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
方平下意識背後一涼,隨後強忍著驚恐,嘴角擠出一個很難被稱作是笑的表情,然後見小雨不為所動後,猛的回頭。
落日的余暉很美,操場上三三兩兩的同學,有的慢跑,有的散步,有的打打鬧鬧,一派祥和風景。
等等,鬼魂嗎?這姐們可是有陰陽眼的,或者……
就在方平慌張到手足無措的時候,小雨突然笑了。
“哈哈哈,沒想到你這個悶騷小帥哥膽子那麽小。”看著方平一臉懵,小雨隨後說,“我開玩笑的啦。”
“你…你,呃,你開玩笑的,我說呢。”方平故作鎮定,“我就知道,你學壞了哈。”
“都被嚇傻了吧。”
“才沒有。”
不過被一向表現的單純的小雨嚇到,確實是在方平的意料之外。
盡管只是玩笑,小雨的外公倒是引起了方平的興趣,有機會一定要見見。
方平問:“時候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
方銳推開琴行內室倉庫的門,看著裡頭在調吉他的東恆,嚴肅地說:“昨天晚上有個女人在巷口被害了。”
“哦,凶殺案啊,警察會處理的。”東恆漫不經心的應了一下。
“我找人去查了一下,現場看應該是吸血鬼乾的。”
東恆停了一下手頭的事情,問道:“有吸血鬼留到塵界了,他們一向守規矩…”
“會不會是他們的人?”方銳補充,“想要那東西的人太多了,而且最近我露面太多了,或許他們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了。”
“…對,或許他們已經知道了。”東恆重複了一遍。
“你別學我說話啊,怎麽辦啊我的哥?”
“也許…”東恆笑了一下,撥了一下G和弦,接著說,“該讓他們現身了。”
“哥們你想正面乾仗啊,雖說你這樣讓我很興奮,不過…咱拚命也得講個值不值吧。”
“放心,我有數。”東恆一臉壞笑著看向方銳。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聽你的哈。”方銳笑著,“晚上喝酒去嗎,憋了那麽久了,叫上那小子。”
“我就不去了,晚上有課。至於他…”東恆看著方銳,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
四周狂歡的年輕男女,重金屬的背景音樂讓整個酒吧的心跳掌握在一位紋身美女DJ手裡,在這樣一個氛圍裡,方平感覺到了一陣壓抑。
他不喜歡太鬧騰,而且是在滿是酒精味的地方。
“怎麽小子,不喜歡這種地方?”炫了一大杯扎啤的方銳對著方平的耳朵大聲喊道。
方平搖搖頭,隨後湊到方銳耳邊問:“你這麽明目張膽出來喝酒,不會暴露嗎?”
“放心,老東會安排好的。”正說著方銳往方平嘴裡灌下一杯啤酒,這讓方平眼前一陣眩暈。
媽的,兩次酒吧經理都那麽操蛋…
……
巷道裡,方平扶著牆大口嘔吐著。
“小夥子酒量不行啊,才喝多少。”方銳一臉嫌棄加戲弄。
“你…你…tm想要我的命?”吐了許久,方平算是清醒了不少,他接著問,“怎麽會有人喜歡酒吧這種地方,還他媽是蹦迪的酒吧?”
“生活壓力大,總要有地方宣泄吧。”方銳點上根煙,“誰喜歡鬧騰啊,不都是給著世道逼的。”
看著方銳猛吸幾口,環顧四周,隨後笑著說:“以後可就不會來這種地方了,沒得來了。”
“怎麽?”
“要和花花綠綠的世界說拜拜咯。”
剛剛這樣一個蹦迪哥居然要從良,不會是要結婚了吧。方平心說,沒想到借著酒勁居然問出了口:“要成家了?”
方銳笑著看了方平一下,又吸了一口,吐出一個雲霧繚繞的仙境盤旋在方平面前,方平咳嗽得又乾嘔起來,同時邊嗆還邊說:“誰…誰tm瞎了眼看上你?”
沒等方銳回答,幾個人影站在了巷口,堵住了從街道上射進來的大部分光線,四周一下在陰暗起來。
方平起身看向了他們,但見那幾人凶神惡煞,步步逼近。方平下意識想起身後退,卻回頭看到牆壁連接的矮房上也出現了幾個人,而巷子另一邊的出口,則被剛來的又一群人堵住。
這三批應該不是一夥的,但他們應該目標一致,就是自己和方銳。
最近見多了大場面的方平倒是淡定了不少,他回頭望了望那個很難讓自己開口叫父親的男人,方銳仍然淡定地抽著煙。
三批人並沒有言語,只是緩緩向方平他們逼近,就在裡方平最近的人只剩下三步左右距離時,方銳突然往地上砸滅煙頭,笑了一聲,問:“來齊了哈。”
就在幾人為方銳突發的笑聲驚了一下的時候,方銳瞬間開功,一幅紫色圓形魔法界盤浮現在他面前,他伸出左手轉動界盤,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符文重新排列,幾道紫色光束飛速射到最近的那人,隨後他身後的幾人反應很快,也開了魔法護盾抵擋住這一迅猛的進攻。
這是動真格了,方平看著方銳嚴肅的神情心說。所以方銳出現在公共場合是為了引出那批覬覦古術的人,看來他也不是表面上那麽懶散。
方銳手中的魔法界盤中間形成一個紫色光球,他突然對方平喊:“上牆!”
方平立馬明白他要做什麽,立刻飛身抓住牆的上簷,剛想動用他久久未用的腰力把自己蕩上去時,一陣巨大的衝擊波把他推了上去,準確的說是摔了出去。
隱約間方平看到了巨大的紫色光束在身後炸開,隨後聽到各種呻吟已經零碎的打鬥聲。方平捂著剛好沒多久的肋骨在矮房上站起來,顫顫巍巍地看向下面,接下來看到的一幕讓他久久難以忘懷。
只見方銳扔下一隻斷掉的胳膊,以一種方平從未見過的姿態,看向眼前的人。剛剛那三批人大概一共有二三十人,可現在除去倒在地上的殘破的身軀,站著的只剩下八個人,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氣味。
方銳此時,宛如一位殺神,一步一步逼近剩下的那幾個人,就像剛剛他們一步一步逼近方平一樣。
方平有些懵,他沒想到平時嘻嘻哈哈的人動起手來居然那麽的心狠手辣。
方銳已經抬手凝聚靈力,紫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而那幾個站著的人只能絕望地張著嘴,試圖擠出幾句求饒的話,可惜恐懼和對面的高壓已經讓剝奪了語言的存在空間,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待被死亡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