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一見二人離開了,便都收回了目光,一起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尋找自己今天晚上休息的地方。
還好,雖然沒有馬,卻有很多稻草。
現在是夏天,外面很熱,即便是到了晚上,氣溫也挺高的。
所以晚上睡在荒郊野地,也不會感到冷。
只不過,這種場景,大家都沒聽說過,也沒有見過,想一下轉變過來,確實是很難。
可是事實擺在那了,不接受不行那。
大客車把同學們送到地方以後,馬上就開了回去,隻留下這些眼巴巴望著大客車離去的學生。
無奈,同學們各自放下手裡的行李,尋找一塊兒比較平坦,且不潮濕的地方,作為自己的休息睡覺地方。
找來找去,只有馬棚裡的地方,是人們最好的休息地方。
它不但地方比較平坦乾臊,而且上面還有簡單的棚蓋。
於是.有不少男女同學,都紛紛把自己的行李搬到房間裡,作為自己的安身之地。
很快,馬棚裡的地方,就被大家搶佔的滿滿當當的。
但是,還是有一少部分男女同學,還在附近四處尋覓自己的安身之地。
華剛一看這種情況,便大聲說道:
“同學們,來聚一聚,我說兩句。”
於是,大家都放下手裡的行李,來到華剛的身邊,準備聽他說話。華剛一看人都過來了,便說道:
“同學們,今天出現這種情況,是誰也沒有想到的,誰也不願意看到的,但是,也是沒有辦法的。
因為我們國家窮,我們國家落後,各種條件都跟不上。所以,大家只有一起努力,克服困難,才能改變這種貧落後現象。
今天,我們初來寶地,尋找明天的碩果,一定會遇到很多艱難險阻。
但這些困難,都難不住我們,因為我們是偉大領袖毛主席的紅衛兵小將。
我們有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
先輩們留下的光榮傳統,在我們這們這裡,要代代相傳,熠熠發光。
現在,我宣布,房間作為全體女生的宿營地,男生就得尋找各自的戰場,為女同學的休息保駕護航。三年八班全體男同學,你們同意嗎?”
“同意。”
三年八班全體男生齊聲回答:
華剛說:“好,那我們就放下自己的行李,把附近的稻草都搬過來,鋪到房間裡作為女同學的床鋪可以嗎?
大家又同聲回答:
“可以。”
華剛大聲說道:
“聽我口令,現在開始行動,為女同學今晚能夠休息好,我們現在向稻草堆發起衝鋒。”
於是,大家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了,很快大家就把馬棚裡鋪上厚厚的稻草。
男同學們幫女同學,整理好睡覺休息的地方後,又各自找好了自己休息的地方,便仨一堆,倆一夥地坐下來嘮嗑休息了。
男生張濤說:
“這地方也太荒涼了,我們在這乾一輩子,這不廢了嗎?”
田偉傑接過話題說:
“誰說不是呢,我以前聽說過的,還有我見過的農村,都是大片大片的土地。
到開春時種地,到秋天時秋收,非常的簡單明了。
可我看這的情況,可就夠嗆了。
我們以後不但要種地,可能還得開荒。那開荒就不那麽簡單了,而且還很累。”
張濤問:
“開荒是怎麽回事,很累嗎?”
田偉傑說:
“我們剛才路過的地方,有一片片長長了低矮植物的地方,那應該就是荒地。
我們要是開荒,應該就是在那些地方開荒,那可真不輕松啊!
開荒,首先要把那裡的雜草,和那些不知名的植物,全部連根清除掉。然後把土地重新翻耕一遍,這就是開荒種地。”
張濤有些不以為然的說:
“清就清唄,那還能怎的,不就拔點草鋤點地嗎?那有啥呀?”
田偉傑說:
“你可別小看拔這些草,一顆兩顆,三顆,五顆,當然不算什麽事?
那大片的大面積的,那可不是那麽簡單的。
草不但要拔,而且要連根拔除,還要拔的乾乾淨淨,不留後患,否則,拔不乾淨就白拔了。”
張濤又問:
“拔草,全是用兩隻手拔嗎,沒有什麽機器嗎?”
田偉傑說: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到時讓我們開荒時,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嗎。”
幾個人正說著話。突然,女生那邊似乎傳來哭泣聲,大家覺得有點奇怪,就是順著聲音方向看去。
只見華剛和曲風。正在和那些女生說的什麽?張濤等人也湊了過去。到了跟前就聽華剛說:
“大家都別哭了,這的條件是苦了一點。
但是,沒有辦法呀,誰讓我們國家窮了,誰讓我們國家落後了。我們要想改變這種貧窮落後的面貌,我們就得克服各種困難種,付出更多的努力。
我們今天的努力, 就是要為下一代創造幸福。所以我們今天做的任何努力都是值得的。”
李盈盈接過話說:
“大家不是那個意思。只不過大家剛到這兒,看到這種荒涼的環境,心裡覺得有些受不了,所以她們才會哭的。
讓大夥哭一會兒,發泄發泄就會好的。
你們不用擔心,大家發泄完了就會不哭了。”
話都說到這了,誰還能說什麽呢?圍觀的人漸漸離去,只剩下哭泣的女生。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眾人的說話聲也漸漸停止了,大家都想著睡覺,迎接新的一天的開始。
可是誰又能睡得著呢?初來乍到,條件艱苦,思念想家。想一下睡著,真是一件挺難的事兒。
於是,翻身打滾,各懷心事,在知青中間傳播開來。
天黑了,到了蚊子猖獗的時候。
這裡的蚊子,不像沈陽的蚊子,個頭矮小,攻擊力不強。
盤錦的蚊子,不但多,而且個個身強體壯,凶悍異常。它們往往會發起連續進攻,咬起人來,輕的是,一咬一個包;
重的是,咬出成串大包。癢得你焦頭爛額,死去活來,苦不堪言。
它們進功時,或是單打獨鬥,或是成群結隊。向同學們發起,瘋狂的,猛烈的,無差別的進功。
好像這群睡在野地的知青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就聽劈裡啪啦的掌聲,清脆響亮;
小聲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蕩漾在荒郊野嶺中。
不少女生又在荒野中低聲抽泣。
哭泣著明天是否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