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鈴穿著披風站在落地窗朝外遠眺。曼妙的身材若隱若現。
也是這樣的大雨天。
她把自己交給他。
她猛的把紅酒灌進喉嚨。
敲門聲響起。
“進來!”
男人走了進來:“有人找林婉的麻煩!”
白鈴沒說話,也沒動。
“需要我們出面嗎?”
白鈴輕輕搖搖手:“別去管她了,這點挫折都承受不了,以後能成什麽大事?”
“鈴姐真的要培養她嗎?”
白鈴乏味地坐在沙發上。
“她還太單純,可單純才是最厲害的武器!”
“鈴姐已經告訴她真相了嗎?”
“沒有,我在想告訴她什麽,告訴她多少!”白鈴突然脫掉自己的披肩:“你過來,今晚我什麽也不想!”
男人走上前去。
2
雨夜,林婉正在刷數學試卷。
閆東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電話接通,那邊一直沒人說話。
聽電話那邊的背景,是下雨聲,還有汽車的鳴笛聲,像是在大街上。
林婉朝外面看了一眼:好大的雨。
“是閆東嗎?你再不說話我就掛了!”
之前接近閆東純粹是為了氣劉麗,可後來買完籃球她突然覺得很乏味,自從閆東上次救了她,這種愧疚更明顯了。
今晚他怎麽給自己打電話了?
“哦!就是心煩,想找個人聊天!”
閆東的聲音聽上去很低沉,情緒不高。
“哦!”林婉無法決絕,他救過自己:“你在哪呢?”
“大街上,今晚要露宿街頭了!”
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閆東家住在城北,距離不近,如今學校不能住,他難道是和家裡的人吵架了?
這麽晚他怎麽想到聯系自己?
想到那次他救了自己,她還是要了他的地址。
林婉打上傘衝進了雨裡。
閆東在一處商場的門口。
昏暗的燈光下,閆東縮在商場屋簷下,看見林婉他苦澀地笑了笑。
林婉走過去,在他邊上蹲了下來,她把雨傘放在兩人的前面。
燈光照進來,氣氛冷清而曖昧。
“閆東,怎麽了?你這大半夜怎麽不回家?”林婉輕聲問。
閆東面無表情盯著傘面滑落的水珠:“我媽出軌了!”
林婉大驚。
她知道,家裡出來這種事,最不想告訴別人,閆東告訴她,可能是真的痛苦至極,他不想向親近的朋友宣泄,林婉今晚是樹洞。
林婉伸出手,輕輕拍拍閆東的肩膀,才發現他的衣服已經全濕了。
“所以你才不想回家的嗎?可是今晚你也不能睡這裡啊!”
“家裡已經吵翻了,他們要離婚,已經攔不住了!”
林婉想說點別的轉移他的注意力:“你在這多久了?你全身都濕了,這樣會感冒的!”
“走了一晚上了,之前聽李孝林說你在兼職,以為你會住員工宿舍,就把你叫出來了!”
“我不兼職了!現在有地方住了,要不你去我那住!”
“方便嗎?”
“方便吧!反正就是我自己住!”其實這樣雷雨夜,林婉自己也有點害怕:“離這裡也不遠!”
閆東沒有拒絕。
進了小區,閆東很是驚訝。
“你現在住這麽好的小區?”
林婉走在前面沒說話。
閆東也不再問。
進了屋,閆東四處看了看,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婉。
“這屋裡也太乾淨了,我都不好意思進了!”
“進來吧!”林婉想說,其實這裡也不是自己的家,自己也只是寄主。
看見桌子上的試卷,閆東問。
“這麽晚你還在看書啊!我一個暑假什麽書都沒看!”閆東心情似乎好了點。
“你要不要換了身上的濕衣服!”林婉有些不好意思。
閆東反而大方地問:“你的舊校服可以給我穿一下,確實有點冷了!”
隨後閆東就去洗澡了。
林婉給他找出一套校服。
現在已經午夜十二點半了。
浴室傳來嘩嘩的流水聲,林婉的心砰砰直跳。
沒過一會,閆東就穿著校服走了出來。
“還是洗個熱水澡舒服啊,真是謝謝你了林婉!”閆東穿著林婉小一號的校服,又露胳膊又露腿,樣子非常滑稽。
“你爸媽真的不能挽會了嗎?”
話才說完,林婉就有點後悔,出軌的人心裡總會有陰影,這是永遠都無法彌補的吧。
“我父親人很老實,其實我早就知道母親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只是父親一直被蒙在鼓裡,其實離婚也好!”閆東說的很平靜。
林婉沒說話。
她很羨慕閆東,至少他還有健全的父母。
他們還會吵架。
還會離婚。
“你爸爸現在知道了,他能接受嗎?”
閆東想了想,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說:“我也不知道,我爸對我媽總是無微不至,是我媽對不起我爸,可想到他們要離婚,還是有點難過,之前本想瞞著父親,想著母親能醒悟,可還是被他發現了!”
“他是怎麽發現的!”
林婉問完就有點後悔,她覺得自己挺八卦的,這種事本來就是顯而易見的吧,再木訥的人這種事難道看不出來?
“他看了母親的聊天記錄!”
林婉沒再說話,對這種事她沒資格給出什麽建議。
“我很少見父親發火,可今天他把家裡的東西都砸了!——”他頓了頓,看向窗外的大雨:“可能他是真的愛我的母親,可——”
他痛苦地垂下腦袋,似乎已經說不下去了。
林婉發現他眼角掛著淚珠。
“你有什麽打算?”林婉想轉移他的注意。
“什麽打算,我能有什麽打算?我的父親是個很倔強的人,他不會原諒我的母親!”
“我沒說他們,我說你!你的未來!”
閆東抹掉眼淚,不好意思地苦笑:“你說我啊?我學習成績不好,上一本根本不可能的,我準備學體育了!你呢?你有什麽打算?”
閆東的長跑成績不錯,其實像三中這種學校,走體育的人有很多。
“我想考二外!”
閆東沒有露出太驚訝的表情,他環顧四周,林婉這家夥做事總是出其不意:“看你這麽晚還在用功,真的挺棒的,我就沒什麽特別想上的大學!”
林婉歎了一口。
原來每個人都有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