“沒錯…還不錯吧…至少在我聽來,我完全分不出來他們之間的區別。”方笑儒苦笑一聲。
“我覺得…人總歸還是要向前看,人還是要面對現實的,不能一直沉淪在夢與幻想之中。”許悠開口勸方笑儒。
從這裡方笑儒就知道許悠確實年輕,是一個十足的理想主義者,城府不深。
方笑儒緩緩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手肘放在桌面上,雙手緊緊扣在一起。
“或許吧…但是我們常常接受不了我們的渺小,於是把一切寄托於長久的夢與幻想”方笑儒輕輕抬眸瞥了許悠一眼,許悠覺得方笑儒他話裡有話,卻正好對上方笑儒意味深長的目光。
“人類無比渺小,就人類目前已知的星球數量就有N乘以十的二十次方個,可是地球只是其中的一個。偏偏這一個小小的橢圓形球體,就是人類的所有。我們需要一個理想國,人類需要一個理想國。”方笑儒的眸子裡露出了些許憐憫之色,許悠簡直不明白為什麽一個男子的眼睛裡可以表達那麽多情感。
“你說的這些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實際上…”許悠說到一半,方笑儒就抬手示意要打斷一下。
“許悠小姐,你的家境是不是非常好?”方笑儒微微垂眸,漆黑的睫毛甚至富有彈性的動了兩下。
“嗯…還不錯,怎麽了?這和我們說的有什麽關系嗎?”許悠點頭說。
“普通人他們不希望清醒的痛苦,他們只是想要糊塗的幸福罷了。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這樣的知識與見地,可以明明白白的分清什麽是對,什麽是錯。”方笑儒緩緩說,希望能夠讓許悠思考一下這個問題。
“如果我們給每一個年輕人AI來陪伴他們的情感,每一個中年人AI來滿足他們有一個乖巧懂事孩子的期盼,每一個老人有重新看見自己老伴的希望…那麽我敢保證,犯罪率會直線下降。”
“等一下…你這不就是讓AI取代人類的情感價值嗎!”許悠猛然明白,向方笑儒發問。
“猜對了。”方笑儒笑說“你有沒有想過,有的時候情感付出不一定能夠得到回報?比方說,舔狗最後一無所有。”方笑儒攤開雙手來表達對於這件事的不理解“如果我們使用AI,那麽所有的投入都是會得到正向反饋的,不是嗎?”
“可是…人生本來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公平…付出不一定能夠得到回報啊!你這樣是要…”許悠瞳孔猛然放大。
“萬物生來本不均,我等再創烏托邦。”方笑儒從口袋中拿出一副金絲眼鏡,輕輕的戴上。“你可能覺得我們是野心家,恰恰相反,我們只是想要人類擁有穩定的情感寄托。”他笑說“陸地生物因為信息素的互相干涉,所以情感事實上是極度混亂不堪的,如果我們可以給予穩定的情感價值,那麽大多數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許悠雖然覺得什麽地方不太對,但是還是遲疑的點了點頭:“或許吧,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具體的我要到時候再說。”
“相信我們…科技拯救世界,技術改變未來!”
盡管方笑儒萬般無奈,可是許悠依舊問出來了他最不想回答的問題。
“那麽…方笑儒先生,盡管目前你們‘鏡花水月’的一切聽起來都是為了善意而行的善舉,可是將逝者的影像轉化為一串串數據來安慰生者我覺得不可取,它固然能夠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一旦這項技術落入有心人手中…他們以主觀操縱AI說出已經編好的答案,利用逝者的口吻潛移默化的對生者加以引導…那麽就等於控制了生者不是嗎?”
“第一,我保證這項技術絕對沒有後門,無法以任何方式人工加以引導;第二…倫理司建立的目的是為什麽你還記得嗎?”
“倫理司…2056年‘那件事’之後為了防止科技至上主義浪潮對於普遍倫理界的全面衝擊…國家及時出手遏製科技至上主義轉變為無倫理科技主義而建設的…”許悠將歷史書的原話背了出來。
“目前我們沒有展示出漠視人倫吧…所以我們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好吧…但”許悠正打算說話,方笑儒的電話就響了。
“抱歉,失陪一下。”方笑儒滿臉歉意的接了研究院控制中心的電話。
“這裡是方笑儒,什麽事?”
“院長,‘失火了’,位置是市中心第二人民醫院。”一個冷靜的沉穩聲音傳來。
“你是常驚鴻組長?燒到什麽程度了?”
“是我,最大火情。”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