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李長青?你沒事兒吧?”一個頭髮剃的極短的少年伸出大掌在李長青眼前晃動,一臉的心虛怎麽都壓不住。
李長青正從劇痛中醒來,他被喪屍王撕碎了,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的痛,讓他瞬間失去了知覺。
末日來臨,喪屍病毒蔓延,他的‘好妻子’,在最後關頭把他推出去替情人擋下喪屍王致命一擊。
他李長青好像一直都是別人的擋箭牌。
父母離婚,打著‘為了給長青更好的生活’的旗號。
同父異母的弟弟病重,卻是他入贅紀家換錢。
末日來臨,他又成了成全紀芊芊和林墨軒的炮灰。
“沒事”李長青聲音嘶啞,卻仍舊掙扎著要起身。
王攀怎麽也沒想到平時一挨就炸的李長青,今天竟然這麽好說話!
聽聲音,怎麽也不像沒事,王攀卻樂得他趕緊走,“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慢走啊!”
李長青討厭被人圍在中間,這會讓他想起曾經,曾經他不願意入贅,李保宏兩口子就不知從哪兒找了二三十個老婆子,圍攻他。
她們也不跟人講道理,就是圍著你七嘴八舌的說,‘你爸多不容易’,‘你後媽養你這麽大你不能沒良心’......
遠離了人群,李長青才有機會仔細看,這是學校?
他學習成績一直一般,十八歲高考失利後,李保宏就借口家裡沒錢,讓他進場打螺絲了。
可實際呢?
李保宏小兒子李長明還在上私立高中,一年光學費就兩萬,他怎麽會沒錢!
李長青望著操場上陌生又熟悉的幾道身影,陷入沉思。
所以,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他明明,明明已經死了!
怎麽一睜眼又回到了學校?
低頭看看自己的校服胸口,正赫然印著:崇光市第二中學。
高中,他回到了高中!
李長青忽然覺得眼前天旋地轉,一個站不穩就倒在地上。
一邊一直在打球的王攀看似在和同學打球,實際上一直關注著李長青,看到他恍恍惚惚的神色,又想起最近學校裡的傳聞,正要感歎一聲‘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卻見李長青直挺挺摔在地上!
“我靠!李長青!”說話間,身體已經快過腦子衝了過去!
不會是他那一下把人打出毛病了吧?
蒼天啊,他真不是故意的,再說也沒打在腦袋上,怎麽就又暈了!
“你們都給我作證啊!這可不是我打的,這是他自己暈的!”王攀雖然立刻跑了過來,卻謹慎的沒敢動人,而是抓著一起打球的同學讓他們做個見證。
後面幾人看過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滿臉大汗手還在輕顫的李長青後連連點頭,“他這看著像是低血糖了,我那兒還有葡萄糖!等著!”
體育生常備這些東西,說完這人就先跑開了。
王攀幾人七手八腳的把李長青從地上翻個身仰面朝上,掐人中。
“李長青啊,你說你怎麽就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唉!”剛拿葡萄糖的隊友回來了,身邊另一個扇風的感歎道。
喘著粗氣的隊友來了句,“你要是被送去當上門女婿,沒準兒還不如他呢!”
王攀正在給李長青喂葡萄糖,聽到這話低著頭甕聲甕氣懟了一句,“都少說兩句!”
哪兒有往人心窩子裡捅的!
補充過葡萄糖,李長青很快平靜下來,呼吸不再急促手也不再震顫,不一會兒更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幾人剛剛圍著他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他回來了,眼一閉一整就回到原點了。
李保宏要送他去做紀芊芊的贅婿,所有悲劇都是從這裡開始的。
他不會再任由他們捏扁揉圓,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咳咳!謝謝!”李長青閉了閉眼遮住滿眼不甘,先向幾個體育生道謝。
王攀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沒事兒,你人沒事兒就行!這給你,你自己喝完再去醫務室看看!我們就先走了!”
王攀看出李長青心情不愉,見人醒來便立即脫身,帶著隊友走了。
李長青坐在地上,又過了一會兒才覺得有些力氣,使使勁兒想站起來,結果還是徒勞,後來乾脆扒著身後的石凳,一個用力!
哢嚓!
給石凳板子上掰出一個豁口!
李長青被自己的手勁兒驚呆了,心虛的瞥一眼球場,見王攀幾人正在打球沒人看他這才松一口氣。
丟掉石板,李長青用盡力氣才起身,一小袋葡萄糖,他慢慢喝完才感覺有點兒勁兒了。
一步一步往操場出口走去,李長青就聽到了路過學生的議論:
“哎, 這不就是那個被老爸賣去做贅婿的...他叫什麽來著?”
“不是瞎說啊,他長得真的還挺帥的!”
“帥什麽啊就帥,瘦的都骷髏一樣了!而且人家讓他去做贅婿他就去,這麽沒出息一看就是小白臉!”
“都說了是他爸爸賣兒子,又不是人家自願的,你們男生怎麽這麽沒有同情心!”
男男女女不斷在討論,李長青心裡卻訝異極了。
這些人聲音不大,距離又那麽遠,可他怎麽聽得這麽清楚?
還有自己的手勁兒,都解釋不清啊......
挪到醫務室,老師給他測了血糖,4.3。
好得不能再好了。
又是壓舌板,又是照眼睛,最後老師得出結論,“可能是剛剛那個葡萄糖起作用了,但你還是要注意啊孩子,太瘦了!”
李長青聽後點點頭,“是,我一會兒就去吃飯!謝謝老師!”
走在夢裡無數次回到的學校,李長青眼中都是懷念。
循著記憶找到食堂,李長青徑直走了進去,結果因為不是飯點兒除了小炒窗口開著,其他窗口全都沒人。
李長青一咬牙刷了飯卡,“您好,我要一個青椒炒肉蓋飯!”
李保宏都不管自己死活了,那他管他們誰是誰!
為今之計,是要怎麽樣才能擺脫那一家子吸血鬼的道德綁架!
不等李長青再想,香噴噴的蓋飯端了上來,那霸道的味道控制不住的往鼻子裡鑽,李長青再也顧不上其他,端起盤子大快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