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桌邊,陳新虎手上把玩茶杯,眼神沉思。
令他萬般想不通,常慶拒絕了他的好意提醒,仍舊堅持返崗。
跌落一個小境界,不想著閉關重修回煉氣中期,他就不怕非言流語?
看來是胸有成竹,不懼他人攻訐。
至於常慶修行資源虧空不足供以修煉這個理由,他萬萬不會去想。
在陳新虎看來,好歹也是築基真修子嗣,更是獨子,人家再慘也是尋常弟子觸不可及的存在。
其父母不過才亡故七八年,余蔭未散,些許長老還念著情分呢。
外出駐守不過是混一下資歷,一旦修行至煉氣後期就會被調回山門,擁有一次衝擊築基的機會。
自己這些泥腿子苦熬積攢,都不一定能在甲子前攢下兌換一枚築基丹的貢獻。
只有一些狂妄自大的家夥才會想著去跟這些二代三代杠上。
“呵呵,煉氣三層,被摘果子的某些人怕是要忍不住跳出來了。”
陳新虎倒了杯茶水,如牛飲水般一口喝下。
常慶離開巡守大院,往南面街市走去。
他的小組這月輪休,離下次值守還有二十來天,他打算購置更好的氣血丹突破一下煉體後期,再將法修修為提上中期。
不然到時候巡守,他無法禦使飛劍,總不能讓組內跟著他在地面縱躍而行,或乘行他人飛劍。
而今,儲物袋中還剩二十多枚中品靈石,百十枚的下品靈石另有他用,根本不夠用。
這裡的貨幣價值以凝氣丹為例,一枚下品凝氣丹,價值十枚下品靈石。
一枚築基丹更是高達四至五萬,有價無市。
常慶暗暗嘀咕,不行的話便將那斷損的靈器與術法玉簡賣掉。
他估摸著,想要突破煉體後期至少需要三十瓶氣血丹,最好購置品質中上的。
雖說凝氣丹也還有十瓶之多,但也得準備十瓶品質更好的。
總得算下來,要有八千余枚靈石。
二十枚多枚中品靈石換算也不過兩千之數。
行步一兩刻,常慶到了熱鬧無比的靈湖鎮東市。
這邊的街市都是二三層高的樓房店面,衣食住行,丹藥材料,法器符籙等等,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正循著前身購買丹藥的鋪面走去,看到對面一家黃氏商鋪,靈草靈礦,丹藥法器,功法術法皆有。
時間能省即省,懶得浪費。
“歡迎光臨黃氏商鋪,不知這位道友是買還是賣呢。”
一名煉氣二層修為,婦人妝扮的中年女修快步上前,歡顏笑語。
常慶左右望著這裡邊的布局,不緊不慢走近擺置丹瓶的櫃台,看到了氣血丹,還標示有中品品質。
他這才偏了下頭問詢:“不知道這中品氣血丹什麽價位?”
中年女修上前兩步,通過剛才些許細節,她知道這一類的客人喜歡直點主題,也是她們最喜歡的客人。
“二十三枚靈石一粒,一瓶只需兩百二。”
常慶‘哦’了聲,繼而問道:“中品與下品有何差異?”
“道友,中品的氣血丹藥力強於下品六層,更易於煉化吸收滋養氣血,積余藥毒更少,可服用更多次數才會減削藥效。”
常慶有些許失望,還以為藥力起碼翻倍呢,才高六層,自己一次服用兩粒下品氣血丹都比它強。
不過中年女修後面那一句也不無道理。
三靈根或四靈根最多吞服四五瓶凝氣丹就能突破一層境界,哪怕到了煉氣中期也至多翻倍。
而前身卻足足吞服一百七十多瓶氣血丹,可見五靈根的資質多差,《血煉寶典》的損耗多大。
同時,這一幅身體怕不是疊滿了氣血丹的藥抗。
中期到後期這道坎遠比小境界中的一層要難許多。
沉思了會兒,常慶突然發問:“有沒有上品的氣血丹?或者類似的丹藥?”
中年女修點頭:“上品的氣血丹自然是有,只不過靈湖鎮凝練肉身的修士較少,我們商鋪準備也不多。
另外相同功效的還有淬體靈液、血鹿靈丹、壯骨丹。”
“嗯,你們商鋪也回收法器功法吧?”
“是的,道友,您若需要出售物件的話,我這就去為您叫來管事。”
“好。”
“道友且隨我來。”中年女修伸手微弓招呼。
常慶跟著她上了二樓單間客房,對方泡製了一壺靈茶後離開,且細心關上了房門。
不一會兒,一個錦袍男子推門而入,向常慶拱手一禮:“黃氏黃延慶見過道友。”
見常慶未起身隨意抱了下拳,他也未去在意,坐到了另一側。
“不知道友要賣什麽物品?”
常慶輕拍腰間儲物袋,取出了那三枚火屬性術法的玉簡放在方桌上,輕手推向對方。
黃延慶手掌碰了下方桌,待常慶收手,他這才拿起玉簡一一查看,每一枚都只是探查三息,便已放下。
他臉上苦笑:“道友好大的手筆,只是那一枚築基期的術法我黃氏不敢收,也收不起。
再者余下兩枚,其中一枚已有收錄,余下一枚赤日炎蛇,願出價兩千四百枚靈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常慶想也沒想,開口道:“兩千六吧。”
“好。”
……
常慶面色不改,看對方取出一枚空白玉簡拓印起來。
黃延慶收好,將三枚玉簡推回常慶邊上,臉上笑問:“聽說道友需要購置上品氣血丹與其它淬體丹藥?”
“不錯。”
“這上品氣血丹,我黃氏只有八粒,作價五十靈石,淬體靈液分上下兩等,各為一百二、八十靈石一份……”
說著的同時,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黃延慶也在注意常慶臉上神色,見有意動便為其解釋所講到丹藥的功效。
最後,常慶不得不再掏出那柄斷損靈器長劍,作價兩萬三千枚靈石賣出。
開始向黃延慶點出所需之物:“上品氣血丹八粒、中品氣血丹三十瓶、上等淬體靈液三份、血鹿靈丹一瓶、中品凝氣丹十瓶。”
黃延慶取出短距傳音法器,讓人準備好,拱手一禮:“道友,總共一萬零一百六十,零頭我給道友抹去,結余一萬五千六百枚靈石。”
“九千八吧,取個好意頭。”常慶隨口說道。
黃延慶一窒,臉上泛起無奈,苦笑道:“那就按道友所言,九千八,我這就點算與道友。”
輕拍了下儲物袋,從中取出一百五十八枚中品靈石放至方桌上,抬手示意對方驗算。
常慶看也沒看,直接收好,拿起茶杯輕啖一小口。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做完生意,加上顧客如此大手腳,黃延慶不由套起了近乎。
“常慶。”
“看常道友服飾,是青君觀弟子吧?”
“嗯。”
“常道友是外出歷練還是……”
“嗯。”
面對冷淡的常慶,被打斷話語的黃延慶絲毫不覺尷尬,但也停住了問詢,向其介紹其這靈茶出產之處及妙用。
待下邊人將氣血丹等物送來,常慶一一收納進儲物袋,隨後向黃延慶抱拳一禮。
“多謝款待,告辭。”
“常道友,我來送送你。”黃延慶起身將其一路送至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