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透過重重葉片遮擋,化作點點光斑射入庭院。飛鳥的啼叫聲傳入書房。
“咯吱”一聲,一道倩影緩緩退開門,輕手輕腳走了進去,通宵一夜的寧璿趴在桌前小息,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那道人影小心翼翼的將一件大衣披在寧璿身上,就在她松手的那一刻,寧璿醒了。
“小環?你怎麽還沒……早上了啊。”
寧璿用有些虛弱的聲音說道。在那天自己到達武士第一層感氣境後,自己的身體狀況在不斷的下降。
“咳咳,入秋了,你怎麽,咳咳咳!穿這麽少?”
寧璿有些費勁的站起身,不斷咳嗽。
小環有些感到心疼:“殿下穿的還沒有奴婢多!”
“沒事,沒什麽咳咳!沒什麽事的,多半是風寒。”
話罷,寧璿牽過小環的手,溫柔的將她拉入懷中:“怎麽,有沒有因為我冷落你不高興了?”
“殿下和王妃新婚,夫妻雙方挨的近些,天天膩歪在一起又沒什麽,倒是殿下在擔心什麽?”
聽滿滿的醋味,寧璿苦笑一聲:“小環。”
“嗯?”
“對不起,這些天天冷落你了,是我的不好,都是我的不對。”
“誒?”寧璿這一下顯然給小環整不會了:“不是殿下,奴婢沒有怪你的意……唔——”
寧璿沒等小環說完就吻了上去。
“是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作為補償,這幾天我都會陪你的。”
小環還在回味剛剛寧璿的味道,聽見寧璿說要陪她,連忙搖搖頭:“殿下,那王妃怎麽辦?”
“我跟嬋兒商量過了,而且前幾天在和她做的時候,太用力了,讓她這幾天下不了床。她也很樂意來一個好姐妹幫她分擔一下。”
芊手微撩秀發,有些嬌媚的雙眸透著有些不可思議,這就同意了?雖然在一路上她們都有互相熟悉說話,但就這樣把殿下放給自己不太好吧?
“想什麽呢?”寧璿摟著小環:“有段時間沒沒吃你做的百米粥,有點餓了。”
“好。”小環答應道,轉身去做百米羹。在小環走後,寧璿再也仍不住“咳咳咳!咳咳!”
自從成為武者後,寧璿的身體開始逐漸虛弱,各類症狀緩緩顯現。每每在運行血氣時,寧璿都能感受到陣陣劇痛從周身經脈傳來。
還好明顯的症狀就不斷咳嗽這點,找點找郎中開點藥就能稍微緩和一下。問其他人,個個表示都沒遇到過。這下連參考的對象都沒有。
但由於孫成死的太早,諸多事務都沒交接,而且孫成一脈的官,寧璿也砍了不少造成崗位空缺,而寧璿自己帶的人也不夠填,於是隻好自己動手處理政事。
現在的寧璿是一邊要在古籍裡找線索,一邊親自處理政事。這兩天熬了個通宵,總算把玄州城的大部分事處理的七七八八了。而自己身體問題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其期間寧璿還抽空完成了第一代改良紡織機的圖紙,現在正等待工匠現造一部出來試試水。
樓雨嬋知道寧璿忙且以為練武身體出了岔子,主動幫寧璿接過查相關古籍的任務,這兩天泡在隔壁的書房,也就是樓雨嬋之前幫忙整理書籍的地方。當然,說下不了床自是哄小環的,畢竟常言道: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日頭漸漸高了起來,而陽光也將原本昏暗的房間照得亮堂。
寧璿穿起小環披的大衣,起身出門,悄悄打開隔壁的房門。樓雨嬋可能過於勞累,睡相沒有之前那麽淑女了,整個人趴在書桌前呼呼大睡,而身旁的書堆有寧璿的腰高。
書桌上,有一本藍皮小冊子,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樓雨嬋所能找到的於寧璿相符症狀的記錄或案例。
“先天孱弱,經脈纖細,運功時造成,擋住了。”
寧璿正看到一半,發現樓雨嬋的那對小桃子壓在上面,遮住了。不對,自婚後以來,嬋兒一直被自己疼愛著,身體發育的老快了,現在是大包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和小西瓜一般大……
寧璿暫時停止胡思亂想,輕手輕腳的抱起樓雨嬋,將她抱回臥室。現在正值秋季,溫度降低,還是回床上睡避免感冒吧。
在放下樓雨嬋,給她脫掉外衣蓋上被子後,寧璿小心翼翼的在她的臉上啵了一口後,悄然離開了。
膳房裡,小環正煮著百米粥。所謂的百米粥其實就是由大米、小米、黑米、紅豆、各類顏色不同的谷物煮成。小環取了一杓紅糖,輕輕撒在粥面上,接著又加上桂花、茉莉等乾花瓣作為佐料。
百米粥其實是民間的小吃傳到了宮裡,而原本只是幾種谷物也被添加到了十幾種。還加上各類配料。但寧璿嘗後覺的加的七七八八的配料其實可有可無,整得這麽花裡胡哨無非就是為了彰顯自己宗室的高貴,要與平民區別開來,實屬有些可笑。
雖說有些不恥,但寧璿也沒有作到特意要膳房做得與民間一言,畢竟這麽作,和那些矯情的宗室之人有什麽區別,雖然自己也頂著這身份,但做好自己就夠嗆,寧璿可沒精力管那麽多。
小環剛剛將做好的百米粥端到桌上,一雙有些寬廣的手臂環住她的纖腰。
“殿下,別鬧。”
寧璿摟著小環,輕聲說道:“不是說現在叫公子嗎?現在不在宮中不用那樣的稱謂。”
“我不管,殿下!殿下!殿下!叫十幾年改不過來!”
見小環這番模樣,想必是故意跟自己作對,便好聲好氣的繼續哄道:“好了好了,等我處理完政事就帶你和嬋兒一起出去逛逛,溫嶺帶兵把周圍清理過了,應該挺安全的。”
“何必如此,殿下帶王妃一人便可,何必帶上奴婢當個紅燈籠照著你們,這樣還不好辦事。”
寧璿剛想開口,小環突然掙脫了寧璿的懷抱,輕輕推開寧璿。寧璿正疑惑,抬頭就看見靠在膳房門邊的樓雨嬋,披頭散發,面無表情的看著寧璿。
這下寧璿有些尷尬,連忙上前抱住樓雨嬋:“嬋兒,你何時起來的?”
“是妾身起早了,攪了夫君的好事,妾身這就回去繼續躺著。”
“誒誒誒!嬋兒!”
寧璿微微用力摟住自己吃醋了的小娘子:“哪有!這些天辛苦嬋兒了,是夫君的不對。但是小環以後也是要進門的,嬋兒就大人有大量,放夫君一馬,好不好?”
“那……夫人。”
小環朝樓雨嬋請了安,而樓雨嬋臻首微點,接著看向寧璿。小環知道現在自己在在局面只會越來越糟,也是擺好粥,當即留下寧璿給樓雨嬋好好修理,自己先溜了。
見小環走了,寧璿才稍稍動作了一下。一陣秋風襲來,樓雨嬋隻穿著單薄的單衣,不禁身體微顫。寧璿立即脫下外衣罩在樓雨嬋身上,幫她挽起發髻。
樓雨嬋沒有反應,任由寧璿動作。寧璿先抱起樓雨嬋,然後坐到桌前,將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倚在自己的懷裡。又拿起調羹,一杓一杓的喂到樓雨嬋嘴邊。樓雨嬋並不買帳,依舊閉著嘴,沒有配合的意思。
寧璿輕歎一聲,這可是你不配合的哦!寧璿先吹涼粥,然後自己先吞下,接著嘴對嘴強喂給樓雨嬋。樓雨嬋沒想到寧璿為了讓自己喝粥這麽不擇手段,被他給將了一軍,隻好輕啟絳唇,乖乖就范。
這下還沒吃幾口,兩人就已經“吃飽了”。樓雨嬋銀牙輕咬朱唇,有些像是被惡霸調戲的良家少女。原本有些想法的寧璿正想好好回應嬋兒的,可喉嚨一癢,咳了幾聲。
就這幾聲,寧璿的喉嚨想是吞了火炭一般,如火燒一樣疼,每當一呼一吸就像破風箱抽著氣。不出意外,寧璿咳了一手的鮮血,手掌上的鮮紅是那麽惹眼。
樓雨嬋正趴在寧璿的懷中,並沒有看到,而寧璿咳了幾聲她覺得沒什麽大事,無非就是染了傷寒,休息幾天便可,況且自己正在“教訓”他,自然沒有理會寧璿這幾下無傷大雅的咳嗽。
這倒是如了寧璿的意, 寧璿抱起樓雨嬋,開始悄悄收拾殘局,並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可天不遂人意,大腦傳來的眩暈和一陣陣的惡心越發的嚴重,在慢慢放下樓雨嬋後,腿一軟,當即倒在地上,靠著膳房的桌腳,最後看了一眼大驚失色,手足無措的樓雨嬋後閉上了眼睛。
寧璿的突發狀況顯然嚇壞了樓雨嬋,她只不過是想懲罰一下寧璿的,結果自己什麽都沒動手,寧璿先一步倒下去。
“來人!來人啊!”
樓雨嬋一邊慌張的叫著一邊跪在寧璿身旁,無措的流下兩行清淚。
……
昏暗的洞窟裡,僅僅只有幾個火把照明。數個匪徒守在洞口。以防有人逃走。
韓晴已經被抓來一個月了。由於出色的相貌與身段被這裡的頭領作為私人玩具。每晚都要被帶走被侵犯。
而其他姿色不如韓晴的就是“集體的玩物”,被其余的山匪輪流侵犯,在這呆一個月的韓晴已經見過二十多個受不了主動尋死的女子。
而自己作為頭領的專屬“玩物”看管的也比別人嚴,根本找不到尋死的機會,甚至自己都是住“單間”。
正想著要不刮花自己這張臉得了,惹怒了那土匪頭子給自己一個痛快,洞口傳來幾聲叫喊以及慘叫打斷了她的思緒。
幾個看守大驚,正準備出洞一觀,結果殺進來一個長相豐神俊朗的校尉,一槍就挑發翻了離他最近的匪徒,接著小校尉槍如毒蛇,幾道殘影,在他們的喉嚨開了個大洞,幾人很快就都死透了。
“姑娘,沒事吧?”