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方平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面前那個迷幻又熟悉的背影回頭瞥了眼方平,輕笑一下,隨後在指尖凝結魔法,形成紫色長藤,向木昌劈去。
那個魔法顏色,好像舅舅的…方平頭開始痛,視線很難聚焦。
“那麽喜歡藤蔓,哥陪你玩玩。”方銳輕笑著揮舞紫色光藤,徑直打向木昌的面門。
木昌的藤蔓護盾被瞬間穿透,他隻得側身躲避,試圖拉開戰線。不過方銳比他想象中快太多,紫色藤蔓遁入地中,在木昌身後穿出地層把他硬生生按到了地上。
隨著方銳的推動,木昌慘叫起來,他的胳膊發出清脆的“卡擦”聲。
“一個撐死中級六星法師,應該懂得知難而退的。”方銳收起紫色藤蔓,緩緩走向木昌。
木昌掙扎的抬起頭,求饒道:“我…我錯了,別…別…別…”
不等他說完,方銳一拳頭讓他昏死過去。
“年輕真好,倒頭就睡。”方銳依舊笑著,回頭看了看倒地不起的方平和遠處剛剛爬起來的莫莉雨,哼起了歌,看著遠處跑來的東恆笑道,“怎麽樣,夠及時吧。”
………
臥室裡褚彬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順手點上根煙,淡淡吸了幾口,又突然想起有個人曾經跟他說的那句“別在床上吸煙,當心點燃了被褥把自己燒死”,立馬用手掌按滅。
隨後他突然笑起來,自己可是法師,被別人稱作屠夫的法師,區區明火怎麽可能燒死自己。看來是老了,腦袋都不靈光了。
方平失蹤了,自己動用所有暗處的力量去尋找他,都沒有找到。老實說這件事情讓褚彬有些亂了陣腳,多年處變不驚的自己在方平的事情上感到了焦急與不安。
這是一種一切都失控的危機感,或者說是恐懼感…
藏的得多離譜才能讓自己都手足無措。褚彬思考著,他跟昔日的自己已經不一樣了,不再是一個看著不爽就直接乾仗莽夫,他現在會花更多的時間去思考,更何況自己如今終究只是一個人了。
褚彬翻出了從之前那倆二貨身上翻到的信封,裡頭有一張普普通通的字條,上面寫著:
盯死方平。
警隊不會乾這種事情,他們完全有理由光明正大的調查,盡管這會驚動被監視人,但是方平這麽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應該不至於讓警隊畏首畏尾。
那麽,褚彬看向了窗外,就是另一股勢力,而且是和整件事情相關。方平這犢子到底惹到了什麽勢力!
想到這兒,褚彬下床,隨手掏出紙筆,開始用已知信息繪製邏輯思維導圖。
久違的肌肉記憶般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畢竟當年自己也是一名警界精英啊。
褚彬有些慚愧地笑了起來。
……
方平緩緩睜開雙眼,隱約在從模糊逐漸清晰的視野裡看到老師和父親正在給自己處理傷口。
“喲,醒啦,怎麽樣,還逞能嗎?”年輕版的父親笑嘻嘻地對方平說道。
等等,自己好像也沒見過中年版的父親,這個“年輕版”用的確實有失偏頗。
“爸爸…”方平艱難地悶哼。
“這是被打傻了?還叫爸爸的。”方銳覺得有些新奇,然後對身後的東恆說,“誒,老東,讓我揍你一頓,你就能叫我爸爸啦。”
東恆沒有過多理會方銳,只是招手讓他一邊去,隨後若有所思地看向方平。
“好點了嗎?”東恆問。
方平點頭,隨後看向了一旁躺著的小雨。這時一陣騷動嚇了方平一跳,他隨即開始尋找聲音的來源。
“她沒事,由於窒息導致缺氧,不過情況不嚴重,睡會就好。”不等方平問,東恆立刻說道,隨後靠近了一些,檢查了一下方平的傷口,“你倒是有的嚴重。”
“能在短時間悟出攻擊的技能,很有天賦。”方銳在一旁說道,“老東,有沒有興趣收他為徒?”
“對於有天賦的幻音術士,我當然是願意指點一二,但是對於不誠實的人…”說著東恆看向了方平,“你不是說你是來找方銳的嗎?說吧,什麽事?”
“所以,你一直在暗處看著我。”方平說。
“這麽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我怎麽可能放心地把家交給他。”東恆平靜地說。
方平看了看方銳那張有點欠揍的臉說道:“我是因為一封信,想查清楚裡面的訊息。”
“什麽樣的信?”東恆問。
“那是一段旋律。”說著,方平有些艱難地起身試圖走向琴房大廳的鋼琴,被方銳扶著攔了下來。
“你現在這小身板還想彈琴,肋骨斷了三根剛剛接上,悠著點吧我的哥。”方銳打趣地說。
被父親叫哥的感覺還是挺…奇妙的。方平心說,隨後向東恆口述了那段旋律,並說道:“記得用柔音踏板,四四拍。”
東恆點頭,走到鋼琴前坐下立刻開始演奏,飛舞的音符瞬間實體化地出現,但並沒有畫面產生。
東恆看向方平,像是在說:你小子在蒙我?
“怎麽會這樣?”方平有些奇怪,“難到信函失效了?”
“不會,一旦咒術生效…”東恆頓了頓說,“…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幻音信函正是由於其時效性和準確性高且易保存,而經常被用於存儲長時間的信息,古教堂或是廟宇裡頭的藏經閣裡常會用到,畢竟音符是最不會丟失的載體。”
“所以…”一旁的方銳突然插話,“…如果這小子給的旋律是真的,只有一種可能…”
“…咒術還沒有被施展,或者它不屬於這個時空。”說著,東恆再一次看向了方平,“你應該要說實話的。”
我去,這倆人思想也太跳躍了吧,這TMD都能聯想到?方平暗暗震驚。
“時空穿越也太扯淡了吧。 ”方銳笑著看向了東恆,可見東恆一臉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立刻皺起了眉頭,“難道你覺得他和那東西有關?”
東恆點頭,隨後對著方平說:“馮兵應該不是你的真名吧,我查過登記在案的所有幻音術師,沒有這個人,整個魔法世界也沒幾個幻音術師。”
見方平遲遲沒反應,東恆補充道:“前幾天你在琴房彈的曲子是不像是這個時代的,感覺風格太前衛了。”
“就憑這個音樂風格?”方平憋了半天憋出這麽一句。
“別忘了我也是幻音術師,現在很少會有人想到這樣寫曲。”東恆說道。
方平回憶了一下,想想當時彈了什麽,好像是《反方向的鍾》,確實距離那首歌所在的專輯發行應該還有幾個月。這麽一說,那家夥寫歌確實超前啊。
“好啊,我可以坦白,但是…。”方平一字一頓地說,“…我也得也得知道,你們在幹什麽。”
說著,方平看向了東恆身後的儲物間,也就是那陣騷動的來源。
……
低調琴行對面街道的咖啡廳裡,一個皮膚白得毫無血色的男人輕抿了一口摩卡,問對面的年輕手下:“你看清楚了麽,不止一個人?”
“是的,有一個應該是東恆的幫手,另外兩個年輕人身分不明。”
“看來我們之前沒猜錯,這一切憑他一個人根本無法完成的。”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做,葉總。”
葉軍暔放下杯子,說道:“該動手了,從那兩個年輕人開始。”他摘下眼鏡,露出一雙血紅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