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有些天真的女兒,趙廣笑著問道:“你當真陸盛那麽好的心,給我們一個好提議,讓我們發財嗎?” “女兒也覺得其中有蹊蹺呢!”趙敏兒微微頷首。
趙廣道:“陸盛的想法變成現實只有一種可能。”
“父親的意思是若是陸盛當政,我們和他互相配合,他的想法就可以變成現實。”趙敏兒可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子,一點就透。
趙廣微笑頷首,道:“自然是這樣的,陸盛的想法太過於宏大,會直接損害朝廷的利益,所以無論是在金廷還是宋廷都是行不通的,除非他能夠建立一個新的朝廷,他就可以讓我們將他的想法變成現實,不過他還是沒有將他的計劃全盤托出。”
“他還有什麽計劃?”趙敏兒驚訝的問。
趙廣淡淡的說道:“若是為父沒有猜錯的話,將來陸盛會收回錢莊兩種權利。”
“哪兩種?”趙敏兒不解的問道。
趙廣道:“自然是儲備黃金白銀和發行貨幣的權利,只要他把這兩種權利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裡,我們就是再富有也翻不起什麽浪花,只能乖乖的跟著他的腳步走。”
“沒有貴重金屬作為保證,我們手上即使有再多的貨幣也是一堆廢紙,沒有發行貨幣的權利,我們就不能操控國家的財政。”
趙敏兒立刻就明白過來,不由得歎道:“這個陸官人果然心思縝密!”
趙廣不以為然的說道:“若是沒有一點心思,陸盛那麽大的家業,恐怕早就被金人吞了。”
頓了頓,趙廣繼續說道:“說起心思縝密,這個世間恐怕沒有人比得上陸盛了,他一邊給我們畫了一張很大的餅,讓我們看見開設錢莊能夠獲得的財富和地位,當然還有困難,而這個困難讓我們不能撇開他單乾,想要在其中分一杯羹的話,我們就需要和他合作,與此同時他還為控制我們留下了後手,一環扣一環,我們想要發財,就必須靠他,或者說和他合作。”
“和他一起抗金嗎?”趙敏兒問道。
趙廣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會是抗金那麽簡單,就算陸盛能夠完成抗金大業,最多也是一代名將,最終還是要受宋廷節製,若是陸盛想要完成自己的想法,必須要自己當皇帝。”
“看來陸盛的野心不小啊!”趙敏兒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趙廣冷笑一聲,道:“沒有野心的人辦不成大事,這個陸盛還真是有點意思了。”
趙敏兒眉頭微蹙,問道:“現在我們怎麽辦?是跟著陸盛趟這一趟渾水,還是明哲保身?”
趙廣也皺起了眉頭,思索一番,這才說道:“商人因為不事生產,自古以來就不受重視,盡管我們為貨物流通做出了極大的貢獻,也帶來了極大的財富,但是沒有一個當政者把我們放在眼裡,但是這個陸盛不一樣,也許他會給商人一條光明大道。”
趙家是商人世家,從唐朝開始祖祖輩輩都是商人,對這種歧視可謂刻骨銘心,趙廣不是一個甘於寂寞的人。
趙廣這些年資助抗金勢力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希望他資助的人中出現一個英雄人物,到時候他的很多理想就可以實現了。
不過趙廣資助的人大多數都讓他失望了,沒想到這個時候陸盛居然站了出來,給就快要失望的趙廣帶來了一絲希望,也許自己的理想抱負能夠在陸盛的幫助下實現。
聽了趙廣的話,趙敏兒問道:“父親的意思是和陸盛合作?”
“富貴險中求!”
趙廣斬釘截鐵的說道:“人生在世不過幾十年,機會不多,我們要抓住機會,為父看陸盛是個人物,我們和他合作,成功了就能得到極大的好處,即使失敗了,我們還可以逃往南方,不至於家破人亡。”
“那女兒這就去聯系陸官人。”趙敏兒也同意了趙廣的觀點。
趙廣大手一揮,道:“不必了,為父親自登門拜訪,以示鄭重。”
雖然已經到了深夜,但是陸盛還是沒有睡覺,他正在編撰一部屬於自己的兵書,通過幾個月的閱讀,陸盛已經將《武經七書》翻閱了一遍,再結合自己前世的記憶,整合出一套最合理的兵書,兵書的內容分為練兵、野戰、攻城、戰略、武器五大卷,《練兵卷》已經編寫完畢,今晚陸盛的重要任務就是修改潤色。
考慮到手下人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所以陸盛編寫的兵書都是用白話文書寫的,方便部下閱讀理解,待修改潤色完畢,用不了多久就會在忠義社衛隊和東河營中試驗推廣了。
除此之外,陸盛還準備建立一所軍校,培養專業的各級指揮人才,軍事教材就用自己編寫的兵書,不過這要等兵書編撰完畢才能正式開始。
直到雞叫一遍的時候,陸盛才將《練兵卷》修改完畢,他伸了一個懶腰,準備梳洗一下睡覺。
正在這個時候,陸盛突然聽見背後的窗戶被打開了。
夤夜前來,除了郭蒲就沒有別人了,陸盛問道:“郭大哥,這麽晚了有什麽急事嗎?”
不過背後並沒有傳來郭蒲的聲音,而是傳來了一個中年人的聲音,道:“老夫趙廣,見過忠義社社長!”
陸盛扭頭,只見穿著一身夜行衣的趙廣,臉上還有些許笑意,趙廣頭髮上似乎還有露水,看來已經在窗外等待了很久了,大約是怕打擾陸盛用功,是以等到陸盛忙完了這才現身。
趙廣的出現倒是不出陸盛的意外,別看慶陽府忠義社分堂的規模不大,但是情報工作做得極為出色,無論是豪門望族、士紳之家,亦或是財大氣粗的商賈,忠義社不敢說對他們了如指掌,但是他們的大概情況還是知道的。
陸盛早就知道趙廣的殘疾是裝出來的,而且趙廣年輕的時候跟著家族的商隊走過絲路,在塞外的時候和馬賊強盜打仗是常有的事情,所以趙廣不但膽色過人,更是練就了一身好武藝,避開陸盛家中布置的暗哨也不是什麽難事。
陸盛向趙廣微微行禮,道:“不知趙東家夤夜來訪,多有怠慢,還望趙東家海涵。”
趙廣也是有禮有節,道:“是趙某唐突了,怪不得陸官人。”
陸盛笑了笑,向門外喊道:“王蓁,有貴客到,上茶!”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