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客車帶著稚嫩,帶著激情,帶著思念。駛離了喧囂的城市,來到了沈陽周邊農村。
放眼望去,道路兩邊綠油油的莊稼,拱衛著道路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邊,讓人賞心悅目,美不勝收。
大家的思念,已被道路的兩邊的鬱鬱蔥蔥所淡化,嘰嘰喳喳的聲音在大客車裡蕩漾起來,每一個人都在抒發著未來的憧憬。
一切顯得那麽和諧,顯得那麽浪漫。
雖然和諧浪漫背後有艱辛,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有一棵,像火一樣燃燒的心。
他們的青春熱血,他們的無私奉獻,可以融化,擋在社會主義建設道路上的任何艱難險阻。
張曉鳳對坐在對面的曲風說:
“你看這苞米長的有一人多高了,是不是該接苞米了?”
曲風說:
“張曉鳳,你知不知道苞米也要開花結果的?它不開花它,長的再高也沒用,也接不了苞米。你真是頭髮長見識短,一點見識也沒有。”
張曉鳳馬上反唇相譏:
“曲風,你別以為了解點農村知識,“就豬鼻子插蔥裝象。”我問你前面那片矮的莊稼是什麽?什麽時候開花,什麽時候結果兒?”
曲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片有半米多高,鬱鬱蔥蔥的莊稼,隨著大客車的前行向後掠去,橢圓形的葉子圍繞在根莖的四周。
曲風還真沒見過這種莊稼,不知道是什麽品種,一時被問得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也不出來。在那吱悟了半天,沒弄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張小鳳看著曲風受癟的樣子說:
“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有知識,有見識嗎?你倒是說呀,讓我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也長長見識,學習學習。
曲風憋了半天才說:
“我也不是專家,什麽都知道,什麽都了解。反正我就是比你知道的多,不服咱倆就比試比試,看誰懂得多。”
張小鳳馬上說道:
“比試就比試,誰怕誰呀?”
曲風還想繼續說話,旁邊的華剛說話了:
“你們累不累呀?我告訴你們,剛才經過那片地裡,長的植物就叫大豆,也就是我們常吃的黃豆。”
張小鳳笑著說:
“看看吧,還是咱們的班長有見識。你看你,自以為有點本事,就找不到北了,尾巴就翹上天了,一點都不謙虛。”
曲風被搶張曉鳳搶白一頓,臉上有點掛不住了,臉紅脖子粗的,還想分辨幾句。又被華剛製止了:
“大家都少說兩句吧,到了地方又,你們看到環境,再發表自己的高見,展現你們淵博的知識。”
大客車經過一段時間的前行,駛離了綠油油的莊稼地,進入了盤錦的地界。
綠色已淡出了人們的視野,映入眼簾的是,各種低矮不知名的植物:
有白色的,有綠色的,還有紅色的,都是大家沒見過的植物。
東一堆西一塊的,頑強的生長在那裡。一切顯得那麽雜亂無章,又顯得那麽頑強挺拔。
眼前一幕的出現,大家都被這一片荒涼,驚呆了。
這是什麽,莊稼地,不可能,庒稼都是長的有模有樣,規規矩矩地,怎可能亂象叢生呢。
這亂七八糟,不守規矩地成長,難道是雜草?
但也不像,大家所見過的雜草,沒有長成這樣的。滿腦子問號,充斥在同學們的腦海中。
於是,大家互相詢問著,互相討論著,各抒己見。
但是,有一點大家形成了共識,那絕不是莊稼,而是一種大家生平沒有見過的,野生雜草。
即然大家認為是野生雜草,那麽新的問題便出現了。大片大片的土地,為什麽任雜草肆無忌憚的成長,不去種莊稼呢?
這與大家先前所見的,和心中所想的綠色莊稼地,顯得那麽格格不入,又是那麽的刺眼奪目。
片片植物中,還夾雜著一個個不規則的小水坑,有的很小,只有一二間房屋大小,且不與其他水坑相連,孤獨地存在。
有一個較大的水坑,有兩個蘭球場那麽大,也是孤立無援地存在。為什麽,顯示著它的存在嗎?
偶爾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野鳥展翅騰飛。
先前的綠色和當下的雜亂,是那麽的格格不入。有的人不僅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錯了,是不是眼花了。
農村不應該是滿是綠色的莊稼地嗎?怎麽會是荒草叢生呢?
荒天野地,這就是我們要來的地方?
張曉風顫顫巍巍有點口吃地,問出了大家的腦海中疑問:
“班長,這,這。這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嗎?”
華剛苦著臉說: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也沒來過。”
張小鳳又說:
“你看道路兩邊長的是莊稼還是野草呢?
華剛撓了撓頭一臉不情願地說:
“這些東西我也是第一次見過,不應該是莊稼,應該是我們不認識的野生植物。
我們下鄉地方不應該是這樣吧?不過這是我的個人見解,盤錦是不是這樣,這個我真不敢說。”
進入到荒野後,已經沒有像樣的公路的存在,全是坑坑窪窪的土路,有時還要經過小水坑。
就這樣,大容車行進在顛簸中。此時大家心情都比較沉重,誰也無心閑聊,默默的坐在車裡,雙眼無神的盯著窗外。
大客車行走了一段較長路段後,前面又出現了一片片的綠色,大家的精神頭又來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李盈盈說:
“同學們,前面綠色的植物,是不是玉米地呀?”
大家沒人說話,都盯著前面的綠色植物觀看。
綠色的植物與眾人的視野越來越近,很快便有人喊道:
“這是蘆葦,這是大片蘆葦蕩,”
不知誰說的。
李盈盈說:
“太壯觀了,這麽大一片蘆葦蕩,我從來沒有見過,真是太美了!大自然賜給我們的美,真的是無法想象哪!”
華剛看到大家心情不像剛才那麽壓抑了,便對大家說:
“同學們,這裡的景色美不美?”
大家齊聲回答:
“美”
“這裡的景色壯不壯觀?”
同學們回答:
“壯觀。”
華剛又說:“既然這裡這麽美,這麽壯觀,我們是不是應該歌頌一下祖國的大好山河呢?”
同學們回答:
“是”
華剛說:
“這樣讓我們的文藝委員張君雅同學起個頭,大家唱一首歌唱祖國的讚歌好嗎?”
大家說:“好”
“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國家建設好,反動派被打倒反,帝國主義夾著尾巴逃跑了…”
歌聲蕩漾在車廂裡,所有的思念和壓抑淡化在歌聲裡。
大客車默默的行駛在蘆葦蕩中,經過一段時間的行駛,大客車離開了雄偉壯觀的蘆葦蕩。
眼前又出現了淒涼的荒野,已有些麻木的知青們,再也沒有人發表自己的高見,繼續默默的坐在車上,等待著目的地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