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怎麽回事兒?！”

　　“他媽的！走，跟老子出去看看！”

　　山寨中，晌午，馬大棒子正同手下幾個小頭目把酒言歡，舉杯暢飲呐！

　　忽聽外邊山寨裡傳來槍炮之聲！

　　馬大棒子大駭，其聽出這槍炮聲不同往常，遂大驚之余，一拍桌子噌地站起身來，領帶著幾個小頭目就欲往外奔，去看個究竟。

　　“報——”

　　“報！”

　　“大當家的，不好啦！”

　　“突然有一夥兒來歷不明的人，在......，在攻打山寨！”

　　“攻勢太猛啦！”

　　馬大棒子還未行出窯口，忽地從外跑進一小卒，喘著粗氣稟報。

　　咚！

　　就在小卒稟報的當口，窯口外猛地再一聲炸響！

　　震的窯內直晃蕩！

　　“大當家的！這他姥姥的到底是哪個山頭噠?！”

　　“這炮也太猛了！”

　　馬大棒子身側一麻子臉言語。

　　“不對，這不是炮，是炸藥！”

　　馬大棒子接言，說完不再停留，一腳踹開跪在近前稟報的小卒，拎著馬鞭就除了窯口。

　　............

　　咚！

　　“快！都跟老子上！”

　　山寨外擴邊沿，李虎臣與齊大勇各帶一隊，發狠猛攻！

　　拒馬前，李虎臣頂著箭矢，大力搬開高木，扯出豁子，身後兵勇配合乾掉兩側哨樓製高點放冷箭的賊匪。

　　其兩部兵勇百余人趁勢攻入外擴防禦工事內，與匪寇近身肉搏起來！

　　也就片刻的功夫，馬大棒子這山寨外延第一道防禦，便告徹底瓦解了！

　　無數丟盔棄甲倉惶逃命的賊匪，在逃跑途中被擊殺！

　　兩翼包抄也已到位，山寨整體防禦則進一步收縮，退入二道防禦工事後，漸漸僅能龜縮在上下三層窯洞之最裡圈，依石築戰壕勉強守著。

　　............

　　“媽拉巴子的，怎麽回事兒?”

　　“老子怎麽養了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

　　馬大棒子從窯口出來，見外面局勢已經是兵敗如山倒啦！

　　遂其抓住一個倉惶後撤的小卒，就一頓鞭子，邊抽邊罵！

　　“哎呀！哎呦！”

　　“大當家的！不是小的們不出力呀！”

　　“實在是對面火力太猛啦！”

　　“上來就跟發了瘋似的一頓猛衝猛打！”

　　“火器又好，戰術配合也不是咱能比噠！”

　　“大當家，依小的看，這恐不是別個山頭來搶地盤，這......，這怎麽看著像是正規軍隊的打法做派?！”小卒慌言。

　　“什麽?六子，你他娘看清沒有?！”

　　聞得此言，馬大棒子身側的麻子臉拽起地上小卒，究其真假！

　　“哎呦，二當家噠，你是知道我的！”

　　“俺六子啥時候唬過您跟大當家呀，早年俺在五軍營乾過，錯不了！”

　　“這夥兒人肯定是大明的正規軍！”

　　一旁馬大棒子聽六子如此篤定，心裡頓時就涼了半截呀！

　　要知道，他們這路進山做匪的，雖說鼓搗半天，打下了些根基，亦聚了些人手，但自己戰力幾何，別人就算沒數，他馬大棒子是清楚的。

　　斷沒有和正規軍抗衡的能力！

　　眼下，也不知是哪兒出了紕漏，竟把這些瘟神遭惹過來，馬大棒子心下慌亂，忙攥緊拳頭。

　　“別廢話啦！快去，把撤下來的人手穩住，都聚攏到窯口前石壕裡。”

　　“就算是他娘的正規軍，想一時半刻就啃下咱這二道防禦，也得崩掉他幾顆門牙！”

　　馬大棒子發起狠來，勒令手下弟兄穩住工事。

　　畢竟，事已至此，只能破罐子破摔啦！

　　手底下這幫人，要是任由他們這麽潰逃下去，自己山寨裡這些年積攢的銀錢財物，可就都守不住了，屆時即便突圍出去，想要東山再起，那可就難如登天啦！

　　不如聚攏人手，暫做抗衡，自己再想辦法試著跟對方盤盤道。

　　............

　　半刻鍾後，雙方在山寨二道防禦前打起了拉鋸戰！

　　賊匪借著地勢與堅固防禦，勉強扛下了李虎臣與齊大勇一部的多次衝鋒進攻！

　　事態顯出膠著！

　　蕭靖川見此，從後頂到李虎臣所在最前沿。

　　砰砰！

　　“哎呀！你們兩個，給老子上！”

　　李虎臣正遣第五波敢死兵勇上前破陣，試圖用炸藥在石壕中段炸開個口子，好帶兵衝上去！

　　忽地，蕭郎從後摸上來，大力拍了拍李虎臣肩膀，驚地虎臣一個激靈。

　　“怎麽回事兒?攻勢怎麽停啦?！”

　　槍炮聲中，蕭靖川費力衝李虎臣喊著。

　　“將軍！”

　　“對面他娘的把戰壕築成了石頭噠！又佔著地勢，剛衝過幾波，死了幾十個弟兄啊！”

　　李虎臣亦狂吼著回言。

　　正於此膠著之時，忽地，對面窯口方向，竟高聲衝下面喊起話來。

　　“別......，別打啦！”

　　“各位軍爺！別打啦！”

　　喊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山寨之主，那馬大彪，馬大棒子。

　　聞言，蕭靖川思忖間，擺手止住李虎臣部攻勢，兩翼聽得這邊槍聲停下來，亦配合停了火。

　　“各位軍爺！別打啦！”

　　“鄙人馬大彪，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不知道是哪兒塊沒做對，竟惹得貴部這麽攻山呐！”

　　“還望軍爺們相告！好叫我死也死個明白呀！”

　　馬大棒子見對面亦停火，自知有門，遂雞賊的出言探問。

　　頓了片刻，蕭靖川見勢抵在一處土坡後，亦扯嗓子回起話來。

　　“馬大彪，你滋事擾民，私聚兵勇鬧事。”

　　“今兒個，我是奉朝廷之命，特地進山招安來噠！”

　　“識相的，快快走出戰壕，放下武器，繳槍不殺！”

　　蕭靖川活動心眼，有意唬馬大彪。

　　言畢，其亦招手叫來一旁顧長庭。

　　“長庭！去，把剛繳獲的那兩門虎蹲炮拉到這兒來！快！”蕭郎低語吩咐。

　　顧長庭會意，一挑眉，忙依令去做。

　　“哎呦！這位軍爺呀！”

　　“都給我打成這樣了，還......，還招安?！”

　　“就別蒙俺啦！”

　　“軍爺，是哪個部分噠?！”

　　“如是缺了糧草餉銀，找到我馬大棒子頭上，那兄弟我絕對沒說的！”

　　“錢的事兒，咱好說好商量啊！”

　　馬大棒子扯嗓子繼續喊著話，且其下面亦並未閑著，他示意麻子臉二當家聚攏好潰逃到工事來的弟兄，給他們分發補充彈藥，排好編制。

　　“那好！談可以！煩請大當家的從戰壕裡出來，咱當面談！”

　　蕭靖川隨口應承著，私下見長庭已將虎蹲炮推來，心下大喜，打著手勢，叫長庭裝彈，聽其命令，準備開炮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