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很神奇,小神仙的結界,能夠避開大街上熙來攘往的人流。
他們能夠看到別人,別人卻把他們當成空氣一樣。
實在是太神奇了!
來到皇宮大內,在禦書房裡,朱瞻基正在對著跪在地上的一個美婦人頤指氣使:
“你本來就是皇爺爺逼著我娶的,不但沒有誕下皇嗣,還體弱多病!
看來是你德不配位之過。
這些年來,你佔了薇薇的皇后之位,也是時候還給她了。”
“看見了嗎?那個跪在地上的就是你從大明的妙齡少女中,為他千挑萬選的皇后胡善祥胡氏。”
“他口中的那個薇薇,則是跟他從小在宮中長大,
所謂青梅竹馬的側妃孫氏。她不但心機深沉,
更是跟建文余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朱棣聽著蘇塵的講解,心中的怒氣蹭蹭的往上冒。
這個逆孫,這是自己一死,就把自己的聖旨當個屁給放了啊!
真是豈有此理。
跪在地上的胡皇后,面色平靜,就像是在討論別人的生死一般:
“不知陛下想要如何打發臣妾呢?!”
朱瞻基實在是討厭她那寵辱不驚,八風不動的樣子,討厭死了!!!
於是便不懷好意的冷笑到:
“你應該自動上書請辭,嬪妃不能歸家,就在后宮做一個低位的妃嬪吧。”
不料胡皇后直接叩頭謝恩,嘴裡卻說道:
“臣妾感激陛下的憐憫之心,不過,臣妾不想佔據陛下的妃嬪之位,
請陛下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準許臣隱居長安宮,帶發出家為道姑。”
“逆孫!你好瞎的狗眼!”
朱棣聽到這裡,已經怒不可遏!他衝出去,對著坐著的朱瞻基就是一頓輸出,
在朱棣打到第N拳之後,蘇塵才一揮手,解開了彼此的結界。
朱瞻基一開始被無影手還是腳給打得莫名其妙。
來不及還手,也來不及喊侍衛,剛喘過一口氣來,就要破口大罵。
結果抬頭一看,當時就嚇得掉到了龍椅下面:
“皇,爺爺...啊啊啊啊...”
“鬼...啊...”
跪在地上的胡皇后已經在蘇塵的攙扶下,驚魂未定的站了起來!
對著蘇塵一福身,彬彬有禮的行了個禮:
“敢問先生是?”雖然聲音上聽得出很是驚詫,可是人家的禮數那叫一個周全,完全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
雖然內心肯定是慌亂的!!
相比之下,天子,皇帝,帝王至尊的朱瞻基這一輪就差強人意了!
“嘖嘖嘖!難怪老祖宗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蘇塵對著胡善祥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她的問話。
而是轉過身,對著被打蒙了的宣德皇帝朱瞻基冷嘲熱諷起來;
此時殿外的侍衛們已經聽到了動靜,全都衝了進來。
“陛下!皇后娘娘!”
刷啦啦,一陣繡春刀出鞘的聲音響起,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楊銘高聲喊著“護駕!”
舉刀就要衝上去砍殺蘇塵!
卻被朱棣及時喝住:
“大膽!還不退下!”
蘇塵看著這驚險的一幕,不由轉過頭再次觀察胡善祥的表情。
只見這位皇后,依然背部挺直,中氣十足的對著楊銘說了句:
“楊指揮使,先靜觀其變吧。”
她的話音未落,朱瞻基的聲音也傳了下來:
“放肆,這是成祖皇爺,還不行禮問安?!”
楊銘目瞪口呆!
看著蘇塵的奇裝異服,還有他們壓根兒沒見過的年輕的成祖皇帝,他徹底傻眼了。
“陛下,您是不是糊塗了,成祖皇爺他不是已經,已經...”
朱瞻基也不沒弄清楚怎麽回事兒呢。
不過,他幾乎是在皇爺爺的懷裡長大的,
對每一個年齡段的皇爺爺的印象都刻骨銘心!
怎麽可能會認不出這位就是真的皇爺爺?!
“大膽,朕的話你都敢質疑?!”
楊銘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認錯了:
“臣見過成祖皇爺爺,皇爺爺萬安,見過陛下,陛下萬安!”
他都不知道,這禮數算不算周全了。
“還有這位,也是你的叔爺爺。”
朱棣毫不客氣的指著蘇塵給朱瞻基介紹。
朱瞻基這才看見大殿之中還站著一位,可是那位看上去比自己還年輕許多。
不過,看這爺爺那殺人的眼神,他隻好順著爺爺的意思問了句:
“給叔爺爺請安。”
楊銘更是緊隨其後:
“臣給皇叔爺爺請安!”
“下去吧,記住,你什麽都沒看見,也沒聽見,知道了嗎?”
“遵旨!”
楊銘趕緊站起來,一揮手,侍衛們這才悄悄退出禦書房。
“皇爺爺,您,他,這是怎麽回事兒啊?”
朱瞻基經過最初的驚駭,終於想起自己的角色,對著朱棣就是一通爺孫情深。
此時的朱棣還沒到見過他的年紀。
但是血脈親情,讓他對這個孫子有種莫名的喜歡。
只是剛才發生的事,讓朱棣還沒能從氣憤的情緒中走出來。於是他沉著臉對他說道:
“我得到仙人的指點,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知道你正在做毀滅祖宗基業的蠢事,被你氣的從棺材裡爬出來了!”
“孫媳見過皇爺爺!皇爺爺萬安。”
胡善祥聰明絕頂,從他們的幾句話中,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她趕緊俯身行禮,給朱棣問安。
“孫媳婦兒平身。”
“給先生問安。”
“哎呀,看看這皇后,也太聰慧了。可惜嘍,有些人,明明濃眉大眼,卻是個睜眼瞎哦。”
蘇塵及時提醒朱棣來此的目的,希望他不要忘了來這裡是幹啥來的。
朱瞻基看著這個奇裝異服的家夥,比自己還小,卻跟自己的爺爺一個輩分,本來心中就不服氣。
此時更是想殺人!
無奈,礙於爺爺在跟前兒,他不得不裝作沒聽見。
“爺爺,瞻兒好想您,您知不知道,這些年,瞻兒都經歷了什麽。”
從小就被爺爺捧在手心裡的朱瞻基此時徹底爆發了委屈的情緒,抱著朱棣的腰,就哭了起來。
他不知道爺爺這死而複生是怎麽回事兒,直覺卻告訴他,爺爺來這不會待太長時間。
朱棣的心情很複雜,說實話,他的兒子此時還沒成親,
自己對這個孫子沒有永樂大帝對他的那麽深沉的爺孫愛護之情。
只是基於血緣上的親近,這才讓他對即將發生的後果產生了好奇和氣憤。
面對這個孩子對自己的撒嬌和依賴,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陛下,皇爺爺,先生,臣妾告退。”
胡善祥的話,把三人的思維拉回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