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怎麽回來啦!”
巢前行看見大護直接忽略了魏援朝,“大哥,你終於回家啦!”
大護抱著二老,表情奇怪,微微點頭。
魏援朝呆呆的伸著手,一時反應不過來。
黃毛綠毛更是驚得下巴都掉了,完全搞不清狀況!
魏叔喊巢前行大哥,巢前行喊三輪仔大哥,三輪仔又是富貴的兒子,而他們倆剛剛得罪了富貴一家。
小文反應過來後,直接癱坐地上,小武也跟著倒在地上,“這家店到底什麽來頭,關系好像有點複雜啊!”
小文沒有答話,靜靜等待事態變化。
富貴搶先打破沉默,“前行,你也來啦!今天大家夥都齊了,一起吃個團圓飯!”
巢前行讓司機去四喜餐館訂好包廂,待會兒大家一起過去,
真是禍不單行,小文看清了司機相貌,白發飄飄,還扎著小辮,分明就是白頭鷹!哎,真是倒霉媽媽給倒霉開門,倒霉到家了。
二人真希望出現個地縫,從沒碰到過這麽尷尬的情況。
大護走近黃毛,“喂,黃毛,你們該不會是來找麻煩的吧?”
黃毛一骨碌翻身趴在地上,“瞧您說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我們今天是過來退費的,實在不好意思了。”
富貴笑笑不說話,攤開手掌,綠毛把今天收來的全都塞了過去。
翠花仔細算了算,11.23,“多了一塊兩毛三,快拿回去哦,小朋友傷的這麽重,要買點好菜吃,恢復快些。”
二人尷尬微笑著,慌忙跑出去了。
“魏老師,您的腿?”大護還記得這個斯斯文文的男老師,沒想到幾年不見,卻落下殘疾。
“沒事兒,出了點小車禍,”多年來,不同的人問著同樣的問題,魏援朝笑臉已十分自然,“再說,我也不愛運動,省事了。”
大護不知怎麽安慰,也只有傻笑著,傳遞些樂觀氣息。
翠花剛準備做菜,門外車喇叭響起,巢前行招呼幾人一起上了車,大護依然騎破三輪載著援朝。
眾人落座,白頭鷹起身向主賓富貴倒酒,富貴倒也不客氣,只是好奇白頭鷹年紀輕輕的,怎麽會喜歡白毛,盯著他頭頂看個沒完。
大護的目光則一直停留在巢前行身上,他正怡然喝著茶,眼神朝著魏援朝,魏援朝被看得發毛,躲閃著整理起假腿,不時咳嗽幾聲,望著發呆的大護。
巢前行舉起酒杯,“今天,我們夏莊人相聚在此,實在難得,日後大家互相幫襯,常來常往啊!”
“老巢啊,我是粗人,不會這麽多言語,總之,老漢感謝你,幹了!”說完便一仰頭。
魏援朝身體不便,沒有站起來,坐著一飲而盡。
翠花新奇地東張西望,第一次來這麽高檔的酒樓,總覺得哪哪不自在,年輕的服務生每端上一個菜,她都站起身接過,一個勁誇讚小姑娘力氣真好,又勤快。
巢前行不停給富貴一家夾菜,讓白頭鷹絲毫不敢怠慢,倒酒點煙一刻不停。
“巢隊長,我們啥時候回趟夏莊,你看現在生意做得這麽大了,也該幫助幫助家鄉發展。”富貴幾杯酒下肚,嘴巴有點把不住門。
翠花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見富貴依然喋喋不休的,一巴掌拍到他大腿上,“啪!”,富貴一口酒還沒咽下,頓時又疼又辣,“咳咳咳咳……”。
“做啥子噢?!”富貴才看到老伴想刀人的眼神,扁扁嘴,反覆夾著同一粒花生米。
巢前行呵呵一笑,瞟了眼魏援朝,魏援朝當即開口,“這事巢老板早已委托我去辦了,目前已經遞交相關材料,審核通過後,項目立即開工。”
巢閉眼三秒,嘴角上揚。
苟富貴起身,替夏莊的孩子們敬了一杯,大護作陪,搞得巢前行慌忙立正。
酒足飯飽,富貴跟著巢老板前往廣東。
翠花則伸著手準備把援朝拉上車,“魏老師,來,慢一點。”
“謝謝嬸子,我這還真是有點麻煩人了。”
翠花擺擺手,“說啥呢,鄉裡鄉親的,在外頭就要互相幫襯,今晚就別回去了,在嬸子這睡。”
魏援朝立馬開口,“好啊,我也不客氣了,明天還要去新華書店買點資料,本來準備去招待所對付一晚。”
“傻孩子,”翠花笑盈盈的,“大護,我們回吧。”
“好嘞,都坐好噢!”大護打了個飽嗝,小跑起來。
傍晚的風趕跑了整個白天的暑意,晚飯後的人們,聚在街頭散步消食,地攤的小老板們賣力吆喝,大護享受著人間煙火味道,腳步輕盈。
在他身後, 黃毛綠毛戴上了帽子,隱藏在人群中,望著三輪車遠去。
“你說那家夥有什麽特異功能?”小文總記不住這個異能的名字。
小武揉著生疼的肩膀,一字一句,又重複了一遍,“心想事成,包你滿意!”
“你別瞎整這麽長的名字好嘛,是不是類似濟公的扇子?”小文概括道。
“沒錯!可邪門了,如果不是魏叔在,我今天非宰了他不可,為民除害!”小武甩了甩遮住右眼的黃劉海,咬牙切齒的捏著拳頭。
小文心裡有了主意,或許,這是個機會。
大護穩穩停了車,給二人扶進了屋,轉身給鏈條抹了點油,又仔細清理著車上各個角落的灰塵。
尤其是蓋著被的小箱子,大護尤為認真,這個小箱子裡面是給坐車的客人消暑用的,自從想到這個主意,生意好了不知多少倍。
安頓好魏老師,翠花扶著門框,靜靜欣賞大護認真乾活的模樣。
“大護,這輛車啥時候買的,去了不少錢吧?”翠花撫摸著嶄新的坐墊,滿眼歡喜。
大護停下手裡的活,擦了擦汗,“娘,這是二手的,不貴的。”
“平時住哪呢?”翠花關切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會就睡車上吧?”
“哪能啊,在城西和工友幾個租了間房,大家互相照應,沒有受凍挨餓的哦!”
翠花拉著大護的手,輕輕撫摸,手心老繭生了根,粗糙的不像個年輕人該有的,淚花控制不住盛開了。
第二天,晨雞報曉,魏援朝滿足地蹬直了雙腿,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