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0走進房產中介,5月30號過戶都辦完了,李長青對中介的效率非常滿意。
把全部家當一張銀行卡揣進兜裡,李長青整個人感覺一輕,終於辦完一件事。
老阿姨陳虹玉是成遼市中心醫院精神科的一位醫生,這次來崇光市是有個學術研討會在這裡召開,她來參會卻不料收了個學生。
陳虹玉望著坐在電視機前全神貫注看貓和老鼠的一大一小,默默翻了個白眼:這智商...自己真的沒選錯人?
研討會結束,今年又白來一趟,她得回去上班,意外的是李長青也要跟著走。
說是要走,這小子卻光杆司令就一個人來,行禮家當什麽都沒有,陳虹玉問了一句,這小子就裝可憐,說什麽自己是孤兒。
鬼才信!
李長青這邊歲月靜好,只等時間到了坐飛機往北,李保宏家卻亂成一鍋粥了。
他和妻子劉小琴剛下夜班回到家,就發現自家單元樓門口為了一大堆看熱鬧的,兩人靠近想要回家卻被老鄰居恭喜。
李保宏滿頭霧水問:“恭喜什麽啊?”
老鄰居撇撇嘴不屑道:“你跟別人裝也就算了,咱們這麽多年鄰居,你家房子賣了那麽多錢還在這兒裝這就沒勁了啊!人買家都來收房了!”
李保宏和劉小琴臉色大變,一前一後衝了進去。
站在三樓自家門前,李保宏劉小琴差點沒認出來,這是自己家?
大門已經被卸了靠在一邊,裡面裝修工人正哐哐砸牆,客廳中央站著個大塊頭,一臉嫌棄的指揮,“對對對!那邊兒砸通,做個大一點的臥室出來,這邊兒掏個壁櫥出來,隔斷也要做!唉就這房子賣二百萬真是虧了!”
在王城一通叨叨中,李保宏找回了自己的魂,顫巍巍問了一句:“你們在我家幹什麽?”
相比之下,劉小琴卻更為瘋狂,她一直都知道這房子不在李保宏名下,而是在李長青那個小崽子名下。
兩口子也不是沒想過班裡過戶,可一來,李保宏已經跟李長青的親媽離了婚,這房子根本就是人家的個人財產,李保宏要是辦理過戶,就是侵佔人的財產。
二來,馮月茹那個女人跟街道辦的主任關系好的不得了,辦過戶得到街道開證明,兩人住在這兒已經讓人背地裡指指點點,要是真敢去開證明,街道主任就得替李長青起訴他們兩口子!
她心裡隱隱有一個猜測,卻又希望這個猜測不是真的。
一把推開門口的人,劉小琴瘋了一樣衝進臥室,卻只看到一堆建築垃圾,當即便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強盜!你們這一夥兒強盜!我兒子的學費沒有了!全沒了!”
哭了沒一會兒,又從地上爬起來衝去找李保宏,“老李!報警!報警!咱家錢,長明的學費兩萬塊,一分都沒了!”
李保宏隻覺得眼前一黑入目一切都搖晃起來,他抬手顫抖著指了指這些不知所謂的人,然後撥通了報警電話。
王城見狀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警察很快上門,劉小琴與李保宏一人一句哭訴這些人莫名其妙破門而入把他家砸成這個樣子,又說家中兩萬元現金不翼而飛。
劉小琴潑辣不講理多年來碰釘子都少有,這次吃這麽大一個虧,可把她氣的腦瓜子嗡嗡的。
這邊嗚嗚嚷嚷,王城面對警方詢問卻是掏出一紙購房合同,和新鮮出爐的房產證證明,這就是我的房子!
劉小琴見到房產證,心裡的猜測成真,又拿出撒潑那一套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嚎起來,“蒼天呀!這個倒家賊!賣了房子還要偷我兩萬塊錢啊!”
“還有這強盜啊,你裝修,憑什麽把我家家具都賣了!你賠!你賠我啊!”
警察是個新來的小年輕,問詢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這個女人已經哭嚎了四五回,每回都往地上一坐,要麽一躺,看著就讓人頭大。
王城上一秒還在跟警察解釋,賣自己房子的是個年輕人,走的中介,他們可以問問中介,絕對自發自願。
下一秒聽到指控銅鈴般的眼睛一瞪,“說誰強盜呢!你家那些破爛兒老子才看不上!都在樓下呢!”說著朝後面一揮手,“老三!這娘們兒的破爛兒還她!”
“好勒!大哥!”
然後警官就隻好跟著眾人去看,樓下小花園兒裡防雨布上穩穩當當放著一應家具家電。
不僅如此,王城還引著警官到電視櫃前指著一直牛皮信封說道:“還有那兩萬塊錢,那是他們兩口子租人房子十幾年的房租!什麽就偷錢!”
年輕警官聽到這話拿起那隻信封,只見裡面只有一張對折的A4紙,打開裡面赫然正是:
毀我名聲,令我入贅,霸佔房產,父子斷絕。
最下面龍飛鳳舞的寫著:李長青。
“嘖嘖嘖,警官你可不知道這倆不是玩意兒的,唉,那乾的多不是人事兒啊......”王城見警官面露疑惑,跟在他身邊兢兢業業解釋起來,把李長青說的像是正月裡的小白菜,嗷嗷乞食兒的雛鳥,要多可憐多可憐!
年輕警官一見人家手續齊全,又一聽這兩口子的錢他親兒子拿走的,樂得耳根子清淨,當即大手一揮:“得!你們家庭內部矛盾就不要佔用社會公共資源了!你還是趕緊找你兒子去吧!”
劉小琴咽不下這口氣,什麽叫家庭內部矛盾?她好好的房子住不得,這警察是眼瞎了嗎?!
只是她剛要開口再鬧,王城忽然把臉上的笑一收,蒲扇大的手來回一捏‘哢哢’作響,“房子哪兒有孩子重要!是吧?”
劉小琴就總覺得這人在暗示自己的長明,李長青終於是麻溜滾蛋了,可房子也飛了!
劉小琴不甘心,可也只能是不甘心了。
警官一走,王城樂得什麽一樣朝兩口子說道:“哎,交接清楚了,咱們回去繼續裝修!”
等王城也走了,劉小琴才對折李保宏又打又錘,恨不能生食其血肉,“都是你那好兒子!不是說他最孝順!不說他是個好的?!就這麽好的!”
李保宏從始至終連個屁都沒放一個,滿腦子都是:怎麽辦?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