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星從來到洛城後,一直沒什麽朋友,只是幫薑起鋒看好大後方,也是從來洛城後,她跟田文秀的聯系也少了,心裡一堆的心事無處訴說,有點憂鬱成疾的感覺,讓她的身子看起來就不怎麽健康。
在朋友跟前哭一場,多年的積鬱讓她一哭就停不下來,田文秀抱著她,跟大人安慰小孩似的,這一哭心情就好多了。
“其實這事良子是有跟我提過的,他相信起鋒。”
“我知道,只是我自己心裡過不去,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騙不了我自己。”
“你就當他是受害者吧,沒讓你安慰他就不錯了。”
司馬星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笑了起來,在田文秀胳膊上拍了下。
“你真是一點沒變,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正經。”
“變化大了,行啦,都二十年了,該過去了,事情老壓心底對身子不好。”
事實證明,朋友是很重要的東西。壓了二十年的心事,跟田文秀說說,司馬星整個人就像把壓在身上的大石頭卸下來了一樣,整個人也輕松了許多。
連續幾天他們都在遊山玩水,霍去病的雕像很大,蕭申站起來也只能摸到馬蹄,金光閃閃的,在陽光下極為耀眼。
他身後還有一塊碑,是許許多多在抵抗西奴時戰死的人,碑的四周擺滿了鮮花。
蕭申他們也去獻花。
第三天中午,唐楓也來洛城了,準備參加一檔音綜。剛落地就喊蕭申吃飯。
“你節目怎麽這麽多?”
唐楓說:“大概是魅力吧。”
“你跟老楊一樣,越來越不要臉了。”
“你這就有點毛毛蟲說蜈蚣腳多的意思了,老楊沒把你送走,真是個仁慈的人啊。”
“哎,這年頭說實話的都沒好下場,我只是用歌曲訴說他的人生。”
“嘿嘿嘿,看來你還是不知悔改,回頭我就跟老楊說,五頓飯不夠。”
“靠,這麽快就傳你那去啦?”
“嗯,他拍了照發給我,讓我廣而告之,我也糾結啊,怎麽做就看你的誠意了。”
“行了,中午這頓飯我請。”
因為薑思傑要補習,中午的時候蕭申是跟著薑黎去的,唐楓的朋友就多了,有男有女。也是這一次才讓蕭申領略到了自己在圈中的地位。
“蕭老師好。”
“蕭老師好。”
走過去,成排的人喊,就好像他是圈中前輩一樣。只有唐楓是正常的,因為他們是從蕭申還不出名時走出來的,而且是朋友。
朋友這兩個字很重要。
兩人一見面就抱在一起。
“這是?”唐楓問的是薑黎,他是見過林敏的。
“薑黎,我這次跟我爸媽來洛城就住在她家。”
“哦,就是妹妹唄…”唐楓這話帶點試探。
“才不是。”薑黎說。
簡短的三個字,讓蕭申終於確定了薑黎的想法,他沒做解釋,只是笑了下。有點擔心薑黎傷心,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也有點不想解釋。他沒去找借口,比如說受到了楊明安的思想毒害,也沒承認自己是個花心的男人,因為一旦承認就是明知故犯,他會心虛。
唐楓微微有些吃驚,不過他腦子轉得快,轉瞬就笑道:“明白了明白了,青梅竹馬。”
薑黎這才露出了笑容。
他們一群人當然不能去豪華酒店,只是一家普通的飯店,進了包廂,各自找了位置坐,蕭申被迫坐進了傳說中的C位,一邊是薑黎一邊是唐楓。
其他人都比較安靜,大概是因為蕭申在,其實他們有兩三個是很紅的,一出來就引人尖叫那種。
唐楓一聽說蕭申答應給李望秋寫首歌,急了:“你竟然給他寫?看來是你們感情比較好咯。算了,你不用管我,我一點都沒有傷心。”
“惡心不惡心。人家給公司發了五六次邀請了,他唱歌還不錯。”
“你的意思是說我唱歌不好,入不了你的眼唄,哼,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薑黎在旁邊看著他笑,其他人也看著他們不出聲的笑,唐楓跟他們都挺熟,不然也不會帶過來。
“好好說話行不行,你又沒發邀請,不然林總還能不拿給我?”
“這還要我發,你應該自覺,渣男,你這次給月亭寫了多少歌?我看他快上天了。”
“一二十首有吧,隨他挑。”
蕭申並沒說謊,卻把所有人都震驚了,一個個驚訝得張大了嘴。
“吃醋了,原來月亭才是你的偏愛。”
“偏愛?”蕭申突然想起來:“還真有一首歌叫偏愛,你唱應該可以,要不要,要的話我弄給你,不過合同你得自己去跟林總談。”
“真的假的?合同好說,你清唱兩句我聽聽。”
蕭申清了清嗓子,開始唱:“把昨天都作廢,現在你在我眼前,我想愛,請給我機會。如果我錯了也承擔,認定你就是答案,我不怕誰嘲笑我極端……”
“副歌呢?”沒唱完,唐楓就問。
蕭申想了下,接著唱道:“我說過,我不閃躲,我非要這麽做,講不聽也偏要愛,更努力愛,讓你明白。沒有別條路能走,你決定要不要陪我,講不聽偏愛,靠我感覺愛,等你的依賴,對你偏愛,痛也很愉快。”
“怎麽樣,這首歌絕對是爭十大金曲的實力,要的話就定了,不然回去我扔給月亭了。”唱完後蕭申就說。
唐楓連忙應下來:“要要要。”
不過他還是瞥了眼薑黎,他很懷疑這首歌是不是因為薑黎的出現而產生的。
這一幕再次把所有人震驚了,飯都沒上呢,唐楓已經拿到一首歌了。他們出來吃飯並不是隨便就能出來的,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唐楓說要跟大爺吃飯。
大爺是誰,外面人可以不知道,但是經紀人不能不知道。蕭申可以不知道自己歌曲的價值,但是經紀人不能不知道。蕭申寫的歌並不算多,但算算時間,前後才一年的時間他寫了十幾首,每首的質量都出奇的高,就連雲語歌也一樣。
多少人發了邀歌函到冬無雪卻都石沉大海,他們也不敢想見一面就能得到什麽,卻能提前混個眼熟甚至是認識,至少也比別人有了點優勢。出來乾活比的不僅是努力還有很多人情世故。
飯還沒上,他們就見證了一首歌的誕生,也算不虛此行了。
唐楓連忙打電話給經紀人,讓他聯系林開疆談合同,沒一會,林開疆的電話就打進來了,這時候菜才剛剛上。
“是,給瘋子的,你跟他經紀人談就行了。後面我還打算給李望秋寫一首…”
“哎呀,人家答應來咱們的新電影客串,你跟謝導說下,讓他給準備個角色。”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不會亂答應別人的,那瘋子找你要你能不給嗎?”
“不去不去,金曲獎都沒去了還北極熊音樂風雲榜,你跟月亭去不就行了,順便把文智帶上,要是有獎讓他上去露露臉。”
“嘿嘿,行,謝謝了啊。”
蕭申把電話掛了。
“搞定。”
“你跟林總都這麽說話的?”唐楓說。
“不然呢?他老跟我耍心眼,還以為我看不出來似的。就他那拙劣的演技。”
“那是你好不好,你看月亭敢不敢。不過林總對月亭是真好。”
“當初我們公司都跑沒人了,就他和王欣彤在,有好處當然給月亭了。老林這人別的不說,還是挺仗義的,對員工確實好。”
不過這裡還是有針對性的,只針對早期的員工,這些人是經過一次考驗的。
自從馮文智來了後,丫丫就輕松了許多,甚至有時間嗑瓜子了。
“馮文智,去喊一下月亭。”
“哦。”
馮文智屁顛屁顛的就往十一樓跑,林開疆站在辦公室門口看,這兩人早晚得出問題。誰都喜歡吃瓜,辦公室裡的人也不例外,哪有一個小文員還能指揮董助的,這董助還這麽配合。唯一的可能就是愛情的力量。
哎,這一看,馮文智婚後的生活恐怕……哎…丟男人的臉。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吃瓜群眾們已經幫他們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額…緋聞就是這麽來的。
沈月亭正看著一份歌詞發呆,念親恩,但是這首歌蕭申並沒打算讓他唱,給他唱的歌都單獨在一個文件夾裡。可這首歌沒有,他又很想唱。
正好這時馮文智上來。
“文智,你能不能幫我跟大爺說說,這首歌讓我唱吧。”
“什麽歌啊?”
馮文智拐進來看,只看了一段就知道沈月亭為什麽想唱了,他也知道沈月亭的故事,還是蕭申告訴他的。
“行,我回頭幫你說,丫丫讓我上來叫你呢,林總有事找你。”
“北極熊音樂風雲榜的事?”
“嗯。”馮文智應道。
“那怎麽還丫丫讓你上來叫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人家?”
“哪有,別胡說。”
“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
兩個人一邊聊一邊往樓下去了,北極熊音樂風雲榜也是有歷史的獎項了,不過這種獎項還有好幾個,許多人雖然看不上眼,但還是要去,這背後還隱藏著一些資源和合作。
因為是在海城,他們得提前去,所以這一期的節目,沈月亭就因為臨時有事沒來了。頂替他的是何協,雖然崔可立很不滿,但沒辦法。
然而此刻他卻被何協的表現驚呆了,他跟副導演是這樣說的。
“蕭大爺想讓誰紅,他想不紅多難啊。”
原來因為沈月亭沒在的擔憂瞬間消失。
賴文程已經站了起來,他欽佩的不僅是何協的唱功,他曾經給何協寫過歌,也算有過合作,那時他們還在東娛,只是沒想到,何協卻是來到冬無雪才被開發了出來。
“啊,哈,舍不得璀璨俗世…”
“啊,哈,躲不開癡戀的欣慰…”
“啊,哈,找不到色相代替…”
“啊,哈,參一生參不透這條難題。”
這一期沒了淚神的催淚,卻多了一首難念的經,這首歌想會不難但想唱好卻難,簡直是為何協量身定做的。
做為粵語代表歌曲之一,這首歌一出來,無論是評委還是後台的歌手們都知道,何協要紅了,或許沒辦法紅遍全國,但至少在雲城這一畝三分地能做到無人不知。
賴文程用力的鼓掌,朝著舞台歡呼,蕭申給出的每一首雲語歌都是那麽驚豔,讓人眼前一亮。
這首歌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
何協朝著台下鞠躬:“謝謝,謝謝。”
“能把這首歌唱好,你就應該是這一期的冠軍。”賴文程說。
“謝謝賴老師。”
賴文程不是信口開河的人,這首歌的得票,破歷史的高,五百三十二,五個評委全給了滿分。
看到這個分數,況小青在後台無奈的笑了笑,她選的是萬水千山總是情,不過從現場效果來說,她自己都知道,肯定要輸了。她替何協高興,這首歌有多難,他們在錄歌的時候她就知道。這首歌有多優秀,他在聽到何協錄製的版本時也已經知道了。
他們是一起進的冬無雪,之前一首神話情話雖然火了一把,那遠遠不夠,這首歌一出來,自己就不用替他擔心了。
只是也有些遺憾,被沈月亭壓了幾期,沒想到他不在,又要被何協壓…呸,什麽用詞。
其他歌手卻是安安靜靜的,白冰是真的後悔了,幾期下來,她依然沒被淘汰,只是那又怎樣,不過是別人的陪襯罷了,唱來唱去還是那些老歌,到現在才有一首新歌出來,卻反響平平。
哪像冬無雪的幾個,每首都是新歌,好像唱不完似的,每期都是他們的話題,甚至已經成了節目的支柱。要是自己在冬無雪會怎樣呢?她不禁想,只是,來不及了。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有希望自己是冬無雪歌手的想法。
對比於他們,蕭申就輕松許多了,跟薑黎面對面坐在咖啡廳,她拿著瓢羹輕輕的攪動著,她有一頭烏黑的長發,蕭申說:放下來好看。雖然天氣熱,但她還是放下來了。
他們坐在窗邊,靜靜的,話不多,聽著店裡輕松的音樂,服務員送來了薑黎點的情侶糕點,就放在桌子中間,是心型的。薑黎拿著瓢羹輕輕的挖了一杓,放進嘴裡。
“嗯,挺好吃的。”她的嘴唇上還沾著奶油。
蕭申看著她的臉,笑了笑,又看向那糕點,感覺就像蕭申此刻的心,正一點一點融入薑黎的身體。
“你不喜歡嗎?”
“不是,我只是在想天上要是有兩個太陽該怎麽辦。”
“啊,天上怎麽會有兩個太陽?只會有一個太陽一個月亮。”
她用她的瓢羹挖了一塊蛋糕喂蕭申,蕭申伸長了腦袋張口吃了。
“好吃吧。”
蕭申點點頭:“嗯嗯。甜而不膩。”
此刻的他感覺自己就是個渣男,但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去說,不知道該怎麽去做。道德,情感,主觀意識,幾種想法不斷的交錯,讓他的腦子混亂不堪。他明知道這是錯誤,最終必然有人受到傷害,卻又做不到去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他現在終於相信,有時候老天爺給的太多,也會給人造成煩惱。
跟薑黎在一起是甜蜜的,很輕松,跟林敏在一起也一樣,他也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愛情,還是單純的見色起意,他腦中並沒有齷蹉的想法,只是單純的享受跟她們在一起的時光。
離開咖啡館的時候,他們已經牽著手了,薑黎的手似乎更柔軟一些,兩人牽得緊緊的,任由手心的汗水交雜在一起。
他們去看電影,薑黎就靠在他的胸膛上,蕭申伸手摟著她,當男主角親吻女主角的時候,他的心跳加速了。薑黎抬起頭笑著看了他好一會,隨後在他臉上留下了一個唇印。這個唇印也將伴隨著蕭申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