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海怔怔地看著插在左胸口的鐮刀。
好家夥,這個女人真的想自己死。
這是把用來割草的鐮刀,刀鋒尖銳,尺寸不大。
陸海疼的直冒汗,難道要被這個女人給刺死?
疼痛在加劇,他不敢耽誤,立馬給程凱打了電話。
他從正門逃了出去,捂著胸口沒走幾步就遇到程凱的車。
程凱將他拉到自己人開的診所。
老張給他打了麻藥:“我要把鐮刀給你拔出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望著不斷往外冒血的傷口,陸海精神有點恍惚。
“我不會交代在這吧!?”
老張咧嘴笑:“鐮刀扎的不深,施暴者力氣不夠大,留了你一命!”
“是林悅吧,我現在就把她抓來!”
陸海無力地搖搖手:“別!”
程凱不明白,一天的功夫,大哥對這個女人的態度一百十度大轉彎,今天還被她刺傷,這口氣他都咽不下去,難道大哥什麽把柄被她捏住?
“行了,別說話了,我要拔了!”
陸海隻好咬緊牙關,隻覺得胸口震了一下,什麽感覺也沒有,麻醉藥真有用啊。
他松了一口氣,睜眼一看,觸目驚心,胸口破了一個血洞,暗黑色的血正往外湧。
老趙立馬用針線幫他消毒,縫合。
折騰了半天,傷口總算處理好了,陸海躺在沙發上,感覺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他沒想到這個柔弱的女子真的朝他捅了一刀,當時他根本就看見那把鐮刀。
終究是該她的,這下總算兩清了吧。
這個該死的女人,心可真狠。
“大哥這筆帳不要她還嗎?”
陸海被問的心煩意亂,總不能把那件事告訴他:“我去問他爸的事,被她偷襲了!”
“大哥,你這消息落後了,段白那邊已經接到了林震南的電話!”
“真的嗎?”陸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段白這招果然管用,林震南的死穴竟然是那對母女,真是自己看走了眼。
“消息可靠嗎?”
“王輝那小子偷偷告訴我的!消息應該錯不了!”
“他說的話能信嗎?”
“他打麻將輸了我一萬,他不敢跟我說假話!”
陸海點點頭,程凱果然比趙傑會使手段,自己又落後段白一截了,如果他真是白恆的人,他會對林震南下手嗎?
“大哥接下裡我們怎麽辦?”
“他們把人藏哪裡了?”
“已經讓弟兄們四處去找了!”
陸海胸口隱隱作痛起來,胸口的紗布被血水侵成了暗黑色,現在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林悅的事已經讓他嘗到衝動的懲罰。
段白就這麽相信自己?竟將目的全盤托出?他不怕自己會去告密?
趙榛難道沒看出他的野心?
把段白的計劃透露給趙榛?
也不行,如果段白真的成了事,自己豈不是裡外不是人?
“這次段白下血本了!”程凱擔憂地說:“他要先找到林震南,咱們在大哥面前估計永遠都抬不起頭了”
“你告訴咱們的兄弟,先按兵不動,什麽風吹草動都等我消息,千萬別輕舉妄動!最近不管是誰的人都不要去得罪”陸海選擇了觀望的態度。
不做,比做太多也是一種智慧。
程凱心裡對這個大哥其實也有怨言,這都什麽時候了還畏手畏腳,這種功勞不是明擺白送給段白。
他越來越欣賞段白,這小子做事乾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反觀陸海,竟然被一個女人給刺傷?這種事在幫裡傳出去都得被人笑掉大牙。
林悅手上難道有什麽把柄?
這件事的問問趙傑。
2
林悅跑回房間。
她趴在床上腦袋裡一片空白。
眼淚嘩啦嘩啦往下掉。
還是這冰冷的房間,沒人分享她的痛苦,沒人給她溫暖。
她的身體一直在顫抖。
她鑽進被窩,緊緊縮成一團,這一刻,她無比懷念六歲之前的日子,那時母親還活著,這個家總是歡聲笑語。
後來母親病逝。
父親又娶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帶著一個女兒。
她成了植物人。
父親便天天工作不見人影。
姑姑住進了家裡。
這一切像是電影一樣在林悅的腦海裡輪番上演。
所有人都離開了。
如今只剩下自己,被困在這所房子裡。
父親從來都沒愛過自己,他愛的是哪對母女,即使自己受傷,他也不在乎,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在乎她。
趙媽走了進來。
“悅悅,你怎麽了?”趙媽上前輕輕掀開被子,林悅正哭的厲害。
聽到趙媽關切的語氣,林悅哭的更厲害了,趙媽來家裡已經有兩年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她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她總是什麽也不說,反而讓林悅更有安全感。
趙媽好像才是那個家。
“啊喲,你的裙子上怎麽有血?”趙媽驚呼起來。
難道是林悅想不開??她不敢想,嚇的她一哆嗦,可仔細檢查林悅的身體,也沒出血的傷口。
林悅不吱聲,還是爬在床上哭個不停。
“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倒是說話啊,你是要急死趙媽啊!要不我把你姑姑叫來!”
林悅一聽到姑姑的名字立馬從床上坐起來:“別把她叫來!”
她來了只會讓事情越發不可收拾,什麽事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趙媽遞給她幾張面巾紙。
林悅伸手接過,擦擦眼淚。
“剛才有人翻牆進來,被我用鐮刀刺傷!”
趙媽臉色一凜。
“啊喲,我都沒看見,當時你怎麽不喊我啊?我這就去報警!”
林悅一把拉住她,她的聲音又哽咽起來,一時不知道如何解釋:“別去了,他是黑道,來找我的父親的!”
趙媽感覺眼前一黑,她無力地癱在床塌上,顫聲問:“老爺,他這是得罪了誰啊,這可怎麽辦?這些人都找到家裡來了,難怪你姑姑這幾天沒來!”
“不過我不怕他!”
趙媽想是要暈厥過去,但她看見林悅眼中的寒光,不禁又被嚇得一哆嗦。
“你刺傷他,他有沒有傷害到你?我覺得還是報警畢竟保險”
林悅冷聲道:“報警沒用的,這種人警察懲罰不了他!我只能用自己的辦法懲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