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當於李漢存在青樓時略顯扭捏的作態,黎雲天倒是大大方方的,因為他來過這裡好多次了。
“紅妝花滿樓”,名字起的挺典雅,裡面的姑娘經過廣大男性同胞的認證,質量在同行之中普遍是最高的。
黎雲天是這裡的貴客,不過他在“紅妝花滿樓”這邊登記的是化名——雲少。畢竟他在這城裡算是上流圈子的人,鎮山派副門主的兒子,整天在這邊尋歡作樂,總得修飾一下名字照顧一下自家爹娘的顏面。
正在樓門前招待顧客的老鴇,就滿臉興奮地湊上前來,堆笑著道:“雲少,您可算來了,一枝梅她今天剛好要跳一種很新的舞蹈呢。”
“哈哈,那我可得好好欣賞一番,一枝梅她上次的水柔舞著實是勾了我的魂兒呢。”黎雲天聞言大笑,旋即突然拿出一兩銀子塞到對方手上,同時微聲耳語了一番:“上次咱做的約定,可還作數?”
老鴇迅速接過銀子,嘴角浮起心照不宣的笑容:“雲少放心,只要銀子到位,今晚你就可以紅袖添香了。”
黎雲天拿出一個外表縫製得精致的乾坤袋,目中有兩團火焰在不斷跳躍,似乎已經開始想象起今晚美好的畫面了。
李漢存在旁邊就是看客,他無所謂地跨過了門檻,靜靜地等待著他們兩人間的交涉。
相對於黎雲天,老鴇對李漢存的態度就較為冷淡。因為她識得這張臉,知曉對方是黎雲天的朋友,但卻吝嗇的很,自始至終一分錢都不肯在這棟樓裡面花,全程都是黎雲天買單,李漢存陪著他勾欄聽曲,黎雲天度春宵時李漢存就率先離開了。
但不論如何,就是看在黎雲天的面子上,老鴇都不可能表現出絲毫歧視的跡象,只是對李漢存露出招牌式的假笑,然後讓底下人拿些普通茶水招待。
李漢存倒也不在意那麽多,名貴的他喝得起也不想花這冤枉錢,實在嘴饞,拿黎雲天的份就行。“紅妝花滿樓”為了讓黎雲天這種貴客滿意,在吃喝方面自然是下了大文章。
所以,李漢存有時陪黎雲天,也是抱著改善夥食的念頭。
很快,兩人落座,此時大廳中已經有曼妙悠揚的樂曲聲在飄蕩著。
李漢存閉眼聆聽,甚是享受。
黎雲天則是目光灼灼,他格外精神地將注意力放在舞台上。
琳琅珠簾被揭開,數名衣著暴露、身材妖豔的女人開始展露於台上。
台下響起一眾男人的歡呼雀躍聲,一個個目光如狼似虎,大多想著上台將對方那所剩不多的衣物給撕了。
幾名女人於此時恰當地在台上傳出幾道嬌笑聲。
李漢存睜開眼觀看,然後就發現一旁的黎雲天滿目欲焰,他的目光投射到台上站在首位的一名女子。
對方渾身上下,只有幾件粉色輕薄衣紗掩蓋著,雪白的肌膚裸露於空氣中。嬌嫩的臉蛋雖然被朦朧的面紗遮住,但仍掩飾不了對方那貌若天仙的絕色。
就算是李漢存,一眼看過去,也分外入神,覺得對方著實驚豔。
絕色女子適時地朝李漢存他們這個方向隱秘地一笑,一旁的黎雲天燥熱的心思差點就按捺不住,簡直是魂兒都要被勾走了。
表演開始,台上數名女子當即翩翩起舞了起來。
輕紗飄飄,似煙若幻。粉膚白雪,姹紫嫣紅。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生命力和動感,舞者們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個美麗動人的故事。又如同盛開的花朵,舞者們用優雅的動作和精確的節奏,綻放出極致的美麗和靈動。
台下的男人們都看愣了,包括李漢存。
舞蹈很美,足以令人沉醉到欣賞時忘記了時間。就連原本打算在青樓和黎雲天下圍棋的李漢存,這個時候都打消了念頭。
不過,他有些奇怪的是,不知為何,他對於這段舞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對方掂著腳尖,高挑的身姿仿若於清水中生長出的秀蓮,格外有魅力。
良久,舞曲終了。
或許真正的時間過去的不多,但,台下的諸多男人都覺得時間過的很快。
女子們躬身,輕紗之下盡顯誘惑。
此刻台下很多個男人毫無疑問陷入了瘋狂。
“一枝梅,這段舞叫什麽,太美了!”
“一枝梅,去我家裡跳好嗎?我有錢!”
“一枝梅,你就是我心中的唯一!”
“一枝梅!一枝梅!”
嘈雜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頻繁傳出,而台上為首的那名絕色女子在聽到底下的一些言語,也是面露笑容、語氣嬌柔地道:“剛才是小女子近段時間的得意之作呢,它的名字,叫芭蕾舞。”
“芭蕾舞?好生奇怪的名字。”有男人聽完後忍不住吐槽。
而在不遠處欣賞著美色的黎雲天也在皺著眉頭:“芭蕾舞?這名字,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他不明白,但他著實想搞明白,因為他想愈發了解那位美人的芳心。
不過他卻是沒注意到,在他身邊的李漢存,此時此刻已經整個人都呆住了。
李漢存萬萬沒想到,今日會在青樓裡邊,聽到一個熟悉的名詞。
怪不得他覺得有些許熟悉感,原來,那是前世他見識過的舞蹈……
時隔六年多的記憶,於前世那二十五年的一段旅程,再一次如同漲潮般,不可遏製地於腦海中冒了出來。
他突然間很想花筆錢去見一枝梅,想和她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