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方銳凶神惡煞的神情，方平想起了前一天晚上看到的血腥的一幕。

　　不過說起來剛剛的對話他聽到了多少，看他的樣子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和他的關系吧。方平心說。

　　東恆沒有言語，就靜靜地看著方銳，任憑他釋放著自己的歇斯底裡，直到方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東恆從一旁桌上端過一被涼茶遞給他。

　　“喝點吧，酒戒了，茶總得來點。”東恆說。

　　方銳沒說什麽，一飲而盡。

　　等等，戒酒了，那那天酒吧裡他喝的啥?方平心中有些吃驚，看來他從來沒有放松過警惕，隨性和瘋癲只是表象…

　　……

　　收集完粉末褚彬等人正準備離開，琴行門口出現了兩個手持魔杖的人。

　　是利衙！褚彬立刻反應過來，隨後轉頭厲聲道:“快走！”

　　可太遲了，兩名利衙已經進到琴房，隨後用魔杖釋放煙霧繚繞。

　　褚彬頓感視野渾濁，口鼻一陣酸澀，隨即施展氣盾，將煙霧隔開，將那兩名利衙手上的魔杖打偏，酸澀感緩和了不少。

　　褚彬身後一個矮個子綽號叫六子的男人立刻怒了，直接大喊:“你們利衙就能隨便在公開場合動手嗎?”

　　其中一名利衙似乎是平時橫慣了，對褚彬他們居然敢反抗很是吃驚且憤怒，沒有回應六子的話直接甩出束縛咒打向褚彬，褚彬沒有躲閃，只是單手格擋然後疾行到他身邊，沒等那人反應過來便是一耳光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打翻在地上。

　　另外一名利衙顯然是沒想到褚彬他們這麽猛，隨機甩出一束光珠飛出窗外炸開。應該是在向外請求增援，沒等他再做出什麽，六子身後的坎奇便是一擊氣掌將其震暈。

　　“咱這算是襲警了吧，彬哥。”坎奇若無其事地說，“咱離開警隊後現在的條子怎麽越來越混蛋了。”

　　“算是吧。”褚彬回道，“再混蛋人家現在也是官兒，我們得走了，增援到了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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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天沒有之前那麽明媚，不過有了隨身聽“蝸殼曼”，倒是能聽到不少屬於這個時代的音樂，陰雨密布在耳機的回響中似乎也開朗了起來。這是方銳為了補償之前自己的行為給方平幼小的心靈造成的不可磨滅的陰影，於是自掏腰包買了新上市的D-EJ2000，貌似還是個大品牌，不過對於自小在琴房自己摸索音樂的方平來說，“蝸殼曼”這東西還是有些陌生。畢竟是這個不靠譜的父親第一次給自己送禮物，方平自然是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周一的黃昏總給人一種疲憊不堪的感覺，因為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同時又要清楚地認識到還有一周的工作等待著自己。這種讓人望不到頭的絕望實在是難以忍受，當然這種壓力對於在校備考的高三學生來說不過是往被壓得喘不過氣的駱駝身上再添一把稻草罷了。

　　還是和之前一樣，方平聽著歌哼著旋律在操場上等小雨放學。

　　“我感激你對我這樣的坦白～但我給你的愛暫時收不回來～So I～，我不能只是be your friend，I just can't be your friend，no no no，我不能只是做你的朋友，不能做普通朋友～”

　　“沒想到你唱歌還蠻好聽的。”小雨在方平身後突然出現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方平倒是已經習慣小雨的古靈精怪，但還是回了一嘴:“被你嚇死了，怎麽走後頭去了?”

　　“幹嘛，不行啊，害怕了吧。”

　　“我才沒有。”

　　小雨熟練地從方平帶著的袋子裡掏出小點心，直接吃了起來。

　　“誒，我可沒說這是給你的，怎麽這麽明明帳的(理所應當的意思)。”

　　小雨笑了起來，含著碎末嘀咕一句結果沒說出一句清晰的話，反倒是呼出了許多點心的碎屑。

　　“姐姐，你能不能有點包袱，如此粗魯怎麽對得起這顏值?”方平被小雨這樣子逗笑了，隨口說道。

　　小雨清空了嘴裡的東西，認真地對方平說:“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誰，好看嗎?”方平漫不經心地回道。

　　“…你能不能正常點。”小雨一臉無語，“我外公，譚之河，他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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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已經過半，天上那顆火球的熱情可沒有減弱，尤其是在這條七寶老街。即使已經是日落時分，走在街上的風還是火辣辣的，方平除了撐著傘遮擋刺目的陽光，還得是不是掏出濕巾擦去臉上的汗水。反倒是小雨這丫頭，她不在意炎熱，只是在前邊小跑著催方平跟上她的腳步。

　　穿過熱鬧的街道，一間舊宅出現在眼前。門口的石階打掃得很乾淨，一到這裡氣氛立刻清冷起來，和剛剛步行街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門上方寫著“靜坐聞昔”四個大字，方平不太理解這是什麽意思。一旁的小雨已經推開了門，在裡面招手示意方平進去。

　　走進舊宅，方平感到空氣一下子涼爽了不少。這個空調還沒有那麽普及，難道是領域?方平有些納悶。

　　宅子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室內養滿了盆栽以及各種園藝作物，在室內布局的影響下，給人以一種出乎意料的心曠神怡之感。涼爽的感覺加上映入眼簾的翠綠，方平頓時舒坦了起來。

　　跟著小雨穿過走廊，終於在一間臥房前停了下來。

　　“外公，我帶我朋友來了。”小雨輕快地向屋內喊道。

　　許久，屋裡穿出一個蒼老又有些和藹的聲音:“嗯，進來吧。”

　　方平看了看小雨，只見小雨直接推門進去，趕忙也跟了進去。

　　屋內擺設非常樸素，但是各方面都透露著幾分貴氣。屋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蘋果清香，這氣息似乎能讓所有人平靜下來。

　　在床邊的書桌前，坐著一位白發的老人，不過他的面部幾乎沒有皺紋，只能從他的眼神裡讀出歲月的痕跡。老人身上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但又很難判斷這股氣勢的緣由。

　　“小雨，愣著幹嘛，來客人了，還不快去倒茶。”老人還是一臉慈祥，這與他散發出來的氣勢截然相悖，隨後看向方平說，“方平，坐吧。”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方平有些驚訝，在這裡除了東恆通過莊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其他人最多只知道自己自稱是馮兵，他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難道是小雨…

　　方平看向小雨，只見她面無表情，只是專心地沏茶。疑惑著，方平皺了皺眉，隨後向譚之河作了個揖，半天憋出了一句:

　　“您就是譚老先生吧，晚輩見過譚老先生。”

　　“不必客氣，我們都是現代人，不要搞得那麽封建。”譚之河擺手笑著說，“你很好奇我為什麽知道你的名字吧。”

　　方平點頭。

　　譚之河接著說:“我一直在留意你，其實是在小雨身邊暗中保護她，自從上次發生了那麽危險的事情，我不能在讓我的外孫女受到傷害。”

　　他說的應該是上次被莊敏和木昌襲擊的那次。方平心說。

　　“年輕人，你每天放學就等小雨回家，除了保護她，還有別的目的吧。”

　　方平一驚， 但並沒有做出太多反應，畢竟想推出這個結論並不是一件難事。

　　“但你並不會傷害她，那天你為了小雨差點喪命，我都看到了，得虧是那個方銳來得及時。”譚之河還是一臉微笑，讓方平難以捉摸他到底是什麽情緒。

　　等等，如果說他看到了，他又不在現場，那麽難道他會夢遊術?這是一種可以靈魂出竅的古術，要保證靈魂和肉體分離而且還要精確地操控靈魂的行蹤和肉體的生命力，這是一項極難的技能。難道他這也會?方平有些吃驚。

　　譚之河接過小雨的茶，喝了一口，隨後示意她先出去。小雨有些擔心地看了看方平，又看了看外公，走到方平邊上悄悄地說:“別緊張，就正常聊天就行。記得，一定不要說謊。”隨後歎了口氣，端著茶具離開了房間。

　　看著小雨離去，譚之河再次看向方平，那股氣勢又強了許多，這讓方平那種不自在的感覺再次強烈了起來，只聽得譚之河接著說:“我這孫女可不讓人省心，她喜歡音樂，我這老頭子也教不了，只能拜托你了。”

　　方平表面點頭笑著，心想這老登分明是在和自己打太極，與其裝傻充愣，不如直截了當，點破心中的疑慮。這個時候方平對於大致情況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於是沉默了一會兒組織了一下語言，抬頭認真地說道:

　　“譚老先生，您找我來是跟古術有關吧。您應該掌握著許多有關古術的秘密，我也不藏著掖著，我覺得您或許知道我需要得到的答案，但是我不知道譚老您想從我這裡知道些什麽，我們其實應該可以坦誠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