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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兒子的腿要開刀治療”主治醫生四十開外,拿著骨片一臉淡漠:“腿是可以保住,可以後不能劇烈運動”
“手術費需要多少錢?”閆父坐在對面,表情有些局促,和妻子離婚,她要了大部分的財產,現在他手裡只剩下一套房子和不多的現金。
“手術費大概需要兩萬塊”
“好吧”閆父無奈地點點頭,保住孩子的腿是首選:“什麽時候可以手術?”
“我給你預約到明天下午吧!”
“啊!”閆父有點吃驚。
“怎麽了?”主任看了他一眼。
“沒事沒事”要準備兩萬塊錢,現在都成了問題。
“你去把手術費和住院費繳了吧!”
閆父離開主任辦公室,手術費加上住院費,價錢不菲,如今肇事者又逃逸了,找到人不知道猴年馬月,他撥通了妻子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就掛掉了。
才離婚就不接自己電話了,這個女人果然是絕情啊,可兒子的醫藥費她必須要承擔一部分,於是給她發了微信,發現自己的微信也被拉黑了。
隻好給她發去短信,沒一會功夫電話就打了過來。
“東東怎麽了?”
“在市醫院,你過來看看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隨即掛斷了電話。
他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了。
病房內,李孝林來了,邊上還有女生,閆東面露微笑,閆父沒進去,有同學的安慰也許會讓他好受點。
他順著樓梯往下走,正好碰到劉麗。
“閆叔叔好!”劉麗尷尬地問好,她剛想跑開,就被閆父叫住:“孝林來了,正在病房裡”
劉麗來到病房門口,正好看見。
看著閆東滿臉的笑意,她的氣頓時不打一處來。
林婉從玻璃窗裡意外地看到了劉麗。
劉麗一咬牙,從外面走了進去。
原本聊天的兩人,因為劉麗被迫終止。
“今天好點了嗎?”劉麗的目光跳過林婉,閆東的臉色蒼白,他臉上的笑意被疲憊和疼痛所取代:“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第二天!”
劉麗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腿蓋骨已經碎了吧。
林婉和李孝林都沒說話。
房間內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就在眾人都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走了進來,閆父跟在後面,臉色很難看。
閆東看到女人,臉頰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抖了一下,他的目光隨即看向低著腦袋的父親。
“東東,出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給媽媽打電話?”
閆東把頭扭向別處。
三人從病房退了出來,劉麗轉身就走。
兩人沒挽留。
李孝林歎了口氣:“都怪我,不是我約他出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林婉想起他朋友圈發的文案,背負這種罪惡感一定很痛苦,林婉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聽著。
“可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補償他!”
“很多事總是身不由己,閆東一定不希望你背負這種痛苦!”林婉輕輕地說,這種滋味她最清楚不過了。
“可我心裡還是過意不過去!”
“你太脆弱了,這點痛苦你消化不掉,反而會成為閆東的負擔!我之前告訴自己眼淚不值錢,可有時候還是會止不住想哭,後來索性不這樣要求自己,當你什麽都怕的時候,這個世界反而不會善待你!你如果想背負這種罪惡感,那你們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你希望這樣嗎?”
李孝林跟在林婉後面,幾天不見,林婉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說的沒錯,他不能失去閆東這個朋友,即使有愧疚感也不能說出來,這就是現實,他發現在這件事上他草率了。
兩人都沒說話,走到二樓的時候,林婉突然站定:“你先回去吧,我想去看看我的母親!”
李孝林愣了一下,下意識問了一句:“我可以去看望一下阿姨嗎?”
林婉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她也愣了一下。
李孝林有些慌亂地擺擺手:“哦!要是不方便也沒關系!!”
“你跟我來吧!沒關系!”林婉轉身就往前走。
李孝林松了一口氣,心中一喜趕緊跟了上去。
林婉走進母親的特護病房,趙承正在值班,見她帶同學進來,他點頭算是打招呼。
這是李孝林第一次見到植物人,林婉的母親像是睡著了一般,她瘦的只剩下身上一層褐黃色的皮膚,一旁擺著氧氣機,心率機,之類的機械設備。
一間病房內除此之外沒別的東西了,到是窗口擺著的榫卯塔格外顯眼,李孝林的目光停留在上面,被上面精細的結構所吸引。
“這是我母親親自做的!”林婉座在母親的面前:“你還是第一個來看我母親的男生呢!”
李孝林局促不安地立在床頭,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蘇萍安詳是躺在床上,學校竟然還有人詆毀林婉,他的心中生出些悔意,之前從沒堅定地站在林婉身後。
人生有多少悔意是在當下產生的?
“坐啊?你站著幹什麽?”林婉看見他局促不安的樣子有點想笑,李孝林其實挺單純的,他是個好人,之前她也誤解過他。
李孝林坐在林婉邊上:“阿姨之前是學建築的嘛?”
“這你也知道?”
“我爸之前也是學建築的,家裡之前也有模型,只是沒有這麽精美!”
“這是母親留給唯一的東西!”林婉想起林家還有一尊,林家的房子被拍賣了,那尊塔也不知所蹤。
“阿姨之前一定是個才女!”
林婉表示認同,想到這,她的心中又升起恨意,都是宋琦把母親害成這樣,她一定要替母親討回公道,她一定要考上清北。
可這又談何容易?
李孝林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惹到林婉不開心。
兩人又沉默起來。
趙承在值班室靜悄悄地看著兩人,他也懷念起自己在讀書的日子,只是這種生活再也回不去了。
“你參加奧數嗎?”林婉突然問
“奧數?怎麽突然說到這個?”
“我想參加奧數比賽!”
“這可是很難的,以你現在的數學成績,只怕連初選都過不了!”不是李孝林故意打擊她,其實就連他的成績都不一定能參賽。
林婉笑笑,自己現在的成績可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