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焯!我幹啥呢?我爬牆呢,我幹啥。”
強哥從牆上跳下來,一邊拍挨到衣服上的灰土,一邊沒好氣地說道:
“你到底在裡面幹什麽呢?我在門外喊了你半天,門都快被我敲破了,也不見你來給我開門,是不是一個人在裡面偷偷打膠啊?”
這應該是自己研究那心劍學習系統研究得太認真了,完全沒有意識到外面的動靜,聽強哥這麽說,李小白老臉一紅,好歹還是個大小夥呢,等鍛體成功,學會那些高難度姿勢之後還要去造福阿姨呢,傳出這種名聲怎麽得了。
李小白當下便磕磕巴巴地嘴硬說道:
“怎麽,怎麽憑空汙蔑好人呢?我玩遊戲玩太認真了,年輕人專注度高,玩遊戲沒個底,聽不到動靜也正常。”
“行了,就你那破手機,還玩遊戲呢,維信小遊戲都運行不起來。”
強哥揮揮手,並不在意李小白到底在裡面幹什麽,抬腳就要進院子。
正說著,李小白借著月光才發現,強哥臉上有一道通紅的印子,像是被人用什麽東西抽的,當下便有些偷樂,多半今天回去晚了挨了嫂子的打,然後跑自己這兒來躲清靜來了。
可一想到強嫂一向對強哥言聽計從的,李小白再沒見過比強嫂更加賢惠的女人,平日裡強哥因為釣魚徹夜不歸的次數也不在少數,也沒見過強嫂因為這種事跟強哥吵架的,而且強哥臉上也不像是巴掌印,看著下手還挺重,那道印子都有點浮腫了,強嫂不太可能下這種狠手。
李小白還以為強哥因為釣魚跟人打架了,因為打架這種事在釣魚佬的圈子裡也很常見,最常見的例子就是你選了個釣點,打了好幾天的窩,今天終於準備去開光了,等到了地方卻發現窩被佔了,你上去溝通,人家還不搭理你,畢竟誰也無法證明這個窩就是你打的,你也沒法說這個點是你包下的,於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互相打上一架爭奪釣點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於是李小白又將板磚掏了出來,重新抄在了手上,一副義薄雲天的樣子,說道:
“強哥,你是不是被哪個搶釣點的王八蛋打了,走,我幫你乾他去!”
此時的李小白經歷了奇遇,板磚在手,天下我有,內心正膨脹到了極點,說話間就要悶頭往強哥釣魚的地方趕。
但李小白卻立即被強哥給扯住了,因為衝太快,差點摔個趔趄。
“沒跟人打架,沒跟人打架。”
說著,強哥也打算進院子了,掏出煙,散了一支給李小白,又給自己點了一根,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後面是他那一張充滿了愁苦的臉。
“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李小白看強哥這副樣子那是急得抓耳撓腮的。
強哥卻不理李小白,一直悶著頭抽煙,一直到把一根煙完完整整地抽完,將煙頭在腳下碾了幾下,這才拉著李小白走向了奔馳車的後備箱。
強哥手搭在後備箱上,對著身後的李小白說道:
“接下來你看到的東西可能會震碎你的三觀,你先深呼吸一下,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李小白心想我這那麽大個的鯰魚都碰上了,這會手上還抄著神器板磚大紅呢,我會怕你這個。
不過見強哥說得鄭重,李小白還是遵照強哥的囑咐作深呼吸,剛吸起一口氣,他突然就愣住了,他突然想到,自己那條變異的大鯰魚,可就是強哥給他的,給他的時候也沒那麽大,要是大鯰魚能變異,那保不準那些鯽魚和鰱魚也會變異,而且那條鰱魚的個頭,可一點都不比那鯰魚小。
有了心理準備的李小白將板磚又舉了起來,放在胸前作防禦狀,一旦後備箱打開有條大鰱魚跳出來,隨時準備上去就給它一板磚,晚上宵夜不喝鯰魚湯,喝鰱魚湯。
可是,想象中的大鰱魚並沒有跳出來,隨著後備箱緩緩打開,首先傳出來的是一股河魚特有的淡淡土腥味,中間還夾雜著濃濃的血腥味。
強哥該不會跟人搶釣點,直接把人給宰了吧?
李小白一手捂著鼻子,一手舉著板磚,心頭撲騰撲騰跳著,探頭往後備箱看去,就看到一條體型巨大的鰱魚正躺在後備箱中,整條魚目測得有將近三米多長,呈一個躺著的U字形,尾巴部分頂著車頂,也是越野車的後備箱足夠高足夠大, 不然就算是這樣,這條巨型鰱魚都難以塞進去。
這條魚跟大鯰魚一樣,已經變異成了另一副模樣,魚鰓和魚鰭處都長出了鋒利的骨刺,一根魚叉插在魚身上,叉柄為了把魚放進車裡已經被折斷了,魚身上還有好幾處傷口,看起來全是被魚叉給捅出來的,傷口處正潺潺流著鮮血,將後備箱的墊子都快浸濕了,那血腥味的由來正來源於此。
但是這條魚似乎還沒有徹底死透,嘴巴一張一合地翕動著,忽閃之間尖利的牙齒透出絲絲寒光,巨大的魚嘴裡面還有什麽東西隨著它的嘴巴一動一動的,似乎在嚼著什麽東西。
李小白看了看強哥如同竹竿一般的體型,在對比一下這條鰱魚的個頭,能用魚叉就把這條變異的鰱魚給乾挺,不得不說強哥真男人,與自己跟鯰魚的搏鬥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不由讓李小白自卑起來,不過想著自己現在有了板磚大紅,未來也馬上就要修仙了,立馬又充滿了信心。
“我回去路上,車後備箱突然撲騰起來,撲騰得車都晃了,我趕忙停下來去看,打開後備箱,那鰱魚不知道怎麽的就變成了這副模樣,蹦上來就要咬我,我當時沒想那麽多,抄過魚叉就把它乾挺了,不過臉上還是被這家夥拍了一下,我想著這玩意兒要是拉回去能把你嫂子嚇死,就先拉你這兒來了,順便來看看給你那條鯰魚有沒有發生什麽變化,還好我看你這邊一切正常。”
強哥一邊說著,一邊又點了一支煙,轉頭看了過來,一下就傻在了那邊:
“我焯!這魚他媽什麽時候又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