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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宋當外戚》第四十九章 戶籍
  “這都大半夜了,你還不走?等菜呢?”

  李瑋沒有想到,趙徽柔竟然這麽能跟自己耗,愣是不肯離開: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成何體統?”

  “你我夫妻一體,哪來的那麽多廢話。”

  趙徽柔現在算是徹底放開了,把李瑋給吃的死死的:

  “我一個女人都不怕,你個大男人怕什麽?

  白天不是還凶神惡煞的嗎?怎麽現在就慫了?”

  我特麽!

  聽聽,這說的都是些什麽虎狼之詞?

  你說說這叫什麽事兒啊!

  這好好的一個國朝公主,怎麽放下了矜持之後,就變得這麽彪悍了呢!

  既然如此,李瑋就更加不用跟他客氣:

  “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好走不送。”

  “趕我走?想都別想!”

  趙徽柔那叫一個趾高氣昂,一臉小人得志的囂張氣焰:

  “那首詩你不念出來,我就一直待在這裡不走了。”

  “這是一位女詩人寫的詩,詩的名字叫什麽我忘記了,但是大體還記住了幾句。”

  李瑋這種怪脾氣的人,如今都被趙徽柔給整的沒脾氣了。

  所以,他隻得提前說清楚,因為他不想做一個文抄公:

  “萬裡橋西野老居,五株楊柳宰官廬。

  綠衣捧硯催題卷,紅袖添香伴讀書。

  願公二十三房裡,一個環房一年徙。”

  趙徽柔雙眼放光,並且來到書桌龐,快速鋪開草紙,用書桌上的毛筆,把這首詩給寫了下來。

  書桌上的草紙,還有硯台裡磨好了的墨汁,還都是之前的時候,趙徽柔給李瑋準備的呢。

  只是她不知道,李瑋的那一手爛毛筆字,根本就不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如果是寫硬筆字的話,李瑋倒是根本就不打怵。

  他的一手硬筆字,寫的也還算過得去。

  毛筆字的話,李瑋都不如這個時代,那些啟蒙學堂裡的孩童。

  趙徽柔的毛筆字不用說,用李瑋的標準來看的話,那就是妥妥的大師級水平。

  誰讓人家的那一手毛筆字,看起來不但工整漂亮,而且還是那麽的賞心悅目,簡直就是藝術品。

  快速寫完之後,趙徽柔這才意猶未盡的,放下了手中的毛筆:

  “讓你這麽一說,這首詩看起來,確實像是一個女人所作。”

  “這種事情,我還用得著來騙你嗎?”

  李瑋在這種問題上,可從來都沒有打算開玩笑:

  “詩詞文章,這些我一點都不擅長,所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不會去剽竊抄襲別人的詩詞!”

  趙徽柔看向李瑋的目光,卻是越發的柔和了起來:

  “駙馬敢作敢當,乃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雖然我沒見過這位女詩人,但是從這首詩之中,我能感覺到,她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奇女子,就像俞充儀一樣!”

  快拉到吧你!

  你不說我都要忘記了。

  那個才華橫溢的俞充儀,可是跟苗貴妃商議著,要下毒,把之前那個倒霉鬼給毒死的。

  並且,兩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為了毒死那個倒霉鬼,還光明正大的去找了趙禎。

  就連《宋史》之中,都記載了這件事情,可見鬧得有多厲害。

  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哪怕是再有才華,又跟他李瑋,有個什麽關系呢?

  對方若是再想對李府下手,而且目標是他李瑋的話,他絕對要一把火燒了皇宮。

  並且,他還會想方設法,把那兩個女人直接乾掉。

  一瞬間就想到這些的李瑋,還在微微的走神之中。

  但是好奇心越發重的趙徽柔,卻是顧不上其他:

  “那位女詩人,還作過其他的詩嗎?”

  沒反應過來的李瑋,下意識的就順嘴禿嚕了出來:

  “她作過很多的詩,我還記得有一首《夏夜示外》:

  夜深衣薄露華凝,屢欲催眠恐未應。

  恰有天風解人意,窗前吹滅讀書燈。”

  趙徽柔再次拿起毛筆,快速的在草紙上,把這首詩,給一字不差的寫了下來。

  看著那娟秀漂亮又工整,而且還不失靈動的毛筆字,李瑋越發不想去碰毛筆了。

  雖然趙徽柔寫的,都是筆畫複雜的繁體字,很多,李瑋自己都認不過來。

  但是,這並不能影響到,讓李瑋去欣賞那漂亮的毛筆字:

  “你看,我不但告訴了你,還另外給你搭了一首,怎麽樣,伱是不是應該回去了?”

  趙徽柔在那裡欣賞著詩句,都懶得回頭看李瑋一眼:

  “你說你著什麽急呢?時間還早的很,我不困!”

  特麽的小娘皮,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老子管你困不困,現在的問題是老子不待見你:

  “你不困我困,是不是說話不算話了?若是如此,你明天立馬給我從李府搬出去。”

  對於李瑋這麽明晃晃的威脅,趙徽柔直接就岔開了話題:

  “這位女詩人到底是誰?你什麽時候認識了這麽一位大才女?這人我認識嗎?”

  你認識個錘子!

  人家跟你隔著好幾百年呢。

  再說,自己也就是一時喜歡,這才記住了這麽兩首詩:

  “那位女詩人已經不在了,你上哪裡去認識的!”

  “不在了?真是可惜,自古紅顏多薄命,可惜了!”

  趙徽柔忍不住歎息了一聲,她是真的想去認識一下對方:

  “京城之中的大家閨秀,那些有才華的小娘子,或者是夫人封君們,我大都認識。

  看來,這位才華橫溢,卻又紅顏薄命的女詩人,出身有些不好,她可是教坊司的人?”

  啥米?

  怎麽又出來了一個教坊司?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李瑋一共才待了幾天時間?

  大熱天的,他不是在公主府,就是在李府這邊,哪有時間去外面浪去。

  傳說中的教坊司,他之前連想都沒有想到過,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呢:

  “教坊司裡,聽說都是一些精通琴棋書畫的美女,對不對?”

  顯然,趙徽柔才是這個世界的本土土著,可不是李瑋這個,什麽都不清楚的現代人:

  “什麽美女不美女的,樂籍,這是官府定下來的。

  她們就是再有才華,脫不了籍也沒用,就永遠都是樂籍。”

  歷朝歷代對戶籍的管理,都是非常嚴格的,可以說,戶籍是一個政權能夠穩定的基礎。

  不管是征收賦稅,還是征兵,以及管理地方,戶籍是根本,沒有戶籍管理,那這個政權就非常的危險。

  中原地區跟大草原上,以及河西走廊地區,還有西域地區,各個勢力的戶籍管理制度有明顯不同。

  籍與貫都是分開的,整個中原地區,實行的籍貫制度,其實更像是唐王朝的延續。

  大草原上的那些契丹野人,戶籍管理則是更加混亂。

  不過,人家現在,已經慢慢有了自己的特色,也慢慢變成了自己的獨特體系。

  大宋的戶籍管理制度,雖然有一部分承襲自唐朝。

  不過現在正在進行改革,正在緩慢而又持續的放松管理。

  大宋對戶籍的管理,比其他勢力相對來說更加寬松,這是其他勢力所不具備的優勢。

  但是籍與貫的制度,如今的大宋還是延續了前朝的制度,只不過是有了一些不大的改動而已。

  對於這個時代的籍貫制度,李瑋之前,跟陳寬他們聊過,也跟李昌平詳細了解過。

  這個時代的籍貫制度,在李瑋的眼中,太過複雜。

  籍與貫是分開的,而且籍還非常重要,在李瑋看來,這簡直就不可接受,完全毫無人性。

  可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就連最底層的這些人,都覺得如今的這種籍貫制度,是非常好的。

  來自現代社會的李瑋,壓根就不能接受,他對於那些戶籍,一點都不感冒。

  什麽士籍,民籍,匠籍等等,完全就把人給分成了三六九等,那些奴婢奴仆的,更是跟牲畜無異,這他娘的是什麽戶籍制度!

  現代社會裡,那些風光無限的流量明星們。

  如果來到這個時代,就只能是賤籍,很多時候地位都不如牲口重要……

  對這種毫無人性的戶籍制度,李瑋是深惡痛絕的。

  哪怕是達不到現代社會的標準,那也得是滿清後期的標準才行!

  滿清是腐朽無能,李瑋對滿清同樣深惡痛絕。

  可在戶籍制度的管理上,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卻是遠超歷朝歷代,反正在李瑋的眼中進步非常大!

  歷朝歷代的賤籍人數眾多,人類能夠如此殘忍的對待自己的同類,得有多麽的愚昧與無知?

  一直到了人家雍正這裡,作為一個帝王;

  作為一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

  人家再怎麽不堪,卻是頂著巨大的壓力,直接廢除了這種殘忍的制度。

  所以,聽到趙徽柔說樂籍,李瑋就本能的皺了皺眉頭:

  “這種戶籍制度,不好!”

  沒想到,趙徽柔竟然也是讚同李瑋的觀點的:

  “爹爹也說過,這種戶籍制度不好,可想改的話,阻力太大。

  不只是朝堂上的人會反對,就是那些地方上的人,也都反對!”

  士大夫集團肯定會反對,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既得利益集團,主要就是這些人組成的。

  他們當年,可是把主持慶歷新政的范仲淹,都給弄的狼狽不堪。

  韓琦,富弼,歐陽修等等,他們這些方面慶歷新政的乾將,如今可是老實的很。

  為何?

  就是因為守舊派的勢力,強大到讓他們絕望。

  守舊派不但在朝堂之上,就連地方上都是他們說了算。

  趙禎難道就不想改革?

  肯定是想改革的。

  整個大宋,最想改革的,就是趙禎。

  但是反對派的勢力太過強大,就連他這個帝王,都要低頭。

  李瑋就是一個現代人,在大宋這邊無權無勢的,能如何:

  “這該死的舊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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