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書遠遠就看見李長青跟個癱在地上的人影叨叨什麽。
李長青安撫了鵬鵬,對著曲辭沒好氣道:“把你從哪兒來到哪兒去,為什麽停留在我家,怎麽進來的,一五一十說清楚。”
曲辭從地上坐起,垂著頭思索自己要怎麽說才有說服力。
“別想說謊,我不是什麽好性情,想必你也清楚!”李長青看出這個女人不老實,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威脅道。
“大青子!”老支書的聲音遠遠傳來。
“哎喲!可累死我了!”老支書上了年紀,滿村轉悠一遍又跑到他家來,累得不行。
不等老支書喘勻氣,一個中年人便急急湊上來問:“小夥子,你給說說城裡到底怎麽回事兒?”
李長青把跟老支書的說法又說了一遍,最後說道:“這事透著怪異,大家還是趕緊聯系聯系家裡人,問問都是什麽情況的好。”
老支書等人都走了才把李長青往旁邊拉了下問道:“小子,你說實話,是不是前兩天電視台播的那什麽病毒,擴散了?”
李長青也沒想到老爺子這麽敏銳,見他臉色沉重但精神尚可便斟酌道:“我猜測應該是出了什麽意外,因為學校裡也出現了感染者,這不對啊!我們從學校回來雖沒親眼看到,但我那個同學說的可嚇人!”
這倒是實話,那人高喊著,誰把誰吃了!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吃,一口一口吃掉!想想那畫面,李長青覺得還挺惡心的!
老支書的一顆心隨著李長青的話越來越沉,“這可怎麽辦?這一村子老人孩子,這!”
李長青見這位老人焦急萬分,心裡也不是個滋味。
他來到這兒第一天就是這位老爺子,提溜著杜彪要他別想‘坑人’,之後建房也多得村中人照顧,雖說他給了錢,可那麽多人有一兩個不配合的這房子都不能建這麽快這麽好。
眼角瞥一眼地上那狗皮膏藥一樣的女人,李長青瞬間有了想法。
“我得先把人聚集起來!對,不能落單,落單太危險、”老人家上了年紀,急火攻心之下猛地往一邊栽倒。
李長青眼疾手快伸手一撈,將老人家扶住。
“爺爺,您老穩著點兒!”李長青扶著人站穩,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爺爺,您可以組織村裡老幼住到我這裡來,但我最多只能給三間房,您來安排!”
“這!這怎麽能行啊!”老支書下意識就要拒絕。
這房子新蓋的,外面還包了鐵皮,大門一關裡面穩當的很,他剛剛也想著一會兒豁出去老臉求一求這孩子,把村裡的孩子送進去也不算全死完。
可這孩子一開口竟是庇佑了全村!
“爺爺!您先別急著拒絕,我也有條件的!”李長青安撫道。
他可不是什麽大善人,只是村中人是最了解他房子構造的人,有些甚至參與了建房,如果這時對他們不管不顧將來會發生什麽可就不知道了。
況且,他還得去找陳虹玉,帶著鵬鵬是沒辦法去的,為今之計只能把鵬鵬暫時托付給看起來還算靠譜的老支書。
“哎哎,好孩子你說!”一聽李長青說有條件,老支書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白給這麽大人情他都不敢接,還不起了!
“村裡人可以進來,但所有生活物資糧食之類的要集中保存,再就是家電,把能搬的都搬進來,等我回來一起分配!”
“我老師還在屏中市,我得去接她回來,鵬鵬,得麻煩您暫時幫我帶兩天,他很乖不鬧人就是有些粘人。”
“最後就是這個女人,這是個危險分子,趁我不在想鳩佔鵲巢,爺爺,您得幫我看好她,等我回來一起審!”
李長青三兩句話就說清楚了接下來的事,然後把大門的備用鑰匙從領口掏出來,“爺爺,一會兒我把電池扣了,這鎖以後咱隻用機械鎖芯。”
“哎,好!孩子,你既然信我,老頭子便托大接了你這鑰匙,但你盡管放心,一定把你交代的事辦妥!”老支書聽到他說還要冒險去接人就對李長青更滿意了。
這是什麽時候?
外面全都是危險的感染者,他卻一定要冒險把老師接回來!
“起來!”李長青走到曲辭身邊說道。
曲辭起身,有些懼怕的往後撤。
這狗男人力氣大得很,她可不想被捏碎!
李長青惡狠狠道:“伸手!”
曲辭就伸出一隻,李長青再冷哼,“兩隻!”
“你!你不能、”曲辭想申辯一句,‘你不能把我綁住!’,然而不等她說完李長青已經失去了耐心,自己動手直接從肩膀到腰給她纏了個結實。
“得了!我回來之前, 想清楚那幾個問題的答案,否則,現在亂成什麽樣你也知道,你猜我把你丟喪屍堆裡,你是個什麽下場?”
李長青好看的眼睛裡盡是寒霜,仿佛下一刻那冷意便能凝結成刀齊刷刷朝曲辭扎過去!
曲辭嚇到了,她不敢再說話。
這會兒老支書已經休息好,起身往村裡去了,李長青便坐在門口哄起鵬鵬來。
“寶貝兒,你姑姑,我老師,現在還在危險中,哥得去把她帶回來!”李長青特意強調道。
果然鵬鵬一聽‘接姑姑’,呆滯的眼睛立刻有些神采,“去!接姑姑回來!”
“嗯!”李長青點頭附和,“但你不能去!”
鵬鵬又歪了歪腦袋,勾著李長青脖子的手伸回來指著自己,“鵬鵬不去?”
李長青點頭,“不去!”
“不!鵬鵬,去!”
“危險,鵬鵬,不能去!”
兩人爭論一來一往,三回之後鵬鵬就不說話了。
李長青知道這小孩兒是生氣了,“危險,姑姑會生氣,哥哥也會生氣,我,自己去!很快!帶鵬鵬,慢!”
聽到這一句鵬鵬才撇過臉,鵬鵬才不慢!
“支書爺爺,好人!跟著他,等我和姑姑!”李長青說道。
可鵬鵬生氣了,李長青說了很多遍,都不肯開口。
直到李長青等來面帶喜色的老支書,收拾了自己輕裝上陣走出老遠,才聽到鵬鵬帶著哭腔的聲音,“鵬鵬乖,等哥哥和姑姑,回來!”
李長青紅著眼睛於黑暗中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