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不會忘記嶽少保的!” 郭蒲突然激動起來,漲紅著臉,道:“天下人會記得嶽少保的功績,嶽少保終究千古流芳,而那些殘害嶽少保的人,統統會遺臭萬年。”
花想容有些黯然,道:“不過我們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不過我今天很欣慰。”
“是因為社長嗎?”郭蒲問道。
花想容微微頷首,道:“對,今天我才發現,原來還有人沒有忘記嶽少保,甚至還用嶽少保的畫像作為宣誓效忠的證人,這讓我很欣慰。”
言罷,花想容扭過頭,向郭蒲問道:“社長讓你回來有什麽事情嗎?”
郭蒲道:“社長已經保證不會泄露你的真實身份,並且任命你為慶陽府忠義社分堂的左護法。”
花想容微微頷首,道:“我知道了,好了,郭大哥,我想要休息了。”
“那灑家就告辭了。”郭蒲點點頭,也不和陸盛告別了,直接翻牆越戶離開。
安排好花想容的事情,第二日一早陸盛就來到了位於城西的馬市,馬市隸屬於廣利商行,陸盛覺得冒昧拜訪趙家終究有些不妥,準備先通過馬市接觸一番。
來到市場,陸盛直接讓王蓁去尋找馬市的掌櫃,自己則在馬市周圍轉悠了一番。
馬市雖大,但是並沒有陸盛需要的馬匹,在金人嚴厲的馬匹管制政策下,民間流通的馬匹都是一些駑馬,大多是挽馬和耕馬,口齒也很大,用來當戰馬就是一個字——死。
很快,一個文雅的中年人便來到陸盛的面前,先拱手施禮,這才說道:“小人姓朱,忝為廣利馬市掌櫃,敢問這位官人高姓大名?”
陸盛微微一笑,還禮,道:“鄙人陸盛!”
“原來是陸大官人!失敬失敬!”一聽說來人是陸盛,朱掌櫃愈加恭敬起來,陸家莊擁有良田千畝,每年都需要大量的耕馬,可是一個大主顧。
往年陸家莊也會在耕種的時節前來馬市買馬,不過都是陸家的管家來操辦的,不知道今年為何陸盛會親自前來?
“莫非是陸官人想要和我們談一筆大生意?”朱掌櫃有些歡喜的想。
收起心中的歡喜,朱掌櫃恭敬的問道:“不知陸官人今日到鄙號來所為何事?”
陸盛淡然一笑,道:“來馬市還能幹什麽,自然是來賣馬的。”
朱掌櫃一張臉都小開了花兒,道:“敢問陸官人需要什麽馬?鄙號無論是耕馬還是挽馬,都在慶陽府首屈一指呢!”
陸盛看了看四周,道:“朱掌櫃,此地人多眼雜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換一個地方談談如何?”
“請陸官人隨小人來。”朱掌櫃說著,便在前面帶路,將陸盛主仆帶進了馬市的後堂。
來到後堂,朱掌櫃讓仆人奉上茶水,這才笑嘻嘻的坐在陸盛的下首,等待陸盛的發言。
陸盛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這才說道:“朱掌櫃,我有一筆大生意和你談談,就是不知道朱掌櫃有沒有這個能力。”
“陸官人請說,小人自動盡力。”朱掌櫃恭敬的說道。
陸盛道:“我需要一百匹馬,不過要按照我的標準來,至於價錢嘛!都不是問題。”
耕馬需要什麽標準?朱掌櫃不解的問道:“敢問陸官人有什麽標準?”
“馬高四尺,長四尺五,體重在六百斤左右,口齒最好在三歲口為最好。”陸盛隨口說出了戰馬的標準,神情間沒有絲毫的異樣。
“哦!還有,最好是閹割過的公馬。”最後,陸盛又補充了一句。
陸盛能夠保持淡然,朱掌櫃可不能保持淡定了,作為馬市的掌櫃,朱掌櫃自然知道陸盛的標準是戰馬的標準。
戰馬作為一項最重要的戰略資源,金廷嚴禁民間擁有戰馬,這可是鐵律,一旦發現就是滿門抄斬的罪過,陸盛不但要買戰馬,而且一下子要買一百匹,這是什麽概念,難道陸盛想要造反不成?
朱掌櫃心中驚疑不定,臉色一變再變。
良久,朱掌櫃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問道:“陸官人可是替朝廷采購戰馬?”
剛才朱掌櫃突然反應過來,陸盛現在可是金廷治下的官兒,他采購馬匹應該是替朝廷采購的,不過朱掌櫃又心生懷疑,這廝莫非是金廷派來刺探廣利商行虛實的?
朱掌櫃打定主意,就是陸盛說破天,他也不會說廣利馬市有符合戰馬標準的馬匹。
聽了朱掌櫃的問題,陸盛也發現了朱掌櫃的懷疑,他呵呵一笑,道:“朱掌櫃,這朝廷的戰馬從來都是統一購買,統一飼養,統一配給,那用得上我一個小小的押司來插手?這些馬匹都是我私自采購的,將來有大用處。”
“恕小人直言!”
朱掌櫃低聲說道:“陸官人的標準已經和朝廷戰馬的標準相當了,朝廷嚴禁民間私自飼養戰馬,別說鄙號沒有陸官人想要的馬匹, 就是有也應該上交朝廷,絕對不敢私自飼養,若是陸官人的確需要,還是去找別家吧!我們廣利馬市是絕對沒有的。”
“也就是說,廣利馬市沒有我需要的馬匹咯?”陸盛有些失望的問道。
朱掌櫃堅定的點點頭,道:“肯定沒有!”
“那就算了吧!”
陸盛站起身來,向朱掌櫃拱手施禮,道:“給朱掌櫃添麻煩了,告辭!”
“陸官人慢走!”朱掌櫃恭敬的送陸盛出門。
陸盛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轉過頭向朱掌櫃笑了笑,道:“朱掌櫃,我知道你們東家見多識廣,不如朱掌櫃去找你們東家商議一番,若是能夠提供我所需要的馬匹,我可以出價兩百貫錢一匹。”
“陸官人真的會出兩百貫錢?”
朱掌櫃瞪大眼睛問道,要知道,一般的駑馬也就十幾貫錢一匹,就算標準的戰馬,其價格也不過六十貫到一百貫錢左右,陸盛居然開出一倍的價格,這由不得朱掌櫃不驚訝。
陸盛微微頷首,道:“還望朱掌櫃替我轉達趙東家。”
說完,陸盛帶著王蓁離開了廣利馬市。
來到廣利的馬市外面,王蓁有些擔心的問道:“社長,你不怕他們向金狗告密嗎?”
“當然怕!”
陸盛淡淡的說道:“馬上派人監視廣利馬市的一舉一動,若是朱掌櫃敢向金狗告密,哼哼……”
陸盛做出一個砍菜切瓜的動作,其用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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