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時,其他人已經起床。
“你們到哪去了?”唐楓問。
“去村裡逛了一圈,這邊建得還不錯,養老可以來。”蕭申和黃雯韻正脫鞋進屋。
“你現在考慮養老是不是太早了?”
“這是給你的建議。”
“這熊孩子。”
黃雯韻一進來就跟荀悠悠說話去了,蕭申坐在桌邊,沈月亭知道他愛喝茶,去弄開水過來泡。
“昨天那首歌怎麽樣了?”唐楓問。
“等回去再弄給你,哪有那麽快。”
李望秋連忙過來道:“給我也弄一首。”
“你們這是?”蕭申看了看他們幾人:“組團打劫來啦?”
李望秋很委屈:“他們兩都有了就我沒有。”
蕭申想了想也是,乾脆也答應了下來。
中午吃完飯,黃雯韻他們就走了,蕭申他們明天才會走,來的時候瞞著沈月亭,回去就不用了,跟他坐一班飛機,他的助理已經幫他們買好了機票。
下午的時候又來了兩個客人,是齊彬彬他們邀請的,其中一個是曾經天王級別獨一檔的存在,如今人們口中的過氣歌手,不過他本人無所謂,紅了那麽多年,錢早就掙夠了,現在也不出歌了,偶爾拍拍電影,或是上綜藝玩玩票。
雖然老是被人說過氣,其實他們的潛在粉絲很多,只是他們的粉絲大多到了養家糊口的年齡,或許會看演唱會,有節目也會看,但是網上支持什麽的就算了。
他們坐在一起,能聊的就多了,唐楓他們反倒有些拘謹。
這人叫李從嘉,和他一起的叫趙崇文,也是一名音樂人。
“我好久沒唱歌了,最近都是聽沈月亭的歌,大爺寫的那幾首真不錯,大爺是哪裡人?”李從嘉問。
“建安省。”
“那你會建南話?”
“會,我就是建南的。”
“那你可以寫點建安語的歌,也是有市場的。”
蕭申點了點頭。
李從嘉這人還不錯,說話實實在在的,趙崇文就顯得過分謙遜,這樣的人很可怕,蕭申決定不跟他接觸。
第二天他們就離開了,回到公司就為他們準備歌,想了想,還是給唐楓換了一首歌,全都扔給費登去忙。另外給李望秋準備的是認真的雪,這首歌不得了,當初都不知道唱的是誰,也沒什麽推廣,出來就跳到了年度第五。這個名次似乎不高,其實很可怕,讓信樂團大紅大紫的死了都要愛才第十。
這一期播的還是黃雯韻她們去的內容,片尾有下一期的預感,剪輯的人很會生事,蕭申被全程打碼,變成了神秘嘉賓,只有一個拖著行李箱的背影。同時還有沈月亭他們驚訝的眼神。
這一段播出來,自然引人猜測也惹人期待。
而這時謝海東找上門來了,阿郎的故事劇本已經弄好,現在只差楊明安回來,謝海東想著趁這個空隙拍部小成本。
於是蕭申又開始寫瘋狂的賽車的劇本,主角就不用楊明安了,到時讓謝海東自己找去。
他直接把故事扔給謝海東,讓他自己去弄。
“既然是瘋狂的石頭續集,那就是用同樣的拍攝手法。”謝海東接過劇本就開始看,看到裡面有幾句閩南話,問道:“這兩句是建南話?要用會建南話的?”
“對。裡面有幾個是從夷洲省過來的,既然是夷洲省的自然要用建南話。”
“行。這個我來安排,我把劇本改一下。”
謝海東答應得很爽快,他去找過林開疆,林開疆倒是沒說不行,不過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讓他不要拍。那他直接找蕭申得了,拿著劇本過去,林開疆也不會拒絕。
轉眼就到了閑來無事開播的日子,蕭申是幕後,在觀眾那裡沒影響力,也沒什麽號召力,當年的師哥已經沒人記得了。
只是當人們看到他出現的排場時,確實很意外,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節目組提前準備東西迎接客人,就連上次十大影視公司之一的老板歐陽總來時也沒這待遇。
蕭申出現的時候,那些明星的尖叫聲,沈月亭驚訝的眼神,都說明他在他們這些人眼裡的地位。
特別是沈月亭那一句:“大爺是最疼我的。”
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他們在節目中經常談大爺,人們還以為只是關系比較好,沒想到竟還有另外的說法。
“大爺的地位這麽高嗎?”
“我也好奇,就連齊彬彬和袁修華也好像覺得理所當然的樣子。”
“不懂,不過他寫的歌確實好聽。”
“靠,我搜索了下,大爺還是媽媽再愛我一次和瘋狂的石頭的製片人。”
“製片人啊,那就難怪了。”
電視裡已經到了表演節目的環節,沈月亭他們已經唱完歌,蕭申又重溫了一遍三個姑娘的演技,看來看去還是荀悠悠最好,而且她年齡最小。黃雯韻在新人中應該算不錯的了,不過比陸依萍還是差些。
當蕭申拿著吉他坐在中間時才是眾所期待的節目,也沒讓他們失望,一首滾滾紅塵,惹得彈幕也滾動了起來。
“不愧是蕭大爺寫的歌,真特麽好聽。”
“現在明白大爺的地位為什麽這麽高了吧?回去後把歌錄出來,真特麽霸氣。”
“難怪沈月亭說蕭大爺疼他,現在終於明白了,這首歌隨便給一個歌手唱都能紅吧!”
彈幕還在聊著滾滾紅塵,雨一直下又出來了,沒辦法去說這首歌是好是壞,但是就是好聽。再聽一下唐楓的解釋,這大爺莫非是天才不成?就因為一句雨好大就能唱出一首歌來?
而更讓他們震驚還在後面。
當蕭申拿起笛子時,彈幕上發的是:“他竟然還會吹笛子。”
而當蕭申吹了一段生生世世愛後,彈幕上發的是:“這是?”
“新歌,絕對是新歌,我從沒聽過。”
“這也太好聽了吧?”
“麽的,太短了。”
短短的一段前奏,就已經讓全網震驚,收視率瞬間拉升。那時蕭申沒看到黃雯韻她們的表情,電視倒是給了特寫,除了震驚也不知該怎麽形容,三人都是呆呆看著。沒有笑容只是睜大了眼。
可這還沒完,只見蕭申剛把笛子放下,又拿起了洞簫。
洞簫的聲音本就滄桑,再加上是癡情塚這首歌,又添了幾分淒涼,這時的彈幕反而變少了,除了666和牛逼外,最多的也就是那一句,我坐著聽沒問題吧?要不要跪下?
這首歌蕭申吹了有一分鍾,沒人再去說蕭大爺竟然會洞簫這種無聊的問題,而是認真的聽著。
齊彬彬認真的聽著,唐楓李望秋認真的聽著,蕭良田文秀也認真的聽著。
“咱們寶寶是不是……”
“確實是厲害。”田文秀心有靈犀的說。
唐楓抱著頭:“我竟然錯過了,沒聽到現場版。”
對於蕭申第一次上電視,林開疆自然格外重視,靠在沙發上靜靜的,腦袋不知在想什麽。阿甘看了他一眼,又看回電視。
不過這時,蕭申也將洞簫收起來了,正看著那些樂器,就在大家以為要結束的時候,又看到他拿起了口琴。
“我靠…”
“什麽也不說了,偶像,收下我的膝蓋。”
“以後要是再有人問我蕭大爺厲不厲害,我就把這段放給他看。”
“用朋友會員看的,怕遭雷劈,連忙開會員,我終於配得上了。”
斯卡布羅集市悠揚的歌聲已經響起,帶著淡淡的憂傷。
蕭申的這一趟,一切都很順利,只是誰也沒想到,會有人開始嗑CP。
跟林敏解釋了一遍,又跟薑黎解釋了一遍。
齊彬彬打了電話過來:“這純粹網友瞎起哄。”
“我知道。沒給雯韻造成困擾吧?”
“她還擔心給你造成困擾呢。”
“我又不是明星,沒事,慢慢他們就忘了。”
黃雯韻擔心蕭申誤會,還特意給蕭申發了信息解釋。
好在很快就有一則信息帶走了人們的關注,三月二十七號,唐楓他們三人同時發布信息,將在四月一號發歌。
這消息一出來,許多原本打算發歌的連忙發公告推遲,蕭申給唐楓準備的也不是雨一直下,而是認真的雪,這首歌至少能保證成績,當年發行時連唱歌的是誰都不知道,也沒什麽推廣,硬生生跑到年度第五,這成績聽起來似乎不高,可當時讓信樂團大紅大紫的死了都要愛是第十。
而給李望秋準備的是該死的溫柔,這幾首歌放在一起有的一拚。
三月的大戰剛結束,四月的神仙打架又開始了,一個歌手每年有一首很紅的歌就夠了,已經算是走在進步的路上。
去年的時候,一出來江南就躍居第一,這次沒有,廝殺得非常激烈,剛剛看滾滾紅塵還第一,轉眼就變成了該死的溫柔,該死的溫柔剛上去,沒一會又被認真的雪踢下來。
吃瓜的看得熱鬧,那些當初不信邪非要發歌的只能越看越鬱悶。
又是一年一度的金曲獎,再次踏上紅毯,林開疆意氣風發,冬無雪這次來的人很多。
在采訪區站成一排,一個比一個紅。
今年的王玥提名了最佳新人,沈月亭提名了最受歡迎男歌手,最佳方言歌曲也是他們內部的競爭,還有作詞作曲什麽的,一大堆。
進了廳裡,李望秋就迎了過來,等了他們有一會了,他這次提名了年度最佳歌曲,而且江南這首歌還提名了最佳編曲和最佳作曲,所以費登也來了。
他跟費登擁抱,這家夥現在不僅接公司的單也接外面的單,去年他和唐楓額啊的歌曲,編曲也大部分是費登做的。
其他音樂公司的人,看著這群人,心裡羨慕,這兩年上升速度最快的歌手都湊一塊了。就連何協和況小青這種混跡十來年的歌手,去了冬無雪後也通過雲語歌進入了第二春。
那些歌手能不羨慕嗎?現在的冬無雪,成長勢頭甚至比當年的春曉還猛。當年的春曉靠羅宗師,而冬無雪靠蕭申,更可怕的是,蕭申竟然還拍電影,這也就算了,票房還那麽好。
“林總,林總,好久不見,等會可要一起喝一杯。”
“一定一定,謝總,你們這次這次電影可是掙翻了。”
“哪裡,能有你們的電影掙得多,我可是聽說成本都不到三百萬呢。”
“哎,宣傳花了兩百多萬。”
林開疆很忙,這邊剛應付完,另一邊又來了。
“林總啊,咱們今年可得好好合作一下,有什麽電影需要資金,我來投,一定要找我。”
“一定一定,咱們多少年老相識了,不找你我找誰。”
說著,他就跟老吳坐一塊去,兩個都是命運多舛的老板,一個是被蕭申折騰的,一個是被唐楓折騰的,蕭申算好的了,唐楓那真的是當著全公司的人就敢指著老吳罵。
不過想想,人家一年帶幾千萬回來,什麽氣都沒了,老吳總是要這樣想,不然早就想不開了。
我是老板,我才是老板啊。
“你們公司不是在準備拍電影?分點份額給我。”老吳說。
“你直接打劫得了。”林開疆說。
“別說那麽難聽,我又不是不出錢。你們拍電影的時候想想我們公司的藝人,隨便叫,片酬減半。”
“這可是你說的。”林開疆一本正經,南國音樂那邊有幾個影視明星還是挺大牌的,不過流量不高。
“對,你就說吧,瘋狂的賽車打算分我多少份額?”
“操,這你都知道了?我這回去得設個保密科了。預計投資一千兩百萬,你出三百萬,給你百分十,再多就沒了。”
“行,明天我就讓人簽合同。”
“糖糖唱歌真不錯,可惜不是我們公司的。”林開疆看著台上唱歌的唐楓,羨慕的說。
“都給你得了,想什麽呢?月亭也挺好的。”
林開疆尷尬的笑了笑:“我想讓月亭下半年去海城開演唱會,那邊你拿得住嗎?”
“放心吧,這事承包給我們公司來辦就行,官方我幫你搞定。”
“成,以後你們的人來雲城,也交給我們公司。”
聊幾句,兩人就達成了協議。
最佳作詞給了我想有個家,這首歌隻提名了兩項,最佳作詞和最佳歌曲,拿了最佳作詞,最佳歌曲就沒了。
江南也一樣,拿了最佳作曲和最佳編曲,那最佳歌曲也肯定是沒了。
最讓人興奮的還是王玥。
冬無雪連續兩年拿到最佳新人,林開疆帶頭站起來鼓掌。
台上的主持人還點他說:“林總培養新人真的有一套。”
培養個屁,都是放養。當然,話不能這麽說,朝大家擺擺手,開開心心的坐了下來。
王玥也很高興,電視機前的爺爺也高興,一個勁的擦眼淚,盡管他不會說話也聽不見,村長家這些人都站起來鼓掌,一個個都要拍拍他,在他面前豎個大拇指。
王玥站在台上,她準備了一大堆詞,可這時候全忘了,就是激動壞了。
最佳方言歌手又給了況小青,何協就什麽都沒了,不過他也不敢想,他才幾首歌,沒看沈月亭都沒有呢?
林開疆安慰他說:“明年再來。”
他是很會安慰人的,何協一聽立馬又來精神了,雲語的推廣不可能停下腳步,那檔節目也一定還會繼續,公司今年肯定推他。
重頭戲來了,最受歡迎男歌手,沈月亭,孫少華,鄭迎秋,洛伊桐。
大屏幕上出現了四人的畫面,都緊張也都在假裝不緊張。
頒獎嘉賓看了看卡片,臉上是驚訝的表情,看了看女嘉賓,女嘉賓對著話筒說:“如果記得沒錯,月亭是去年的最佳新人吧?”
屏幕裡的沈月亭點點頭。
“年度最受歡迎男歌手,恭喜沈月亭。”男嘉賓當即念了出來。
所有冬無雪的員工全都站起來歡呼,唐楓和李望秋也大老遠跑過來擁抱,大家知道他們的關系,見怪不怪。
去年他出了很多歌,都夠一張專輯了,而且每首流行度都很高。
“謝謝,謝謝大家,謝謝組委會…”沈月亭上過大舞台,已經不會那麽緊張了。
“很意外,很開心,滾滾紅塵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早日把他們兩甩開。”
誰也沒想到他會打歌,而且目的還是這個。
鏡頭給了唐楓和李望秋,兩人都是一臉不屑的樣子。
最佳歌曲給了天亮了,按道理田文秀應該提名最佳新人的,但是組委會考慮了下還是算了。
金曲獎剛結束,冬無雪又開始準備雲城音樂節,由官方主辦,冬無雪是第一協辦,別看這不起眼的一個排名,內行人卻知道,雲城官方把冬無雪放在了第一位,已經超過東娛了。
有了官方的支持,以後冬無雪肯定順風順水自然也就順財神了。
官方還幫忙拉了一個讚助商,大千通訊。
他們的代表來到了冬無雪,看看這家小公司,比別人差遠了,卻不敢小視。三個老板都在辦公室裡陪著。
“我們公司給的方案是冠名費三千萬,另外,想讓你們寫一首廣告歌曲。只要是大爺寫的就行,八百萬。”
“這…大爺那邊…”
“沒有的話,我們就退出。”
“別別別,沒問題,一定寫一定寫,那歌手用我們公司的還是?”
“隨便,成品拿過來也行。”
跟講效率的人聊天效率就是高,他前腳剛走,三個老板後腳就進了蕭申辦公室。
“廣告歌?搞通訊的?”
“對,他們推出了一款套餐,專打年輕人市場的。”
“哦,我想想。”
“行,這可是關系著三千萬冠名費呢,有了這筆錢,音樂節就能保證穩掙不賠了。”
他們要的急,蕭申的效率也高,沒幾天就拿了一首歌出去扔給費登:“動感一點。”
“好嘞。”
“對了,弄好後,從公司裡找三個女生合唱。青春有活力的,唱功要過關。”
“沒問題。”
暖陽出來,公司靠近玻璃窗的一側總是擠滿了人,人們喜歡曬太陽,特別是這種溫和的太陽。冬無雪好消息頻傳,公司裡也是一片繽紛的景象,每次有喜事,林開疆總是會給大家發點紅包,這次金曲獎也不例外。
但人總是難以滿足,公司掌握著這麽好的資源這麽好的團隊,可是大部分經濟人還是掙不到錢,王靜就是其中之一,她手中有三個女孩子,但是都沒什麽名氣,只能跟著公司團隊參加些小活動。
她幾次衝動的想去找蕭申邀歌,但每每走到門口又不敢進去,去跟林開疆提,可這老板當的,每次都讓她再等等,這一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正在窗口曬著太陽,費登下來了,看到後她連忙迎過去,費登很少到九樓,非常少,有人說他比大爺還懶,其實不是,他是真的忙不過來。
“費老師,你怎麽下來了。”
“哦,靜姐啊,你手上是不是有三個小女孩?”
“對對對。”費登一說,王靜就心潮澎湃了,雖然他只是一個編曲的,可是,蕭大爺的歌都是他在安排的啊。就連那些歌手都要看他臉色,當然,翁輕航那種連大爺都不理的除外。
“把你那三個女孩叫過來試試,大爺弄了一首歌,說是要三個女孩合唱的,我還想找小嚴要人呢。”
“不用,不用,我手上就有,我這就叫。”
王靜當即就拿起手機,其他經濟人反應過來時,費登已經走了。她們連忙跟到十一樓去,想著要是王靜那邊的人不合格,讓自己都人頂上去。
王靜帶那三個女孩子已經大半年了,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年輕靚麗又開朗,而且唱功真不錯,也是跟著田文秀培訓過的,只是礙於沒有好歌,沒機會出歌。
這會,三人正在參加一場校園活動,有個小助理跟著,那小助理接起電話。
“快把她們三個叫回來。”
“可是這邊還在活動還沒結束呢?”
“管不了那麽多了,大爺有一首歌要發,再不回來就被搶了。”
“大爺的?”
“對,快點。”
這一聽那小助理也顧不得了,直接衝到台上,王一冰還在唱歌,她直接拿起她的話筒,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真的?”王一冰震驚得不行。
“嗯嗯嗯,快點快點,得馬上回去。”
王一冰已經完全來不及考慮了,直接衝了下去,台下的學生一臉迷茫,那些老師也是,連忙就有人拉住小助理要交代。
“對不起,對不起,發生了十萬火急的事,等她們出名了一定讓她們過來補上。”
“呸,什麽素質…”老師在後面啐了一口,好好一場校園音樂會就這樣搞下砸了,以後誰還跟你冬無雪合作。
“如果有一次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你一定要全力以赴。”小助理在車上說。
“嗯。”三個女孩都點點頭。
沒一會她們就回來了,上樓時氣喘兮兮,她們看到十一樓還有許多經紀人在,更緊張了,擔心被別人搶了。
這時王靜的出現就讓他們安穩了些:“快,去錄音室,先熟悉下旋律,還有,記得喝點水。”
“哦。”幾個人又連忙走進錄音室,王靜也跟了進去。
小鵬見他們氣喘兮兮的樣子,能理解。
“不急,先休息一下,先熟悉一下旋律吧。翁老師,你來給她們講講吧。”翁輕航也在,他發歌晚沒趕上這次金曲獎,雖然表面淡然,其實挺羨慕的,他沒事經常呆在公司,不僅跟費登研究音樂,也會指導一下新人。
他站在三人身後,指導她們怎麽唱,蕭申已經把誰唱哪個部分用數字分開了,她們三人需要找到合適自己的,這時翁輕航的建議就很重要。
“王一冰,你的聲音會甜,唱三號,龔琪琪,你唱一號,許輕竹你唱二號。”
三人熟悉下旋律就開始嘗試,不過也只是嘗試,還得練練。小鵬對著翁輕航點點頭,有了這個點頭,什麽也不必說,王靜懸著的心就松下來了。
她走出來一臉笑容的樣子,其他人只能歎氣,什麽都要搶,誰叫剛才費登下去的時候她們不快點,下次自己學精明點吧。
只要得到翁輕航和小鵬的肯定,基本就不會改了,三個女孩子興高采烈的走出來。
王靜卻嚴肅起來了:“現在高興還太早了吧,回去後好好練,唱不好照樣被別人取代了,公司這麽多人等著呢,沒看到嗎?一點緊張的態度都沒有。”
“知道了。”被教訓一通,還是高興。
沒一會,她們又被費登帶進了蕭申辦公室。
“就是她們三個。”
“大爺好。”
蕭申正坐在辦公桌裡,扭頭掃了一眼,鍵盤還在啪啪啪的響著。
“行,這個你安排就好,這邊還有一首歌,也弄出來。那首主要是廣告的,這首讓老林安排去音樂節唱,能火。”
還有?三個小姑娘一聽,眉開眼笑,藏不住的喜悅。
“行。”
“你去跟老林說下,乾脆讓她們搞個組合算了。”
“好。”
費登等了會,接了歌,又帶著她們出去了。
出來後三人就圍著王靜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還有新歌?”
“嗯嗯,大爺親口說的,歌都給費老師了。”
“你們三個的福氣到了,好好唱知道嗎,別辜負了大爺,既然他說要弄組合,林總那邊肯定同意,組合也不錯,只要能紅還怕沒錢掙。”
“嗯。”
蕭申給費登的歌是super star。
王靜和費登一起去林開疆辦公室,說了弄組合的事,說完費登就走了,隻留下王靜在裡面。對這些林開疆不會有意見,他只需要統籌就行,管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他把這個任務交給了王靜,公司裡很快就出現了一個組合,冰公主。
蕭申聽了後都愣了,好幼稚。
不過不管如何,錄出來的歌還是不錯的,林開疆拿去給大千通訊的代表聽了,挺滿意的。
“大爺的歌就是好聽,可惜,現在都不打電話了。”
“時代在進步。”林開疆說:“有空的話咱們把合同簽一下吧。”
“行。”對方也很爽快。
芍藥開的時候,也是夏天來的時候,花是挺好看的,只是聽說它還有個別名叫將離草。
很幸運,蕭申不需要把這種花對應到身邊任何人身上,不然肯定是個悲傷的故事。
蕭申的合同換了,百分三十的分成,工資也漲了,他還請大家喝了咖啡,忙了一段,停下一段,瘋狂的賽車已經開始找演員了,而拍攝地點只能在雲城,這一點,林開疆很堅決。
大家知道是謝海東的戲,開始試鏡的第一天就來了很多人,他兩部電影的成功,現在名氣正響,作為吃這行飯的人自然要知道這些信息。
蕭申打算去看一下,公司的人越來越多,現在的公司確實有些小了,不過林開疆並不打算把那兩層再租回來,因為他確實在籌劃買棟樓。他買得起,貴的是地從來不是房子,只是以現有的資金,恐怕也只能買偏一點的地方。
十樓的過道擠滿了人,有的是等著試鏡,有的是陪朋友來的。
陳益生就是陪朋友來的,他以前也演過戲,只是後來得罪了孫偉強,孫偉強對著媒體說永遠不會再跟他合作,他又不是什麽角色,再加上他的形象本來戲路就窄,別的導演也就不用他了。他乾脆改行,到現在已經五六沒演過戲了。
可偏偏蕭申卻一眼相中了他,只因為在人群中多看的那一眼,他又高又胖,一個人佔了好大一個位置,蕭申因此多看了一眼,他還有一頭凌亂的長發。
此時蕭申已經走出好幾步,突然又走回來了,跟身後的工作人員撞了個正著。
“大爺,對不起。”
“沒事。”
蕭申沒理他,走到陳益生跟前,他的個子很高,高了蕭申一個頭還多點,蕭申只能抬頭看。
“你是來試鏡的嗎?”
“不是,我是陪朋友過來的。”
“演過戲沒有?”
“以前演過,五六年沒演了?”
“哦,會說建南話嗎?”
“我就是建南人。”
“幹嘛不演戲了?”
“這不是得罪了孫偉強孫導嗎!”
“孫偉強是誰?”
外面很多人,一陣愕然。有的知道蕭申,有的不知道蕭申,陳益生就不知道蕭申。
他們就會覺得這人怎麽這麽狂。
被他撞到的工作人員連忙給蕭申解釋:“就是上次跟謝導吵了幾句那個導演。”
“哦,他啊。”蕭申想起來了,當時在齊彬彬家還提起過:“別管他,這部戲有個角色你可以試試。”
“跟我過來。”
蕭申直接往前走了,陳益生愣在那裡,那工作人員連忙給他推了一下:“愣著幹嘛呢?趕緊去啊。”
“他,他是誰啊?”
“你連他都不知道還拍戲呢?這是大爺。”
工作人員催他往前走,直接插隊,其他人除了羨慕還能說什麽,有些人知道蕭申在這家公司一言九鼎,已經可以肯定陳益生能得到一個角色了。
蕭申打開試鏡間的門,謝海東和一個導演一個編劇正在試鏡,看到蕭申進來,連忙起來。
“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還好我來了,要是不來你可就錯過了,你這邊趕緊試一下,我讓你看個人。”
“行。你先回去等通知吧。”後面的話是對試鏡的人說的。
那人朝他們一邊鞠躬一邊往外走。命運有時候就是這樣,如果蕭申沒進來,或者晚一點進來,這事就成了,可偏偏如此,他還不能有一絲抱怨。
陳益生就站在中間,謝海東也隻讓他說了一句台詞:本地幫會真是太沒禮貌了。
他說完謝海東就決定是他了,還讓他找時間過來簽合同,他並不是什麽有錢人,謝海東開出的二十萬片酬已經很誘人了。他的興奮不是因為有錢掙,而是因為有戲演,換作別人誰願意用他呢?
只是他朋友卻沒選上,剛才他還在排隊就看到陳益生進去,沒一會又聽說他被選中了,隻覺得不可思議,囔囔著讓他請客。
陳益生來簽合同那天,還帶了點茶葉來給蕭申,他說,這是知遇之恩。蕭申覺得也算,就把茶葉收下了。
兩人都是建南人,還是有些話題的,說著,蕭申突然問他:“唱歌行不行?裡面有首歌?”
“這個就算了,真不行。我有一個朋友唱歌不錯,你可以試下。”
他要介紹的朋友是那天跟他一起的人,他沒出過歌,只是音色挺好聽,翁輕航教兩天就會了,唱這首歌隻象征性的收了五千塊,他不靠這個掙錢,但他想通過這個拉近和冬無雪的關系。
朋友從來都是用來互相幫助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互聯網中突然刮起了一股教人不需要去珍惜的風,刮起了一股教人凡事隻講利益的風。但是蕭申做不到,陳益生做不到,陳東鑫也做不到。
他的朋友叫陳東鑫。
電影開拍之前,雲城舉辦了一場音樂節,最轟動的卻不是各路大咖,而是那三個小姑娘,沒人認識她們,但是她們帶來的兩首唱跳的動感歌曲,讓整個音樂節瞬間進入高潮。叫喊聲甚至比唐楓他們上台時還要熱烈。
這兩首歌一首版權是歸大千通訊,以後她們沒授權也不能唱,還有一首才是她們自己的。
這首歌當晚就上線,沒幾天就火了,許多人開始知道有個叫冰公主的組合,只是還是沒能挑戰成功那三個瘋子,排在第四。
又是冬無雪瞬間爆紅的新人,人們已經習慣了,但大多數人只知道他們是爆紅的新人,不知道冬無雪,只有業內人士會關注。
這段時間,事連著事,剛停下來,那邊牡丹獎又開始了,媽媽再愛我一次提名了最佳劇情片,姬遲情提名了最佳女主角。林開疆撫著胸口說:“還好把她簽下來了。”
這是牡丹獎不是街邊小賣部,代表著最高榮譽,要是能拿獎,以後身價完全是另一回事。
謝海東提名的是最佳新人導演,沒看錯,就是最佳新人導演,他之前拍的東西被無視了,而且提名的電影是瘋狂的石頭。瘋狂的石頭比賺足了眼淚和票房的媽媽再愛我一次更瘋狂。
提名了最佳原創劇本,最佳編劇,最佳剪輯,最佳新人導演,這個應該是比較穩的,還有最佳劇情片和最佳男配角唐楓,最佳新人演員唐楓七項。
而媽媽再愛我一次只有最佳女主角,最佳劇情片,最佳原創電影歌曲(世上只有媽媽好)(假如愛有天意)兩首歌都入圍了。只有三項。
唐楓收到消息的時候剛好在南國音樂,整個人都愣住了,老子只是客串啊,第一次演電影。
老吳拍了拍他肩膀:“難怪我老覺得你克我,原來你是全能啊。”
“會不會是我演戲更有天賦?”
“別別別,好好寫歌。”
唐楓一年要賣不少歌的,雖然經常上不了榜,架不住量大,版權多,也是很掙錢的。
頒獎典禮同樣在神都,他們提前一天出發,還跟齊彬彬約了飯。單雲飛也來了,林開疆還是喊他單老師,不過已經不再那麽卑微了。
“林總,咱們可是老交情了,下次有電影帶我啊。”
“只要有合適的,我一定跟大爺好好說道,現在我們公司大爺說了算,我就是個管後勤的。”
“你這老板當的…”
“當老板不都這樣嗎?”唐楓也來了,想到老吳說:“我們吳總在公司,簡老大只要瞪一眼,他連話都不敢說了。”他嘴裡的簡老大是六大散人之一,也是他們公司的定海神針。
林開疆感歎:“哎,我跟老吳的命差不多。老吳比我慘,上有老下有小,我還好一點點。”
閑聊幾句他們又談到了獎項的事,每年的競爭都很大,提名只是有了四分之一獲獎的機會。
林開疆的地位越來越高了,而這種地位取決於掙錢能力,恰巧冬無雪的掙錢能力很強。
他們坐了挺久,離開後就回了酒店,唐楓一直跟他們在一起,就像林開疆說的那樣,像是冬無雪的編外人員。
第二天晚上,他們第一次走上牡丹獎的紅毯。林開疆意氣風發的走在最中間,姬遲情挽著他的手,另一隻手則跟觀眾打招呼,她穿著一身紫色的禮服,有些妖豔。
謝海東則是把他老婆帶來的。如果能拿獎,他一定要把這個獎送給他老婆,感謝他這麽多年來的支持。要是沒有他,或許自己不會堅持到現在,也不可能取得成功。
當答案揭曉的時候。他抱著他妻子哭,一個大導演,就這樣在鏡頭前哭成淚人。許久後才拉著他老婆一起上台,他們在台上擁吻,惹得下面觀眾席噓聲一片,可他卻全然無視。
“按理說,我應該先感謝我老婆,但是嚴格來說,我最先要感謝的還是大爺。謝謝他給了我導演這部片子的機會,也要感謝彬彬,要不是他的推薦,我也接觸不到這部片子。當然,還有林總。”
“就不能說兩句…”屏幕裡的林開疆都在拋白眼,低聲呢喃著。
下來的時候,他把獎杯塞到了他老婆手裡,最佳新人導演。
獲獎不算少,只是唐楓的兩個提名全涼了,姬遲情也涼了。瘋狂的石頭又拿到了一個最佳剪輯。媽媽再愛我一次提名雖少,卻拿到了最佳劇情片和最佳電影歌曲(世上只有媽媽好)。
獎項不多,但是份量卻重,失落的固然失落,不過林開疆已經很滿意了,明年再來。
除此之外,冬無雪還拿到了年度最具潛力影視創作公司,這個獎項是有很高獎金的,一百萬,為了鼓勵這些影視公司的發展。
結束後的酒宴上,不少演員來跟謝海東搭話,還留了名片,另一邊不少女演員找上了林開疆,明裡暗裡的跟他暗示著什麽,反正說說笑笑的,不時來點肢體接觸。
林開疆精得很,裝傻充愣的敷衍著,要說亂,這個圈樂比音樂圈亂多了。音樂圈還能靠實力,這個圈只能靠資源,隨便拉過來演就演出經典的人多了,演戲很難嗎?主要還是要有演的機會。
社會很現實,這個圈子更現實,誰有資源誰就是爺。願意獻身的多了去了。林開疆沒打算跟他們走太近,他只要背靠風主任,別人欺負不了他就行,他也沒想過欺負別人。
走出去後,空氣清新,那些人始終是外人,說個話都得藏著掖著想個半天,累人。還是跟謝海東他們一起舒服,笑鬧打罵無所謂。
回到雲城,謝海東就開始了瘋狂的賽車的拍攝,這部戲不好拍,容易笑場,整部戲的笑點太多。
而主要的笑點又集中在那幾個黑幫和考研二人組身上,特別是陳益生,真是個憨厚老實的漢子。每次拍他的戲,謝海東看著畫面幾次差點笑翻。
接著就是考研二人組。
一句:咱們這樣會不會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直接讓屏幕前幾個人笑到岔氣。
“這台詞到底怎麽來的?多行不義必自斃,哈哈哈,這是要笑死我啊,這兩個人肯定紅。”
謝海東已經提前給出了結論。
兩位演員雖然形象不怎的,可演技好,看到謝海東這樣,就過來看一眼,自己也被笑翻了。
片場的氣氛總是很歡樂,大家拍得都很開心,蕭申有時會給他們講戲,雖然他自己不會演,但是旁觀者清,而且看過原作。沒事的時候就買些飲料水果過來,經常跟演員聊天,很快就混熟了。
“你怎麽得罪孫偉強的?”他和陳益生站在旁邊拍戲,突然問。
“他調戲一個新人女演員,我看不下去說了兩句就被踢出劇組了。”
“哦,你也真是,人家調戲女演員關你啥事,人家女演員自己都沒意見。”
“算了,不提了。”陳益生想想,那時的自己太單純了,後來聽說那女演員跟孫偉強關系很好,現在也紅得不得了。
可現實就是這樣,就拿謝海東來說,現在想對他投環送抱的人不要太多了,只是送不上而已。哪個男人不好色?只是他一路過來,知道該珍惜什麽,他的精神世界並不空虛。
電影的拍攝進度很快,質量在提高,經費在燃燒,公司又追加了三百萬,老吳掏了一百,話說得很好聽,多余的就當請劇組喝茶了。
拍完後謝海東又開始忙剪輯,他老婆沒事就過來,肚子越來越大了,還沒生,小名就取好了。蕭申說:這是來討紅包的。這個還沒出生的小孩就多了個小紅包的小名。
大家一邊說蕭申摳,一邊跟著叫,叫著叫著,這個小名就算固定了。謝海東他媳婦很無奈,每次指著他們氣呼呼的:到時要是沒包個大紅包,看你們臉往哪擱。
謝海東勸她說:“算了,大爺什麽時候要過臉。”
蕭申嘿嘿的笑:“少跟我玩激將法。”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謝海東攤著雙手搖著頭。
蕭申轉眼就跑了,林開疆攬著他的肩膀:“走,看看月亭的演唱會準備怎麽樣了。”
他的第一場演唱會在雲城,開完就要準備錄雲城音樂盛典了。唐楓和李望秋是肯定要來的,到時候會和蕭申和沈月亭合唱一首歌,新歌,作為開場曲給觀眾一個驚喜。
這首歌他們已經錄出來了,在冬無雪的錄音棚,錄歌的時候很多人在看,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說話,只有面面相覷。就連翁輕航也只是瞪大眼睛聽著。
公司的歌手自然要去捧場,到時翁輕航也會去。
四萬張票上線就被秒了,又加了兩萬張,不敢上太多,賣不完好尷尬的。
蕭申碰到了劉璉,沈月亭真的把他請來了,他看到蕭申還是一樣跑到跟前喊了聲:“蕭老師好。”
“比較熟的都喊我大爺,不熟的才喊我蕭老師。”蕭申開玩笑說。
劉璉連忙改口,雖然他們確實不熟。
“大爺好。你這次這個滾滾紅塵寫得太好了。”
“那送別呢?”
“額…詞好。”劉璉撓撓頭。
“老實人啊。你這次跟月亭唱哪首歌?”
“就唱滾滾紅塵。”
“你可別把他壓得太慘了。”
“啊,怎麽會。月亭哥唱得挺好的。”
沈月亭正在忙著,公司的幾個歌手也來了,三個小姑娘正在舞台上排練,她們也是剛好結束活動回來,看到她們嘻嘻哈哈的樣子,蕭申也放心,組合是很容易解散的。
來到沈月亭身邊,跟他聊了起來。
“劉璉這人怎樣?”
“挺好的吧。”沈月亭說:“瘋子有勸過他來我們公司,不過他不願意。”
“為啥?”
“他們老板對他挺好的。”
“哦。”蕭申點著頭,遠遠的看了劉璉一眼:“回頭我弄首歌給他,等演唱會結束讓他去公司,老林可不要拒絕啊。”
蕭申看了看林開疆。
林開疆眉頭一皺:“咱們公司那麽多人沒出道呢。”
“那你給我找個劉璉過來…”
林開疆不說話了。
他們只是過來看一眼,這裡的事是孫繼恩主持,公司走上正軌後他就開始忙,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乾起活來卻細致入微,總是能排除意外。
這時正在指揮祥子他們卸貨。看到他們就走過來了:“這鬼天氣越來越熱。”回頭又朝著祥子喊:“你盯著點。”
“好嘞。”祥子大聲的應著。他和薛偉光都入職冬無雪了,兩人都買了貨車,除了一份工資還有給他租車的費用,一個月的收入比外面跑會強點。
阿甘主要負責商務接洽,林開疆越來越忙,馮文智跟在他身邊都經常忙得沒時間吃飯,有時候一些出差的活就讓阿甘去跑。
“你們怎麽過來了?”孫繼恩走過來問。
“過來看看,準備得怎麽樣?”
“放心吧,安保那邊都聯系好了,其他的就是咱們自己的事,官方那邊新聞還幫著宣傳了兩句。”
“嗯,月亭這次演唱會吸引了不少外地遊客,風主任那邊打電話過來讓咱們要辦好,不能丟了雲城的臉,他還管著旅遊局的事呢。”
“明白,我會仔細的。”
聊了幾句他們就回去了,剛到公司,馮文智就小跑著迎了過來。
“怎麽了?”
“春曉那邊來電話說蘇煜在雲城,想來參加月亭的演唱會。”
“蘇煜?”
他是一線歌手,唱功了得。好吧,唱功了得只是當一線歌手的基本條件。
“想來就來唄。”蕭申說。
“他們這種來一次都是人情,到時候找你邀歌怎麽辦?”林開疆已經想到前頭去了。
“大不了就給他訂製一個。”
“你說得倒輕巧。”一想這是大爺又無所謂的笑了笑:“他要是邀歌我可直接扔給你了,他可是春曉的當家歌手,我剛好可以和春曉拉拉關系。”
林開疆總是要想很多,從一件事情發生就開始想,很累,蕭申可不想這麽累,他腦子不夠用,這一點必須承認。所以人家是老板。
他要給劉璉準備歌,其實早就想好了,因為這首歌誰來都不行,對於他不是冬無雪的藝人這點,也只能說真的很可惜。像他這樣的已經不能單純的說是歌手了,是藝術家,真的是鳳毛麟角,幾十年都難見一個,這種人只是缺一個紅起來的契機,紅起來後一發不可收拾。
大魚就是給劉璉準備的。同樣是扔給費登。
那天晚上馮叔他們又忙,馮文智更忙,接四妹的活就落到了蕭申身上,又把林敏喊出來吃飯,她和於菲一起。
“楊明安還不回來。”
對於於菲問出這樣的話,蕭申很意外,他們一直屬於針鋒相對那種,莫非是吵出感情來了。
“她最近老念叨楊明安。”林敏說。
“造孽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感情果然神奇。”
“別胡說。”
她這一說,蕭申更確定了,要是往常她直接開罵了,別胡說就是最大的柔情。
“快了,暑假就回來,放心吧,你要是堅定不移的想獻身,我們會推你一把的。”
於菲露出了她那想刀人的眼神,惡狠狠的瞪著蕭申。蕭申也是想不通,這老楊到底哪來的魅力。吸引起女孩子來這麽不講道理?
他們送四妹回去,馮叔他們還是在忙,滿屋子亂七八糟都沒地方下腳,乾脆不進去,拿了凳子在外面坐。就連四妹也都把作業拿出來外面。
馮文智一直到八點多才回來。
“累死我了。”屁股剛坐下,嬸子在屋裡喊:“吃飯了沒有。”
“吃過了,跟我們老板吃了碗拉麵。”馮文智回著話,軟綿綿的樣子,掏了根煙抽著:“房子那邊裝修好了,回頭搬家的時候請大家吃個飯。”
“這應該的,你給瘋子和秋秋打電話,讓他們把時間留出來。”
“嗯,老楊還不回來呢?”
這一聽,蕭申想起於菲剛才問的,悶悶的笑。
“笑屁啊,他該不是陷在洛城的酒池肉林裡了吧?”
“這誰知道,他就在影視學院邊上,那附近可都是美女啊。”
於菲在旁邊聽著他們講楊明安的壞話,還有點不高興,不過人家老楊可沒認她,她還沒資格管。
“那部電影老楊回來就開拍?”
“嗯,女主角還是讓姬姐來,她比較成熟,又漂亮,還單身。”
“完,你這是要把老楊推入虎口,到時被姬姐迷得神魂顛倒的。”
蕭申就是故意了,惹人生氣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瘋狂的賽車很快就過審了,因為監製是雲城文化局,發行方看了片子,幾個人笑得前仰後翻。
“多少年沒看過這麽好笑的電影了。”有一個說。
“這幾年的電影退步好多,都在搞特效,跟這一比,什麽也不是。”
“行了,到時候帶家人去電影院看吧。雲城那邊的風主任可是親自打電話給老大了,老大有交代,這部片子優先安排,跟院線那邊要交代一聲。”
“明白。我聽說風主任過不了多久就回洛城了,該不會成咱們直屬領導吧?”
“想什麽呢?那也是領導的領導的領導,咱們這小破地方誰能看得上,趕緊乾活去。”
就是在這個小破地方裡,瘋狂的賽車一下就成了香餑餑。定了暑期檔,到時候還會幫忙要排片。
蘇煜其實挺年輕的,才三十幾就有這樣的地位,見到蕭申時也是笑嘻嘻的:“蕭老師好年輕啊。”
“別別別,折煞我了,您還是喊我小蕭吧。”
“這怎麽行,那我也喊你大爺吧。”
“行。”蕭申連忙點頭。
他是跟沈月亭一起來的,其實目的昭然若揭,不然突然來參加沈月亭演唱會幹嘛,只是誰也不會主動說破。這種話需要第三方來說。
他和沈月亭已經談過,演唱會兩人合唱一首他的歌,他自己都有版權,主要看沈月亭的選擇。
這態度夠低了。
但是人與人之間總有些話不能明說,蘇煜心裡也苦,他是羅宗師捧起來的,羅宗師漸漸隱退後,他的歌也少了,已經快兩年沒出過歌了,不是不想出,而是沒碰到想要的,而這兩年剛好是蕭申崛起的時候。
談著演唱會的事,談著談著就順其自然的談到了演唱會要唱一首新歌。
“大爺又有新作品啦?”
“為演唱會準備的。”
沈月亭跟上說:“這首歌特別好,我們打算當開場曲的,保準你聽了嚇一跳。”
蘇煜聽了都有些羨慕。
林開疆這時開了口:“你那邊有適合蘇老師的歌嗎?”
“總得給我時間準備吧。”蕭申說,也是說給蘇煜聽的。
“大爺那邊還有新歌?”
“嗯,剛好有個靈感,感覺跟你挺合適的,回頭我弄出來你試試。”
“那行,大爺的歌我一定好好準備。”
沒坐一會他就離開了,說要準備明天的演唱會,這應該是借口。
演唱會是在明天晚上七點三十開始,兩個半小時,到十點結束,要準備二十幾首歌,沈月亭一個人才幾首歌,根本湊不齊,只能用別人的。
第二天他們早早就去準備了,蕭申也換了一件禮服,他不唱歌隻負責彈琴,檢票口剛開,人開始往裡湧,沒一會體育館就被擠滿了。
熒光棒是租來的,進來的人每人發一根,結束後再收回來,壞了要陪的。當然不會讓歌迷賠,而是他們自己陪。
看看這樣的場景,蕭申都有些震撼,好多人啊。再看看外面,竟然還有一兩萬人。
有人在人群中大喊:“誰有票,兩萬一張,要兩張。”
另一邊也有人喊:“誰能來張前排的票,五萬一張,黃牛呢?死哪去了。”
“借過,借過。”
“票賣嗎?票賣嗎?兩萬。”
看到有人往裡擠,連忙就有人追了上來。體育館周圍到處都是安保人員,不會讓他們擠在一起,容易出事故,附近也有不少警車在巡邏。
體育場的燈突然暗了下來,時間要到了,裡面傳出來歡呼聲,外面的人好像受了影響也跟著歡呼。
只是很快就靜了下來,因為演唱會開始了。
聚光燈突然照向舞台右側,那裡有架鋼琴,鋼琴前坐了個人,赫然便是蕭申,他的臉出現在屏幕上時,歡呼聲又喊了起來。
蕭申的耳麥中響起一聲開始,那是孫繼恩的聲音,他是這場演唱會的總導演。
蕭申的手指開始彈動。
這是一首新歌,讓大家陷入瘋狂的新歌,只是一段前奏,現場的尖叫聲就已經震耳欲聾了。
誰也抵擋不了夜曲的前奏。
而屏幕中的蕭申又顯得那麽認真。
“這就是新歌?”三個小姑娘都已經抱著頭。就連蘇煜也瞪大了眼睛,劉璉則是張大了嘴。
翁輕航輕聲笑著,他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反應了。
舞台上的門開了,李望秋從裡面走出來。
“一群嗜血的螞蟻被腐肉所吸引,我面無表情看孤獨的風景。失去你,愛恨開始分明。失去你,還有什麽事好關心。”
台下的尖叫聲因為李望秋的出現更加的狂熱。外面的人卻不知情況,只能跟著歡呼。
“竟然是說唱,誰唱的,這是誰啊?”
只是沒人回應他,這時候說話已經每人聽得清了。
裡面的聲音似乎稍微小了,卻突然又狂烈起來,因為唐楓從門裡出來了。
“當鴿子不再象征和平,我終於被提醒,廣場上喂食的是禿鷹,我用漂亮的押韻形容被掠奪一空的愛情。”
他也隻唱了一段,主動走到一側,就像列隊歡迎這場演唱會的主角,當沈月亭走出來時,真正的高潮也被掀了起來,人們放聲的去喊去揮舞手中的熒光棒。
沈月亭一邊唱一邊往舞台中心走,李望秋和唐楓則是一左一右跟著。
“啊,烏雲開始遮蔽,夜色不乾淨,公園裡葬禮的回音,在漫天飛行。送你的白色玫瑰在純黑環境凋零……”
沈月亭一直唱完一整段,緊接著三人同時拿起了話筒。
“為你彈奏肖邦的夜曲,紀念我死去的愛情,跟夜風一樣的聲音心碎的很好聽……”
三人走到舞台前方,一人走向一角,朝著觀眾揮手。他們手中的熒光棒隨著他們的擺動也變得有節奏起來。
“為你彈奏肖邦的夜曲,紀念我死去的愛情,而我為你隱姓埋名在月光下彈琴…”
盡管有字幕,奈何是首新歌,他們沒辦法跟著唱,只能用呐喊聲代替,有人想的是,這一首歌就值了。有人想的是,要是能再近一點就好了。剛剛開場,又有人喊得有些沙啞了。
蕭申終於收回了他的雙手,這首歌也終於結束了。
四個人站在舞台上,享受著大家的呐喊,無論是場內還是場外。
後台的林開疆也在拍手尖叫,現場的氣氛越猛烈,就代表演唱會越成功,至少開了個好頭。
良久,大家才停了下來。
“謝謝,謝謝,謝謝大家來聽我的演唱會……”剛開始沈月亭總要講幾句。
陪他開了會玩笑,幾個人就下去了,下一首是他的獨唱。
回到後台,他們和每個人擊掌,這首歌當開場曲簡直太棒了。
“單單一個前奏,這首歌就能吸引無數人。”蘇煜跟蕭申說。
“大爺你太厲害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偶像。”劉璉說。
蕭申下來就留在後台,嘉賓們一個個上去又一個個回來,國語歌雲語歌輪番唱,原定兩個半小時的演唱會,硬生生拖了三個小時。
但是人們還是意猶未盡。實在沒辦法才悻悻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