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們經歷喝水和水土不服兩件大事的折磨洗禮後,放棄了心中的矜持,收起了由城市帶來的驕傲,一心一意的開發建設盤錦這塊荒土地。
現在的青年點,表面上風平浪靜,私底下暗流湧動。
這天,太陽依舊不改初衷,釋放出火辣辣的光芒,把大家烤得身體像著了火似的,焦慮不安。
人們無所不用其極,喝水,擦汗,煽風,用稻田地裡的水洗臉等招式,層出不窮。
但是效果不理想,汗流浹背,頭昏腦脹,心浮氣躁,在每一個青年中互相傳播。
馬偉倫與劉傑乾活挨著,可能是天熱的原因,劉傑乾活時,就有些心不在焉,他把拔出的草隨便一扔,扔到了馬偉倫身上。
馬偉倫當時就不幹了,上去一把抓住劉傑的脖領子大聲喝到:
好你個劉結巴,你什麽意思啊?你把草往我身上扔,你找揍呀?”
劉傑平時就說話不利索,這一著急,更加不利索了,他在那我,我,我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時,李偉松也過來了說:“劉結巴,你平白無故的,幹嘛往別人身上扔草?你是看誰不順眼,還是想欺負人?
今天你要說不明白,老子削死你。”
劉傑一聽李偉松幫馬偉倫說話,而且還當著眾人的面叫自己劉結巴,不覺有些惱羞成怒。
心想,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們幹嘛得理不饒人仗勢欺人,不就是想打仗嗎,老子還不怕你。
想到這,他也不解釋什麽,馬上薅著馬偉倫脖領子,一起向稻田地外走去,準備好好的與他乾一仗。
就這樣,二人互相拉扯著,李偉松在後面推著劉結巴,一起向稻田地外走,並在後面小聲說:
“偉倫,好好修理他一頓,讓他以後在咱倆面前規規矩矩的。”
正當三人拉拉扯扯的往稻田地外走時,曲風和張濤趕了過來。
曲風拽著二人說:
“怎回事?吵吵什麽?看這意思還想打架是怎的?”
馬偉倫說:
“我在那好好乾活,他把拔下來的草扔到我身上了,我問他因為啥?
他就在那我我我的不說話,你說這不是欺負人嗎?”
曲風說:
“你先別著急,我先問問他怎回事兒,再說了,你也知道他說話有些口吃,你這大聲一問他,他一著急,回答不上來也是正常。”
曲風又對劉傑說:
“怎回事,你拔草,怎麽把草扔到人家身上了?”
劉傑說:
排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也知道,天這麽熱,大家都被曬得頭昏腦脹的。
所以,乾,乾,乾活時有點溜號,這,這,這,這才把草扔到他的身上。
這是我,我,我我的錯,我,我,我向他賠禮道歉。”
李偉松說:
“光陪禮道歉就行了,你把他衣服弄髒了,你給洗了?”
劉結巴瞪著李偉松說:
“我,我,我倆的事,跟你,你,你,你有什關糸。”
李偉松說:
“路不平,有人踩,我看你欺負人,就不行。”
劉結巴說:
“不,不,不行怎的?你,你們,不,不,不,就想打架嗎?老子奉陪。”
說完,劉結巴伸手就要打李偉松。
曲風趕緊抱住劉結巴說:
“你那來那麽大脾氣,明明是你有錯在先,你還要打人,是不是覺得沒人管的了你了?”
這邊的李偉松也沒尿他,也向劉傑衝去,邊衝邊說:
“好你個嗑巴,仗著自己是個磕巴,大家都可憐你,沒人搭理你。
你還給臉不要臉了是不?今天老子好好修理修理你,讓你知道怎麽做人。”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衝,這時張濤一把將他抱住,並勸說道:
“消消氣,都一個青年點的,幹嘛非得劍拔弩張的?給誰打壞了,多不好。”
可這邊的劉結巴,火氣更大了,當面揭他的短,這如何受得了。
他一邊伸腳踢對方。一邊磕磕巴巴的說:
“李,李,李,李偉松,我跟你沒完,今,今,今,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這下可亂套了,雙方打仗的,倒沒什麽損失。可張濤和曲風兩個拉架的,卻遭到了無妄之災。
劉結巴伸拳出腳,向對方發起了無差別進功。
馬偉倫,李偉松珠聯璧合,向劉結巴發起了狂轟亂炸。
一時間,稻田地裡無人乾活,有看熱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拉架的,把整個稻田地攪得是混亂不堪。
更可氣的,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別打了,警察來了。”
結果這一嗓子,引來看熱鬧眾人的哄堂大笑,把一個好好的戰鬥場面,弄成了啼笑皆非的劇場。
就在這混亂時刻,有人大喊:
“住手,都給我住手,你們吃飽了撐的,沒事打仗玩。”
大家循聲一看,只見華剛己來到了近前。他分開圍觀的人群說道:
“你們長能耐了,不好好乾活,在這打仗鬥毆。看晚上開會,怎麽你們收拾你們。”
此時,雙方已停止了打鬥,紛紛被眾人拉向兩邊。
在看劉結巴,左眼泛著青色。李偉松胸前印著一個大泥腳印子。
張濤和曲風也沒好到那去,身上除了泥就是水。
華剛看著打架的幾人說道:
我現在不想問你們為什麽打架,我隻告訴你們,今天晚上的政治學習會上,你們必須作出深刻的書面檢查。
並且在大會上,當著全體同學的面念。
你們這種打架鬥毆行為,是嚴重的違紀行為,必須得嚴肅處理。“
說完,他又看向曲風和張濤二人說:
“你倆沒啥事吧?”
曲風和張濤一看華剛鐵青的臉色,二人都沒有在說什麽,小聲地說道:
“我們沒事。”
接著華剛又對著眾人喊道:
“都看什麽熱鬧,趕緊回去幹活去。小心扣你們工分。”
他的話剛說完。大家便一哄而散,都去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