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寧等人走後,以陸盛為首的忠義社成員臉色明顯有些不善,特別是王戡,他已經在群賊面前炫耀了東河營的武力,沒想到這群家夥還是如此的不識抬舉。 王戡冷聲說道:“社長,看來不給這些人點教訓是不行了。”
“王兄弟準備怎麽做?”陸盛不動聲色的問道。
王戡道:“自然是殺雞給猴看,把這些家夥的領頭的乾掉,還怕他們不接受收編嗎?”
王戡的意思直截了當,沒有了何寧這個威望極高的領頭人,其余的寨主自然沒有了和忠義社對抗的資本,到時候只能安心的接受收編。
陸盛把目光從王戡的臉上移開,看著旁邊的圓通,問道:“圓通大師,你怎麽看待這件事情?”
“貧僧同意王指揮的做法。”圓通雖然是一個出家人,但是他可沒有以慈悲為懷的心腸,他也讚同用雷霆萬鈞的軍事手段懾服群賊,以達到收編的效果。
陸盛又看了看在場的其他將領,他們也紛紛表示讚同。
“既然這樣!”
陸盛緩緩的說道:“那就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吧!王兄弟,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理了。”
“屬下定不辱命!”王戡嚴肅的說道。
“此法不妥!”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女孩子的聲音突然提出了反對的聲音,在場除了花想容就沒有了別的女孩子。
眾人把目光轉向花想容,等待花想容的高見。
眾人對花想容還是比較尊重的,這倒不是大家知道了花想容的真實身份,而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陸盛和花想容的微妙關系,在眾人眼裡,花想容遲早都是忠義社的社長夫人。
花想容排眾而出,道:“請問社長是想要一群同舟共濟的兄弟還是一群心懷二心的山賊?”
“自然是一群可以同舟共濟的兄弟。”陸盛不可置否的說。
“既然如此,屬下便不讚同社長用武力使群賊屈服。”
花想容解釋道:“屬下認為武力威懾只是暫時的,群賊現在雖然屈服在東河營強大的武力之下,但是他們恐怕並不能真心歸降,一群心懷二心的山賊還不如不要。”
“花護法說得有理。”陸盛微微頷首,在場的眾人也是深以為然。
王戡皺了皺眉頭,道:“十幾個山寨可是一支不可輕視的力量,就這樣放任不管也是不妥當的。”
花想容微微搖頭,道:“我可從來沒有說過對這一支力量放任不管,我的意思是,想要群賊歸心,還得剛柔並濟。”
“如何剛柔並濟?”陸盛饒有興趣的問道。
花想容道:“屬下認為,想要讓山賊歸心要從兩個方面入手,首先要讓他們看清楚忠義社的實力,這一點屬下認為已經不需要證明了,在攻打周家莊一役中,屬下相信群賊已經對東河營的實力有了足夠的了解,所以我們大可不必浪費人力物力橫生枝節。”
“說得不錯。”陸盛微微頷首,現在忠義社的主要任務還是訓練士卒準備起事,犯不著和一群不開眼的山賊爭鬥下去。
“其次!”
花想容繼續說道:“要讓山賊看清楚,想要博取更大的利益,就必須接受忠義社的收編。”
陸盛再次點頭稱是,問道:“花護法認為該怎麽做?”
花想容道:“自然是讓他們看清楚忠義社的最終目的,屬下相信,山賊都知道被忠義社收編是遲早的事情,只是他們還有些不甘心罷了,不甘心的原因無非有兩點,首先我們忠義社沒有給他們實質性的好處,他們拒絕收編只是想討要更多的好處罷了,其次不知道跟著忠義社乾有沒有前途。”
“分析得很好。”
陸盛微微頷首,道:“花護法請繼續。”
花想容得到陸盛鼓勵,繼續她的高談闊論,道:“既然知道了山賊不肯接受收編的原因,我們就要從這兩個原因入手,首先提高對已經收編山賊的待遇,讓他們向以前的同行炫耀被收編之後的好處;其次要讓山賊明白,單乾沒有前途,只有跟著忠義社幹才是最佳的選擇。
“具體怎麽做?”陸盛問道。
花想容道:“現在我們什麽也不用做,只需要認真操練,提高東河寨士卒的待遇。”
陸盛立刻明白了花想容的意思,道:“認真操練讓山賊看見我們的鴻鵠之志,提高士卒的待遇讓山賊看見跟著忠義社乾的好處,花護法此計甚好。”
花想容還不罷休,繼續說道:“還有收編人員的安排,我們應當對他們一視同仁,甚至給他們更大的權利,比如吳寨主,他只是一個中等山寨的寨主,屬下認為以吳寨主的能力領一營兵馬還是可行的,眼看著被收編的同行都得到了極大的好處,難保那些抗拒收編的寨主不動心。”
頓了頓,花想容繼續說道:“從今往後,忠義社隻管經營好自己的根據地,絕口不提收編之事,那些寨主自然會哭著喊著前來投效。”
“這又是為何?”眾人不解。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花想容解釋道:“隨著忠義社根據地的壯大,他們就會成為忠義社臥榻旁邊的人,就算我們沒有吞並他們的心思,他們也會日日夜夜感到不安,反正早晚都會被忠義社吞並,還不如主動投效,搏一個好出身。”
“好、好、好!”
聽了花想容的解釋,陸盛站起來,連說了三個“好”,大笑道:“攻心為上,花護法不愧是女中諸葛啊!”
“社長謬讚,小女子愧不敢當!”花想容連忙謙虛道。
陸盛掃視了在場的人一圈,道:“你們都好生向花護法學學,不要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記住攻心為上。”
“我等受教了。”眾人齊聲應諾。
“若是還有人不肯接受收編又該如何?”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來,發出聲音的正是王戡,他還是覺得軍事打擊為好,對花想容這一套攻心之策有些不以為然。
花想容淡然一笑,反問道:“王指揮手上的鋼刀可是吃素的?不知好歹自當發兵伐之,何須多言?”
花想容此言一出王戡臉上立刻就掛不住了,這個問題他就不應該問,這樣豈不是顯得他連一個女人都不如?智計比不上也就算了,連殺伐果斷也不不上。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