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那場大火中,陸承不知用了什麽辦法將陸早和陸晚傳送到了暗域。
鮮活的氣息立刻就吸引了大量遊蕩的惡蝕體。
危急關頭,先是陸晚小小的爆發了一下,接著陸早憑借“綠野”短暫的覺醒了神格,並在陸小小的一點指引下,依靠自身特殊的源力斬開了一條回到現實的通路,這才脫離險境。
之所以說是“短暫”的覺醒,是因為從那之後,陸早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神格。
換個說法,他的神格陷入了“沉睡”。
也就是說,理論上現在的陸早只是個普通人。
無法與神格建立共鳴的身體根本無法適應源力的存在,也就談不上使用什麽超凡能力。
這也是為什麽在地鐵上時,無論是陳澪還是安澤都隻當陸早是個“稍有資質”的準適格者。
不過,如果需要的話,陸早可以“暫時”擁有掌握超凡的能力。
比如在面對突然襲擊自己居所的那三名失格者的時候。
這樣的能力要歸功於陸早當初覺醒神格時得到的特殊的源力。
按照陸小小的說法,叫“本源源力”。
陸早可以通過觀想陸承教給他的“綠野”提取本源源力。
這種源力具有一種奇特的“可塑性”,即使不依靠神格陸早也可以將它塑造成任何一種屬性的源力,從而暫時獲得掌控各種超凡之力的資格。
不過神格對於適格者來說不僅僅是類似“CPU”的存在,更是體內源力的存儲器。
神格陷入“沉睡”的陸早根本無法在自己體內存儲通過綠野提取出的本源源力。
也就是說要想使用源力,陸早就必須“邊提邊用”。
就這樣簡陋的權宜之計還是在陸早已經把綠野幾乎刻進了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個動作中,並且將之稍加改動,讓綠野變得不再是一門單純的“觀想法”的基礎上才得以實現。
而且這樣的方法幾乎看不到一丁點提高的上限。
所以陸早曾經問過陸小小,老陸有沒有留下過什麽喚醒自己那個懶狗神格的方法。
得到的答案是......
“鑰匙。”
“陸承原本不希望你太早的完成共鳴,綠野便是壓製你的神格的工具之一。對於真正的適格者來說,觀想法是提升自身源力質量,增強精神力的必備功課,但是對於尚未完成共鳴的普通人來說,觀想法只會拔高共鳴的門檻。”
“再加上那時候你為了離開暗域消耗過大,這才導致了你的神格幾乎失去了活躍性。”
“不過陸承也早就料這期間難免會發生一些意外,所以他留了一把能夠激活你的神格的鑰匙給你。”
許久沒有動靜的陸小小又在他腦袋裡出聲說道:“這就是陸承留給你的那把鑰匙。”
“可是......為什麽會在這裡?”
“也許你可以去問問戒律所的人,但‘鑰匙’是真的。”陸小小的聲音十分篤定,“而且別忘了,加入戒律所本來也是陸承留給你的建議。”
“......”
老陸啊,有啥事早點直接跟我本人說清楚不好麽......
“有些事情不是知道的越多、越早就越好。”似乎是察覺到陸早心中的想法,陸小小稚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陸早對此隻評價了一個字:
“典。”
“..........而且陸承也沒有料到意外會來的那麽早。”
陸早在心中歎了一口氣,隨後不再猶豫,伸手握住了這枚純白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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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
並不劇烈但連綿不絕的疼。
在觸碰那枚鑰匙之後......都發生了些什麽?
陸早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混亂,但還是為數不多的一點力氣睜開了眼皮。
“阿早!你醒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幾乎快要貼到自己臉上的精致面容。
熟悉的眼眸中帶著幾分擔憂,陸早習慣性地想要抬手捏捏這副可愛小臉蛋,可惜他身上僅剩的那點力氣並不支持他這麽做。
“我沒事。”
陸早嘴角勉強勾起一絲微笑,微微抬頭碰了碰少女的鼻子。
看環境這裡應該是一間......病房?
寬敞的純白色空間,窗戶開著保持室內的通風,周圍格外安靜,並沒有什麽冗雜的醫療儀器。
這還是陸早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落到需要“住院”的境地。
“所以......這是什麽情況?”
“你還問我?”陸晚不滿地皺了皺鼻子,“剛出電梯你就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過多久又突然昏了過去,我哪裡知道是什麽情況。”
“不過......”陸晚忽然又貼的近了一些,在陸早身上各處嗅了嗅,然後抬起小臉有些疑惑地說道,“你身上的味道有點不一樣了?”
“......你屬狗的麽?”陸早此時已經恢復了些許力氣,伸出手指無奈地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不得不說陸晚的感覺還是很敏銳的,在昏迷的這段時間裡,陸早的身體的確發生了一點小小的的變化......
他的神格......睡醒了。
陸早伸著手指在陸晚面前晃了晃,“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一片碧綠通透的葉子浮現在他的指尖上。
陸晚看著這枚綠色的樹葉眨了眨眼,“神格?”
陸早搖了搖頭,卻並沒有說什麽,而是看向病房門口的位置,微微抬高了聲音,開口道:“進來吧,兩位。”
門外響起了兩聲象征性的敲門聲,之後安澤和一位穿著一身灰藍色長衫、面相和藹的老人走了進來。
陸早面色不善地看了安澤一眼,他現在可以肯定,這家夥一開始招攬自己進戒律所就沒安什麽好心。
但後者只是一臉無辜地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那位老人。
“咳,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老師,戒律所一把手,唐秋來......那,老師,人給你帶到了,我就先走了?”
老人點了點頭,等安澤離開病房之後,他才看向陸早,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柔聲開口道:
“不必埋怨他,那孩子也是得了我的授意才急著把你拐進戒律所的。”
“......”陸早依舊沉默著,等待這位“戒律所一把手”的下文。
既然自己現在還能完整的躺在這裡,起碼看起來對方並沒有什麽惡意。
“實際上,最開始聽到安澤在這邊執行任務時碰到了一顆好苗子的時候,我的確只是想要‘普通的’動點小手段把你從管理局那邊搶過來。”
老人的表情和說的話都十分坦然,“畢竟他們手上握著最正統的神格檢測的權利,戒律所名義上是‘精英適格者’組織,但能分配到什麽人手也只能被動受管理局調劑。”
“不過在我翻看你的檔案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封信,一封匿名的舉報信。”
唐秋來略帶深意地看了陸早一眼,“信上說,你曾經深入過暗域,並且成為了‘黑月’的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